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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是奇了,”冷覡說道:“惑明的小毛孩也敢夸下這么大的海口,那么你是覺得這里的慘狀不是我一人所為?”
“懶得和你廢話!”靈流煩悶開口,拔劍就刺。
冷覡驚愕躲開劍鋒轉(zhuǎn)身準備施靈,才突然發(fā)現(xiàn)靈能被莫名其妙的力量死死壓制動彈不得,下意識地伸手去腰間找劍,不料卻被靈流一劍挑斷了腰帶,佩劍順著靈流的劍路轉(zhuǎn)眼被靈流取走。
這時冷覡才忽然想到瓶雨和蝶念的話。
瓶雨和蝶念都是在段鴻羲手上吃的虧。起初他單純地以為只是段鴻羲身上藏有紫云石,只要避開段鴻羲遠遠用靈即可。然而真正等靈流也高視闊步地走到他面前,他竟還未發(fā)現(xiàn)靈流身上也同樣會有此物!
“你有紫云石?”冷覡一邊勉勉強強地躲過靈流的攻擊,一邊匆匆問道。
“那不是你操心的事!”
李瀠靜靜地看著他們二人過招,卻不見靈流施用靈力,不由著急:“靈流,速戰(zhàn)速決!”
戀戰(zhàn)的結(jié)果會是后患無窮。大家都明白。
可是靈流此時卻面對著這個莫名其妙的炎海人生出一絲憐憫之心。如果他死了,或許惑炎戰(zhàn)爭就能結(jié)束。可如果他死了.......他死了又能怎么樣呢!
靈流狠狠甩了甩腦袋,企圖將這一瞬間萌生的奇怪想法甩掉。一個不當心就讓冷覡抓住了機會連退了數(shù)步。
這時他們所站的地面忽然劇烈一顫!隨之巨大的水柱從天而降!
靈流一驚,忙集聚熱能于水柱沖擊方向和水柱周圍。空氣中的水蒸氣凝固形成水源,在這算不得干燥的惑明東土顯得尤為容易,靈流靈能屬火,擅于集聚空氣熱量于固定位置,若靈能足夠,急劇加熱的空氣環(huán)境能夠使水迅速形成蒸汽蒸發(fā)回空氣中,順理成章地化解水源攻擊。
然而畢竟他修習靈能時間尚短,這種短期還擊是沒有后繼的,雖然一定程度阻斷了部分水源,他和李瀠仍舊在這濕冷的環(huán)境中被水淋了個通透。
冰冷的水順著衣服的空隙迅速貼緊了皮膚,在這初春的乍暖還寒氣候里幾乎等同于冰。
李瀠驚叫一聲,忽然緊緊盯住水柱的方向。
“她太遠了,紫云石不起作用。”靈流大口喘著粗氣,一劍挑斷了冷覡的腳筋。
李瀠并不理他,只是全神貫注地順著水柱的源頭看去。
“瀠兒!”靈流見她神色恍惚,忽然大叫著用力推了她一把。
李瀠這才回過神來:“這里不止這兩個!”
靈流這時才覺他們身陷險境。
雖然他們帶著紫云石的陰陽兩極,可并不能制止靈能者的遠程攻擊。更何況對于高階靈能者而言,遠程攻擊的毀滅性也是巨大的。
他回頭看了看因腳筋斷裂而坐在地上起不來的冷覡,不由道:“你們是如何偷走了瓶雨和蝶念的人頭?”
冷覡笑道:“只能說明你們反滲透能力太差。”
從剛剛的情況看,瓶雨和蝶念應(yīng)當都在附近。瓶雨屬水,蝶念擅長意念控制,兩人疊加在一起如虎添翼。
靈流愣了半晌,忽然道:“紫苑鎮(zhèn)也不是什么必爭之地,值得三位前輩都這么興師動眾嗎?”
靈流嘴上說著,心中卻知在段鴻羲手中吃過虧以后,瓶雨和蝶念是無論如何也不肯靠近他至三里內(nèi)的地邱,單單憑借他自身的蹩腳靈能抗衡她們二人幾乎是妄想。
冷覡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沒有提問的權(quán)利。”
靈流眼中的憤怒一閃而過,隨即笑道:“只是你有權(quán)利選擇不回答。”
“不要以為你是東道主。”冷覡道:“這片土地早晚會成為我們炎海人的領(lǐng)地,你,只有俯首稱臣的份。”
“可如今是你坐在地上起不來。”靈流不著痕跡地走近了他幾步,手中的斷水劍刃已然貼到冷覡的脖頸處:“也不見得那兩位就幫得了你。”
冷覡不慍不火地抬頭沖他笑道:“你不知道靈能者殺不死嗎?”
“那我就更沒什么可怕的了。”靈流手中一用力,劍刃一送,生生將冷覡的人頭割下一半。
他忽然覺得此時看著血噴涌出來的感覺非常奇怪,仿佛這腥澀的血液如同冬日的暖陽一般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貼過去。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死死按住冷覡脖頸的刀口處。
“靈流!”李瀠上前一把推開他:“你干什么!”
靈流手上沾滿了溫熱的血液,被李瀠推開后并未如夢初醒,反而木然抬頭向方才水來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