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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哥哥,用不用幫忙?。课铱墒堑鹊冒櫦y都快長出來了?!鳖佉喾膊恢朗裁磿r候斜靠在一顆樹旁,有些不耐的說道。
“你走吧,別再回來?!鳖佋琢疑硢《畛恋穆曇敉钢撤N無法言說的酸澀。
度凌霄跪在地上還在喘息著,突然間眸色一亮,抓起旁邊的一根粗枝朝顏宰烈的喉嚨上狠狠的射了進去,粗枝穿透了顏宰烈的喉嚨,鮮血帶著泡沫般瞬間噴涌而出,滴在他潔白的襯衣上開出無數朵鮮紅的花蕾。轉眼間度凌霄就移到了顏亦凡的身后,一只手死死的掐住顏亦凡的脖子,另一只手朝顏亦凡心臟的方向伸去,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我說過了,最好不要輕敵?!倍攘柘鲆宦曒p笑,十分得意。
顏宰烈悶哼了一聲,這一聲更像是一直暗獸發出低沉而有力的怒吼,怒狠的眸子里透著火紅的光芒,嘴里有著他自己的血腥味道,他緩慢的將樹枝從喉嚨里拔出,樹枝穿過模糊的血肉發出“呲呲”的聲音,脖頸上的血洞在一瞬間愈合了,留下一片完好無損的肌膚,看不出任何痕跡。
他抬起眼睛,幽冷的目光看著度凌霄得意的樣子,臉上依然是不可置疑的平靜,唇舌間跳出幾個字:“放開他!”
“哈哈,顏宰烈,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明明很憤怒卻假裝一副淡定的樣子特別讓人討厭,看來,游戲還不夠刺激?!倍攘柘鲰右焕洌旁陬佉喾残呐K處的那只手緩緩的從他的后背穿進,抓住了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啊......”顏亦凡紅彤彤的雙眼布滿了血絲,挖心之痛猶如狂風猛烈的席卷著他的身體,他痛苦的喊了一聲,聲音極大,在這個寂靜的黑夜中顯得格外刺耳,他的嘴里不斷朝外噴出鮮血。
顏宰烈一只腳不由的向前邁了一步,緊張和憤怒像是交錯糾纏的一把鋒利冰刃扎在心里。
“我說放開他!”這句話像是最后的警告,他的聲音怒狠而冰冷。
“哼,我為什么要放開他?我不放!因為我知道,殺了顏亦凡比殺死你更能令你痛苦一萬倍!”度凌霄像個失心的瘋子,滿含狠意。
顏宰烈突然牙齒咬緊拼勁全力,以一種肉眼根本難以捕捉的速度將手里血染的樹枝極準的□□度凌霄的肩膀里,然后快速移動到顏亦凡身邊,度凌霄抓在顏亦凡心臟上的那只手一下子松開,電擊般麻痹的疼痛席卷著度凌霄的神經。
顏亦凡趁機瞬間掙脫,身上的傷口眨眼之間生出汩汩血肉,一下子愈合了,他藍色的瞳孔盡是憤怒的懟向度凌霄,修長的腿猛力踢上度凌霄的膝蓋,度凌霄一個踉蹌雙腿皆跪倒在地,他抓了度凌霄的頭發,將度凌霄的耳朵貼近他涼薄的唇邊,冷冷地說道:“你知道嗎?狗永遠都是狗?!闭f完他按了一下度凌霄的頭,松開了手,向后退了幾步。
顏宰烈走到度凌霄的面前,他修長而有力的五根手指掏進度凌霄左側的胸膛,手掌穿進血肉發出“嘶嘶”的聲音,他能感受到那顆心臟在他手心中還在微弱的跳動。
劇烈的疼痛仿佛使度凌霄已經忘卻了恐懼,他痛苦的發出一聲垂死哀嚎。
顏宰烈波瀾不驚的臉龐帶著一絲憂然,“我不知道是我給的不夠,還是你們要的太多......你的妹妹沒有死,我把她藏在了誰也找不到的地方,用南溪木封印住了,她只是暫時沉睡而已,可惜,你永遠都不會再見到她了。”說完,他一把掏出度凌霄鮮紅的心臟,血漿從他的掌心順著手指縫往下滴滴流淌,他的眉峰微微弓起一下立刻疏開,他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將手中黏稠的東西仍在了地上。
度凌霄倒在地上,眼睛睜得很大,他的皮膚開始迅速由白轉變青黑,渾身青色血脈的紋路凸顯,像是僵硬的石頭刻的雕塑一般沒有了生氣,沒有了呼吸。
度凌凌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她變得心狠手辣,殺人如麻,再加上她哥哥對她的溺愛,她瘋狂的行為更加的不受控制,顏宰烈不得不做出這樣的決定。只要把南溪木插在她的心臟上,就可以不死不滅,永久沉睡。他不想把這件事告訴度凌霄,因為以度凌霄的個性,他一定會不惜任何代價將他的妹妹找到,然后放出那個瘋女人。
也許說不說結果都是一樣的,顏宰烈知道度凌霄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懵懂稚嫩的少年了,他一直生活在富有與貧窮相互掙扎的陰影之下,他有了自己的心思,他想超越顏宰烈又十分懼怕顏宰烈,而度凌凌就是當年推動他的第一個助力。
此刻萬籟俱寂,透出怪異的安詳,看著倒在地上的那具青灰色尸體,顏宰烈和顏亦凡相互對視了一下,兩人凝重的表情沒有片語。
突然茂密荊棘的叢林里從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汽車聲、還有狗的喘息聲,朝著他們的方向迅速進發,不斷逼近。
二顏不但有著超高的聽力,還有靈敏的嗅覺,他們能感知到這一大波行師動眾的人是那幫無趣又麻煩的警察。
顏亦凡輕咬了一下唇,冷哼道:“讓我去解決他們。”他的一只腳剛邁出去,身體就被顏宰烈的胳膊擋了下來。
顏宰烈墨黑色的眼眸猶如兩顆精美的寶石,深沉而極具磁性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中劃出野性的誘惑力,“慢著,他們終究是為了維護這個城市秩序才這么做的,我們不能傷害他們,而且殺了他們會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煩,現在不比以前了,我們以后做事還是要謹慎一點?!鳖佋琢业土艘幌卵勰?,抬眸間,瞳孔里發出一道邪然而平靜的光芒,“我突然有個想法,不如讓警察叔叔們幫我們清理一下現場,你覺得怎么樣?弟弟?!?
