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道遲遲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從來就不相信上天是公平的,就像她不相信他們的感情有一天會變得讓她生不如死。
也許,正應了國后的那句話:“世間萬物過滿則虧,極盛則衰,益弊通化,你好自為之吧。”
琉璃清晰地記得那一天,天氣不及今日晴朗,忽陰忽明,好像正在預謀著一場大雨。
她推開了窗戶,悠悠地望向遠方,可能是來到紫淵國太久了吧,有些念家,想想也好久沒有收到家信,心里不免有些低落。
“公主,公主?”吉月聲聲地喚著,琉璃回神。
她微微轉過身:“怎么了?”
吉月頷首回道:“公主,太尉府千金李長歡今日想邀請公主與她一起去御花園賞花。
因為自打她入紫淵宮以來,實在是無聊透頂,這個不能做,那個也不允許,就連行個方便也要七八個人一同隨行,生怕她從茅廁遁地逃走,毀了兩國和親。后來太后親自下旨準許李長歡入宮,陪同琉璃公主,直到公主出嫁。一來二去兩人關系相處的甚好,琉璃把李長歡當做自己在這個皇宮里最好的姐妹。
李長歡不但是太尉的掌上明珠,也是太后的外孫女,本人長的韶顏稚齒,梳云掠月,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大家閨秀風范,深得太后疼愛。
聽聞自從上次太后壽宴之后,是李長歡自己向太后請旨進宮陪同琉璃公主作伴,而太后也有心將她許配給大皇子顏世軒,讓她入宮,可以讓大皇子和李長歡在宮中多走動一二,正好促成一樁美好姻緣。
知道李長歡今日邀約一起賞花,琉璃自然是歡喜的,只是這個天氣著實不易外出。
琉璃也沒有多問,換了一身素錦碧色衣裙,頭帶銀鑾蝶步釵,霧鬢云鬟,不施粉黛,卻似紫淵宮里綻放出最嬌艷的一朵花,桃羞杏讓。
琉璃只帶了吉月一人來到了御花園,吉星這個丫頭這幾天神龍不見首尾,也不知道又去哪瘋去了。
李長歡和身后兩個女婢像是等候多時了,見到琉璃,親切的握住了她的手,露出往日的笑容:“琉璃姐姐,見到你真的是太開心了,妹妹今天特意做了你最愛吃的桃花酥,想請姐姐嘗嘗妹妹做的好不好吃?”
其實按年紀來算,李長歡本來長琉璃兩歲,只不過李長歡說琉璃是公主,而且還是未來的太子妃,將來是要做國母的人,身份何等尊貴,自然要叫她一聲姐姐才妥帖。
琉璃不懂這是什么歪理,按道理來講她們是平輩,她和太子現(xiàn)在還沒有正式舉辦成婚禮,所以還不能算是正式的太子妃,既然她想叫,就讓她這么叫了。
“謝謝你,長歡,還記得我喜歡吃什么。”琉璃對于這種關心甚是欣慰。
接著又抱怨道:“我還以為你真的要約我來御花園賞花呢,吃桃花酥的話你大可直接送到昭月宮來嘛,況且這天好像要下雨了,長歡,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李長歡又是大方溫婉的笑容,對她點點頭,“好。”
走著走著兩人就來到了沁園湖中央的拱月橋上。
李長歡突然頓住:“琉璃姐姐,其實妹妹今天來找姐姐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姐姐說。”她的臉突變嚴肅,讓琉璃也有種不好的預感,畢竟最近發(fā)生的事太多了。”
“什么事這么嚴重......”還不等藍心問完,李長歡抓住藍心的手更加用力,大喊:“姐姐,你別抓我呀,你弄疼我了,啊......”一轉眼,李長歡就跳到了沁園湖中,大喊救命啊!
