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將軍府里嫡出有一子一女,兒子周慕陽早年進入魔界進行靈能者修煉,到最后卻放棄了幫助惑明,早已被陸續回朝的靈能者視作叛徒,周家也早從族譜上將此人的名字永遠焚毀。女兒周慕雨在征海軍屢建奇功,卻無端迷戀著段家次子段鴻羲,兩個人在周將軍眼中都很不成器。反倒是劭澤在他看來是真正能夠帶領惑明走向光明的人,怎奈德昌皇子的母親明妃和周夫人是表親,始終死牽著征海軍和德昌皇子的關系。
今日聽得劭澤一番話靈周將軍心中仿佛被墊了無數不規則的石子,十分的不適。
“朕當著他的面親自吩咐,還能有錯漏嗎?”玄封帝硬生生地開口道:“劭澤抗旨不尊在先,拒捕在后,如今人在朝堂仍舊不肯認罪,還有人想為他辯解嗎?”
“我劭澤對天發誓,陛下從未對我下過這樣的旨意!”劭澤聽著玄封帝的話,胸中更有無限憤怒無法爆發,一字一頓地說道。
“放肆!你的意思是朕在誣賴你?是嗎?”玄封帝厲聲喝道:“你難道不怕朕真將你賜死嗎?”
劭澤忽然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如若此時玄封帝真的一杯毒酒賜死了他,惑明就將再也沒有歷史。
他緩緩垂下眼:“臣抗旨私自出城,拒捕,陛下沒有冤枉臣。”
“都愣著干嘛?還不動手!”玄封帝得到劭澤肯定地伏法,生怕心思縝密的劭澤再生出什么事端,忙著吩咐道。
劭澤只想拖延時間,只要能拖到賦恂趕到,他就有充足的資源和理由進行反抗,不用束手就擒。
“等等,我還有話說。”劭澤忙著將目光轉向邱易之,低聲說道:“大學士,聽說貴府三公子在近衛軍服役,年紀輕輕已經升任校尉一職,想必如邱大人一般博學聰穎,希望......”
玄封帝見邱易之臉色突然變了,雖然離得遠聽不清劭澤在說什么,也能猜到一二,忙開口道:“從現在開始,你多說一個字加一杖。繼續說吧。”
劭澤只得閉了嘴。
但是最重要的話已經說出口,在場的人無一不是看著邱易之的臉色行事,雖然行刑的是近衛軍戰士,劭澤仍不想冒著自己真被打殘廢的危險。話已出口,邱易之不得不對行刑人使眼色讓他們掌握分寸。
劭澤不喜歡威脅別人,然而人為刀俎,他不得不為自己鋪好后路。
他知道再說下去大家都不好看,索性閉了嘴,自顧自地趴上刑凳。
尚未等他趴穩,早有一盆冰水鋪天蓋地沖他澆來,轉眼間他衣衫盡濕,毛孔驟然收縮,徹骨的寒意自皮膚一直鉆進骨髓中去。
他終于知道當日賦仟翊被澆了一整天的冰水究竟有多么難熬。
他深深嘆氣。
“對不起,仟翊。”
玄封帝聽見他在自言自語,卻也實在不敢在八十杖的數目上再往上加,只得假裝沒聽到。
沉重的紅木杖砸在臀腿上,就如一把澆了滾油的鋒利刀刃生生將皮肉劃開一般,只一下,他幾乎要痛得慘叫出來。冷汗驀地涌出毛孔,和衣服上那些冰水混合在一起,變得又涼又黏膩。
那刑杖落得異常慢,每一杖打下去,生生劃過皮膚后,總要等痛覺被放到最大化才會落下下一杖。劭澤覺得過了將近一個世紀的時候,禮儀官的數目才報到十七。
他忽然有了一種死之前般的絕望。
蔚將軍還在的時候,雖然對他嚴厲幾近嚴苛,雖然嘴上常常掛著動鞭子動藤杖,多數時候也僅僅是以純語言教育的方式,就算氣急了打幾下,不過是簡單的皮肉傷,他此時幾乎敢說蔚將軍對他動鞭子的時候根本不會覺得很疼。
他自然明白玄封帝想打壓他的卑鄙用意,為這樣的不公平而憤恨不已。
這朝堂之上沒有公平,他自小就知道,然而在他信誓旦旦從熙寧、徽靜二位夫人手下保住了玄封帝一命開始,他總抱有一種天真的幻想,等著玄封帝良心發現對他抱有哪怕一絲感激,或者對惑明王朝再多一點責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