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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他們中間有個人有超能力?”
“我聽說段鴻羲的生母就有超能力呢!是不是這種能力也遺傳啊?”
人們嘈雜的討論聲沸沸揚揚地炸開,此時場上的比武正處在白熱化,兩個人都沒有精力去關心場下的人們正說些什么,只是全神貫注地投入在對方的劍上,仿佛一不留神自己就會立馬斃命一般,絲毫不記得這只是一場比武。
段鴻文并不明白段鴻羲為何上場就這么拼命,只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漸漸大雨模糊了他的視線,此時他似乎只能看到段鴻羲手中游動著的那一小片綠光,憑著感覺躲避、進攻。
段鴻羲仿佛絲毫不為大雨所困擾,攻擊反而愈發凌厲,攻擊的形式也愈發古怪刁鉆。
“這他媽什么怪招?”看臺下不知哪名將領忍不住罵道:“這么大的雨他能看得清對面的人嗎?”
“人家護天軍操練方法就是不同,飛上云層碰見雷雨那不是正常現象,人家早就見怪不怪了!”
“對,人家是對空作戰,在地面比武真是浪費了…….”
這幾句話他們倒是聽得真切、聽得清晰。不知是在地面的比武令他覺得疲憊還是自尊心虛榮心作崇,段鴻文此時突然很想展開羽翼飛起來。段鴻羲的功夫見長,他漸漸有些抵擋不住,然而日常訓練中習慣了空中作戰的他知道,倘若現在能飛起來定能一轉局勢。
而段鴻羲卻是沒有羽翼的,這件事已經傳遍的大江南北,眾人皆知,此時他若動用羽翼,即便贏了也是勝之不武。他只得克制著自己展示羽翼的欲望,集中精力應對段鴻羲的各種刁鉆招式。
突然,段鴻羲的短劍停頓了一下,雨水在這一瞬也有了靈魂似的突然變小,這時段鴻文、以至場上的所有人才看清——段鴻羲的衣服、頭發幾乎都不曾被雨水打濕。
只愣了那么一下,段鴻文迅速回過神來,借著這個空隙全力向段鴻羲手腕處一挑,他手中那柄短劍“啪”地落地。
與此同時,他的身上才忽然被接連不斷落下的雨珠打透。
段鴻羲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嘴角一牽,轉身向貴賓席行過禮,撿起短劍無聲地下了臺。
贏了?段鴻文目光一滯。方才段鴻羲比武途中的停頓分明是故意在給他打贏的機會,而自己的第一反應卻不是質問,而是見縫插針!難道他心底里都是不擇手段想贏的嗎?
他看到父親和鴻羲談話時,隱約猜到了父親的意圖,心知父親在此次比武中還是屬意于自己的,但即便是這種潛意識占據了理智的上風,他也不應該如此順理成章地接受段鴻羲的謙讓,坐穩擂臺!
他不由得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直到此時臺下的人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雖然不理解段鴻羲的無聲退場和段鴻文的過激舉動,還是在幾秒鐘后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劭澤目光復雜地看著段鴻羲不動聲色地將手中的短劍交還到自己手中,張了幾次嘴,都把即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出倪端,你安心休息吧。”劭澤嘆了口氣道。
“你很失望?”段鴻羲問道。
劭澤停頓了兩秒,道:“是,我很失望。”
“你以為我做了護天軍統領后會幫你?”
“我從未想過讓你幫我,我是想你幫惑明。”劭澤從容道。
段鴻羲余光瞟了一眼坐在劭澤不遠處的珈謎,道:“你是話里有話。”
“那你是想聽還是不想聽?”
段鴻羲挑挑眉:“是我約你還是你約我?”
劭澤從貼身侍女絡涵手中拿過一塊手帕遞給段鴻羲:“不知道你臉上到底是水還是汗。”
看臺這邊有備用傘棚,不持續淋雨,段鴻羲的身上仍舊濕潮,卻也不至不住往下淌水,而相反地臉上卻不住有水珠滑落。他接過手帕胡亂在臉上抹了一下:“剛才緊張地顧不得出汗,這會兒不在臺上了,身體才有所反應。真是讓王子見笑了。”
劭澤真的忍不住笑了:“看段將軍和你談話時我就覺得你會輸,可最終還是忍不住要給你送短劍去。”
段鴻羲忍不住反駁道:“其實你就是不相信我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