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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市的一座歐式別墅,里面裝修高貴典雅,不落俗套,無不流露著浪漫而莊嚴的氣息。
“上大學?你確定?”
“確定,十分,完全。”
“顏老頭,您今年多大?”
“還好,只比你大了半個時辰而已。”
是,當年兩宮娘娘同時生產,顏宰烈出生只比顏亦凡早了半個時辰,卻必須要叫他一聲二哥。顏亦凡的生母難產而死,嬰兒時的顏亦凡是喝著戚貴妃的母乳長大的,他在長大成年之前就一直住在戚貴妃的賢華宮內,對顏亦凡來說,戚貴妃跟自己的親娘沒有區別。
可他們這些年上過大學的次數連他們自己都數不清,大學里學的東西他們比那幫老教授都門兒清,他也知道自己的這個二哥只要是決定了的事情,就是一個軍隊來了也阻止不了。
顏亦凡訕然道:“那你這次不打算回格蘭市了”
“格蘭市那邊的事有贠何打理?!鳖佋琢移降恼f,修長的手端起一杯鮮紅的血漿飲了下去,紅色的眼眸閃動了一下,又即復為平常。
顏宰烈選中贠何代理自己的JY環球貿易公司,不但是看重了他的才能和為人,而且贠何的爺爺以前還是顏宰烈的好朋友,顏宰烈自己也可以尋得個清閑自在,周游世界,偶爾回格蘭市的老宅看看。
贠何為什么能放棄從前的成就而死心塌地的為顏宰烈賣命,這里邊還有一個小故事。
贠何,男,45歲,原本是格蘭市一家私營企業的副總裁,他的的女兒曾經被一個格蘭市犯罪團伙綁架勒索,躲在了一個廢棄的舊樓里,格蘭市刑警出于人質的關系和犯罪分子一直僵持不下,犯罪分子后來狗急跳墻了,就要撕票。
當時顏宰烈正在天臺上興致勃勃的涂鴉,聽到了樓下一大堆人馬的嘶吼尖叫,也明白了個大概,于是乎顏宰烈無痕的使用了身體變異后的一些功能,沒有費一兵一卒就從二十來個武裝格蘭市大漢的手中成功英雄救美,在場的人看的都懵了。
顏宰烈婉拒了一系列獎金和榮譽稱號,唯一讓他心動的是贠何的一句話。
“小伙子,非常感謝你救了我的女兒,以后就來我的公司上班吧,我一定不會虧待你?!壁O何拍了拍顏宰烈的肩膀,態度誠懇,語言熱切,卻帶著一種至上而下的優越感。
顏宰烈瞟了一眼贠何爺爺的照片,尷尬的冷笑了一下,他和贠何的爺爺曾在珠日瑪雅登山的時候贠何還沒有出生呢,老贠的孫子還真是和老贠一樣,沒禮貌。
顏宰烈嘆了嘆,拍了拍贠何的肩旁,語重心長對他說:“以后就來我的公司上班吧,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這句話就像乒乓球桌上的一顆急速旋轉的乒乓球一樣,原封不動的彈了回去,給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回到格蘭市的別墅,顏宰烈在鏡子前照了照,肅著臉,除了涂鴉的時候衣服弄得有些污漬,天臺的大風吹的頭發有些凌亂以外,這張臉長的還是很好的嘛,怎么就被老贠的孫子當成了無業游民了呢。
顏宰烈擋在了正看著電視的顏亦凡面前,面無表情的問道:“我像個無業游民嗎?”
顏亦凡抬了一只眼看向他,搖了搖頭,然后挪挪身子,眼睛繼續盯向電視的報道,又重新轉回了顏宰烈的身上,恍悟道:“哇......我說看著這么眼熟呢,衣服都是一樣的,原來電視上報道的現實版超人就是你呀,brother”顏亦凡的語言里略帶著嘲諷。
顏宰烈半晌才揮出一個字,“嗯?!?
顏亦凡妖魅的挑了挑眉:“你不是說去涂鴉了嗎,怎么還去見義勇為了呢?”
顏宰烈的眼角瞟了他一眼,略有些不耐煩的說:“因為太吵了。”
因為那些人在樓下太能喊了,他都沒辦法安心創作了,這也就算了,后來他還隱隱聽見一個說著黑腔英語的男子威脅警察說要炸樓同歸于盡,那他一上午的心血不就白費了嗎,這他就孰不可忍了。
顏亦凡:“......”