顏亦凡想了想,魅然的挑了一下眉眼,唇角微揚,“我覺得二哥這個想法......一點都不草率?!?
警察們趕到現場,小心翼翼而又警覺的朝四處搜索,眼前的一幕簡直把他們驚嚇壞了,叢林中四處分裂的尸體流淌著黏稠的血液正在逐漸凝固,散發著血腥而又刺鼻的味道。
除了這些尸體什么都沒有。
這時,顏宰烈鬼魅般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一個穿著警服的領隊男子的面前,領隊人被他嚇的驚了一跳,他閃出紅色的瞳孔對著那個男人的眼睛,那個男人的目光突然變得呆滯渙散,十分聽話而又平靜的看著他。
顏宰烈唇瓣輕啟:“我要跟你說三件事,一用你的對講機跟你的上司匯報這里什么都沒有發生,一切正常。二帶著你的手下們將這些尸體全部埋掉,把現場清理干凈。三忘記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回去蓋上被子睡個好覺。”顏宰烈說完拍拍那個男人的肩膀,露出一個和藹的微笑。
顏宰烈和顏亦凡廢了好一會兒時間,才將這些警察們全部催眠完,那些警察也很聽話的按照他們的吩咐去做了。
“終于完事了,哎,警察就是麻煩,整整二十三個人全都被我們一個個的催眠了。如果我們倆剛才穿著白大褂的話,像是兩個看診的眼科大夫一樣,真不知道我們什么時候磨練出這么多的耐心了。二哥,說實話,剛剛的某一瞬間,我倒是有點懷念從前的那個你了。”顏亦凡魅態的臉上浮出一絲無奈。
顏宰烈轉過深海般平靜而又幽暗的面龐,一雙漆黑的眸子將顏亦凡望著,帶有一絲深味的笑,“你的意思是現在的我不如從前的我?”
“怎么會呢?呃......就當我什么都沒說,現在的二哥很好,好的不要不要的?!鳖佉喾驳哪X海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改了口。
顏宰烈絕美的臉上露出一抹寵溺的笑意,接著用低沉而平淡的聲音,“好了,回家?!?
頭頂上的夜空還沒有那么快就離去,荊棘深林還處在一片黑暗之中。
他們正準備離開這里。
手機短信鈴“叮?!钡捻懥藘陕?,顏宰烈停下了腳步,骨節分明的手指滑開屏幕。
手機屏幕的光線將顏宰烈美的不可方物的面容照的清晰,他微微低下頭,漆黑的眼睛看了一下,是一個三百年多年都沒有聯系過的號碼,屏幕上寫著三個字。
短短的三個字,猶如千萬顆雨珠拍打在顏宰烈的心上,他顫抖的喉嚨里呼進一口氣,加速的心跳使他堅毅的胸膛劇烈起伏。
感覺到顏宰烈的異常,顏亦凡原本傲嬌而妖魅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凝重深沉,他試探的問了一句,“怎么了?”
顏宰烈抬起通紅的雙眼凝著顏亦凡,削薄的嘴唇欲啟又合,半天,顏宰烈舉起手機屏幕對著顏亦凡,他低啞的嗓音有一絲顫抖,“找到了?!?
顏亦凡那雙狹長而迷人的雙目突然撐大,一只腳下意識的向后移了一下,他抬起朦朧的眼睛與顏宰烈對視了片刻,意味深遠,兩人陷入了一陣沉默。
屏幕上寫著三個字,吉爾市。
號碼來自顏宰烈的一個三百多年沒有消息的朋友,他們曾經約定好,非找到褚琉璃不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