琉璃慌了神,手無足錯的站在那里,這時只見一大群宮女內(nèi)官不知從何得來消息,就好像一直在不遠出旁觀一樣,紛紛迅速跳入湖中,不久,一番折騰之后李長歡獲救。
而在此時顏宰烈也聞聲趕了過來。
一股淡淡的茉蘭花香從鼻尖劃過,顏宰烈就已經(jīng)將虛弱囁喃的李長歡抱入懷中。
“不要怪琉璃姐姐,她只是......聽說陛下要將我許配給太子殿下,所以一時之急才,才,才不小心將我推入湖中,我真的沒,沒關系。”
一宮婢隨聲附和:“怎么能沒關系呢?奴婢親眼看到琉璃公主和李小姐方才起了爭執(zhí),隨后琉璃公主就故意將李小姐推入湖中去的。”
什么許配太子殿下,什么爭執(zhí),她根本什么都沒有做。只是看到眼前這一幕胸腹中一股火氣強涌上來。“我沒有推她,我沒有,宰烈,你要相信我,你要信我......”琉璃試圖解釋道。
顏宰烈似強壓著一股怒火,壓斷了藍心的話:“李長歡根本就不識水性,難道是她自己跳下去的冤枉你不成,你這個瘋女人。”
百口難辯。
她的心仿佛被這句話敲碎了一樣,就連他也不相信自己,那還有什么好解釋的。不知道李長歡為何要誣陷她,身邊的吉月也不知道何時不見了。
從前那么依戀的人,那么熟悉的人一下子讓她覺得陌生,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襯托他冷峻的臉讓人不敢觸碰,從來沒有見到他如此動怒過。
他眉宇間的焦灼和擔憂不是為她。
那天夜里,電閃雷鳴,雨淅瀝瀝得下,琉璃最怕的就是打雷。
陛下口諭,褚琉璃杖刑二十,在昭月宮禁足十日,不得任何人進出。長這么大琉璃還從未如此委屈過。
褚琉璃,九州之境最富饒的藍炤國的公主,天生尊貴,也是九州之境人人皆知的天下第一絕色。而九國之中屬紫淵國勢力范圍最大,軍事力量雄厚。如今天下動蕩,戰(zhàn)事紛紛,只有兩國聯(lián)姻可保幾世太平,兩國百姓免受戰(zhàn)亂之苦。
琉璃也知道自己身上肩負著重大使命,所以,小時候宮里那些師傅們或是嬤嬤們教她的舞蹈,樂曲,詩文,棋藝,詢禮,她用饅頭的晚飯發(fā)誓,她真的都非常認真的在學。
饅頭是她養(yǎng)的白貓。
只是,只是三天在課上睡了十一次,五天打壞二十八個樂器,七天氣走九個師傅而已。
她最喜樂,卻五音不全,但她善舞,一舞可傾天下。
琉璃記得她最喜歡母后彈得一曲南扶搖,講的是一對深愛的戀人因終不得見,而日日相思想念,琴音蕭蕭,思知裊裊,凄凄艾艾,不絕于耳。琉璃每次聽的如癡如醉,曲盡時不免感概一句:“太慘了......”
愛有時候就是這樣,未曾凄慘,何以掛心?
昭月宮只有琉璃一人,夜間傷口陣陣發(fā)痛,朦朦朧朧中,她仿佛又聽到了那首南扶搖,只是這琴聲婉轉悠揚,娓娓入叩,卻含有一絲悲涼,大概是受了傷的緣故,身體虛弱,耳朵也跟著出現(xiàn)了幻聽,可是每當她聽到這首琴音時,總能讓她減少些許疼痛,漸漸地進入夢鄉(xiāng)。
門突然被推開了,進來了一個人,腳步聲漸漸離近,藍心虛弱的身體躺在冰涼的地板上,抬眼一看,愿來這么閑的人竟是李長歡,今日國主登基大典,她還真是有心,居然能來看望自己。
琉璃不明白李長歡為什么這么做,因為她們兩個人一直以來相處的很好,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一切皆是因為一個男人。
李長歡的一席話讓她知道,她的直覺是對的。
“褚琉璃,你還記得上次太后壽宴嗎,你一曲凌瀾舞艷驚全場,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你,我恨那些人看你的眼神,更恨你這張狐媚妖惑的臉,我可是李長歡,是整個紫淵國最配的上殿下的女人!而你算什么東西,什么都沒做就能輕而易舉的成為太子妃。”
李長歡說的決絕,張大了眼睛瞪著琉璃,原本清秀的臉也變得猙獰而丑陋。
“告訴你,我從來就沒有把你當做什么好姐妹,我恨不得你死!后來我就開始一步一步實施我的計劃,進宮接近你只是我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