這么多年過去,他們常常看到身邊的人生老病死,悲歡離合,而他們的容顏始終未曾變過,永遠定格在那一年。
身體轉化后,對于普通人平常飲用的水或者食物都失去了原本的欲望,這個世界上唯有一種東西讓轉化后的他們欲罷不能,像是毒品一樣成癮成患,那就是人血,紅彤彤的人體的血液穿透身體的每一處神經,能夠給他們帶來前所未有的酣暢快感。
起初,他們還不能夠適應,在得到欲望的滿足之后,開始憎恨嗜血為生的自己,因為他們對鮮血開始產生了永無止境的饑餓感,就好似一只怪物一般存在這個世上,為害人間,殺死一個人就好像踩死一只螞蟻一樣那么簡單。他們害怕陽光,喜歡在黑夜中行走,人類給這種生物起了一個生動形象的名字——吸血鬼。
英文名,Vampire
不是每個吸血鬼都擁有一副好皮囊,他和顏亦凡屬于天生麗質,純天然無污染,蒼白的臉襯得他們美的更加不真實,猶如漫畫書中走出來的夢幻王子,散發著獨有的冷色系誘惑。但是在吸食人血時,會完全變了個模樣,猙獰而恐怖,仿佛來自地獄里的惡魔,見者無不驚恐怵栗。
漸漸的,隨著時光的流逝,他和顏亦凡已經適應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扮演的吸血鬼的角色,而且拿捏的恰到好處,手心上的月光紋可以保護他們不再懼怕陽光,平時喝的血液大多數都是從醫院的血庫獲取的,即使沒有剛從人體吸食的血液來的新鮮,至少可以維持他們的體力,對人類減少一些傷害。
也正因為這樣,為了不讓人們發現他們身上的秘密,所以他們不得不每隔二十年就搬離另一個陌生的城市去生活。他們在格蘭市的公司也是一任一任的找人代理。掙得大多數的錢都匿名捐給了社會。
吉爾市的這套別墅是他們早在八十年前就已經買下了。
顏亦凡曾經對顏宰烈說過這樣一句話,“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就算是爛了,我也要和你爛在一起。”
顏宰烈非但沒有感動,反而冷漠的說道:“我不想和你爛在一起,我有潔癖?!?
兩個顏老頭商量完了之后手牽著手,興高采烈地來上學啦,確切的說某凡是在某烈的威逼利誘之下硬被拉著過來的。
大學開學的校園里擠滿了人,有送學的家長,有忙著接待的學哥學姐們,還有各種招聘的社團,最令人關注的要屬新一屆的學弟學妹們的顏值情況啦。
一樓大廳招聘處,“聽說了嗎,咱們學校最大的股東瀾森集團董事長的千金藍心今天也會來報道,聽說人長的不僅一般而且土。”一個學長唏噓笑道。
一說:“人家家里有錢還擔心什么呀,聽說好像要跟泰豐集團的公子戰揚要訂婚了吧,真是可惜了?!?
一說:“戰陽?你說的戰揚不會是我們校學生會主席戰揚吧?天啊,那可是校草級的長相啊?!?
一說“是明星級的好不好?我們伯里大學可是私立貴族學校,家里有錢的人多了,我要是她藍心呀還不如先去整容呢?!币粋€學姐不屑的撇了撇嘴。
伯里大學不僅是國內一流的私立貴族學校,也是培養頂尖精英人才的地方,校園里臥虎藏龍,聚集著各大集團名企未來的繼承者,當然,這里更出名的就是一個“貴”字。
這時一個大一學妹,拎著行李箱,背著厚重的書包路過,恰巧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內心冷笑,這些人談論的不就是自己嘛。她頂著長長的方便面頭,遮住了大部分臉,帶著與她小臉完全不符的寬大黑色鏡框,看不清眼睛的輪廓,瘦瘦的身材穿著肥大的T桖,她對自己這身打扮表示很滿意。
昨天從格蘭市到吉爾市坐了三個小時的頭等艙,晚上在酒店里住了一宿,今天終于來到了傳說中的伯里大學。她拿出了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
突然,她發現手上的戒指不見了,那是她媽媽送給她的,以前還特意叮囑她千萬不可以把戒指弄丟了,可是......唉,自己真是太不小心了,總是丟東丟西的。
有可能是落在了飛機上,也有可能是丟在了路上,現在暫時不能把這件事告訴媽媽,先把戒指找到了再說。
聽到這些議論的還有站在六樓辦公室落地窗前的顏宰烈,挺拔的身影一怔,難以掩飾他內心落寞。
藍心?
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低啞的說道:“這么長時間過去,還是沒有忘了她嗎”
他轉身,坐到老人的面前,冷俊的臉輕輕地上揚了一下嘴角:“是啊,時間久了連放下都學不會了。”
這個老人就是伯里大學的德高望重的校長,老校長從六歲開始就認識了顏宰烈,當時自己是個無父無母的小男孩兒,差點被人販子拐走,是顏宰烈救了他,一直供他上學,這份恩情猶如再生父母無以為報。
當他知道顏宰烈的秘密時,起初是不相信的,后來在親眼看到顏宰烈流著鮮血的傷口莫名奇妙的瞬間愈合時,他才知道世界上真的存在連科學也無法解釋的事。
小男孩兒一點一點的長大,直到變老,而眼前這個人的容顏幾十年未曾變過,依然是年輕男子的模樣,墨黑色瞳孔閃爍一直以來的沉穩與執著。
如今老校長蒼老的模樣在外人看來,估計說是顏宰烈的爺爺都會有人相信,老校長知道顏宰烈要來學校心里十分高興。
“現在終于找到她了,您有什么打算”
顏宰烈遲疑了一下,“不知道,做我們還沒有做完的事,說......還沒有來的及說的話?!?
幾千年來,他一直運用自己的勢力和人脈關系四處打探她的消息,可是都沒有她的消息,他知道她一定是被某種強大的魔法隱藏了。
就在昨天夜里,他的一個女巫朋友傳信給他,說褚琉璃找到了,他跟那位三百多年都沒有聯系的朋友打了一通電話,后來才知道,琉璃在吉爾市的一家高級酒店,而且她今天要來伯里大學。
沉淀已久的心突然在那一刻緊張而又激動的跳動,復雜的情緒還沒有散去,顏宰烈第一個萌生的想法就是他要去上大學。
她是否還記得自己?是否還記得他們的曾經?他不能確定,但他就是來了,而且這一次他絕不放手。
顏宰烈喝了一口茶,發現剛才還在辦公室里的顏亦凡,這一轉眼的功夫不知道跑哪去了,顏宰烈在心里嘆了嘆。
藍心按原路返回,穿過一堆堆的人,低著頭一步一步的摸索著,這樣說不定就可以找到那枚戒指,找了一會也沒有什么結果,忽然面前停著一個人,穿著changelo高級定制男鞋。
藍心沒有抬眼,只是禮貌的說:“麻煩讓一下,謝謝”,那個人就好像沒聽見一樣擋在了她的前面。
她又說了一遍,“麻煩讓一下,謝謝”,面前的這個人還是一動不動得到站著,她無奈的向左移了移,那個也跟著向左移,她向右移,那個人也跟著向右移,就好想故意在跟她作對一樣。
藍心終于按耐不住了,抬起頭喊了一句:“麻煩讓一下!謝謝!”
周圍的一些人被她這么一喊,目光都紛紛投向她,然后又迅速轉移到了另一個男人的身上。
顏亦凡邪魅的挑了挑眉,嘴角微微的笑了一下,藍心看的愣了愣,眼前的這個人怎么長的比女人還妖啊,皮膚真是好白的說,還有天然的嘴唇,就像是抹了口紅一樣。
顏亦凡看到她的眼神,忽然想起了他們第一次遇見的場景,那時他和顏宰烈出外征戰得勝,突然宮里傳來戚貴妃去世的消息,他們倆便連夜趕了回來,身上的鎧甲來不及更換,遇到她時,卻被她認成了宮中的小侍衛。
周圍的幾個女生已經紛紛湊了過來,眼睛從上到下的打量著顏亦凡,嘴里也不閑著的說:“他好帥呀,怎么長的這么好看,以前怎么沒有發現學校里有這么帥的男生?!?
“哇,看來選擇來到伯里大學是對的,還能看到美男!”
“他跟這個女人什么關系啊,長的也不怎么樣嘛?!?
顏亦凡對這些討論她的女人就好像是不存在一樣,眼睛直直的鎖著藍心,以為藍心被他的美色給迷住了,心里一陣歡喜。
藍心也覺得有些奇怪,她又不認識他,他干嘛用那種眼神盯著她看,還不讓她走,難道他?
“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藍心脫口而出,管他喜不喜歡呢,先問了再說。
顏亦凡突然嗓子嗆了一下,妖艷的臉一下子變得紅撲撲的,驚訝的說:“什么?”
周圍的人也都被震驚住了,現在是什么情況?他喜歡這個女的,完全不可能吧!
“哇......看你臉紅成了這樣,難道是被我說中了?”藍心假裝一副認真的表情。
顏亦凡頓時無語,他那是被嗆住的好不好?
“我,我,我沒有。”顏亦凡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數不知道該如可應對才好。
“那你為什么攔著我還不讓我走,還用那種眼神看著我?”藍心吶吶的說,一雙明媚的大眼睛藏在了黑色鏡框的后面,也掩不住它閃爍出的清澈光芒。
顏亦凡有點后悔了,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攔著她,還不讓人家走,確實有點魯莽,畢竟她現在已經認不出來他了,他用那種眼神看著她是因為.......他,沒有忘。
“你想多了,我怎么會看上你這樣的女人?我,我要走了!”顏宰烈故作嚴肅的說道,三十六計,走為上策,轉頭就要溜之。
藍心的心里氣的翻江倒海,雖然她現在沒有什么男人緣,但是她還從來沒有被男生說過這樣的話,“等一下!”
顏亦凡的身體停頓了一下,轉過身。
“把你手機給我?!彼{心向他伸出手。
顏亦凡非常聽話的把手機交給了她,原本嬌艷的神態多出了一絲柔和,他好奇的問:“你想干什么?”
藍心接過手機在屏幕上點了點,風輕云淡的說:“既然你不敢承認也沒關系,這是我的手機號你留著吧,這個你肯定想要,別不好意思?!?
她邊說著邊抓起顏亦凡一只骨節清明的手,把手機拍在他的手掌心上,然后瀟灑的留下了一個瘦瘦的背影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