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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翰英一皺眉,轉眼移步到劭澤面前,在他臉上重重打了一巴掌:“你以為我要你□□是為了一己私利?你以為我讓你扳倒珈謎和德昌皇子是為了我自己?”
劭澤不為所動,迅速退開一步站定,動了動被震得發麻的嘴唇說道:“你也可以說是為母親、為我、甚至是為天下蒼生!但是如此下去,你只會將你親手培養出來、心甘情愿為你付出生命代價的人一個一個毀掉,最終權情兩空!難道光明正大地和他們爭就那么難,一定要用這樣的卑鄙手段......”
語未畢,蔚翰英已一手扯過劭澤,膝蓋重重頂在他剛受過傷的左腹!頓時早已收口的傷口再次裂開,血液已一種駭人的速度湮濕他的衣服。
劭澤大口地喘著氣,右手死死按住傷口,血仍舊順著指縫不住地涌出。
蔚蔚翰英冷眼看著他,道:“你若現在死了,重任就都落在其他人的肩上,這條路會走得比原計劃更加艱難。是否跟我回去,你自己選擇!”
劭澤猛然抬頭,望向父親的眼神中,那種驚訝、不服甚至是怨恨的復雜神情揉雜在一起,卻久久說不出話來。
拜陽殿是宮里最豪華的殿宇,比起皇帝所住的正殿和皇后所住的椒房殿更為尤甚。
然而這里卻不是門庭若市的地方。禎元繼承人珈謎不喜歡接待客人,拜訪者往往是從偏門進入,在偏殿小坐便匆匆離去。而相傳繼承人從不親自接待客人,拜陽殿中負責待人接物的都是她所信任的面首。
如今是魏麟大紅大紫的時候。相傳禎元繼承人肯跟他生下世子,舉辦婚禮是遲早的事兒。
而事實卻似并非如此。
靈流趴在刑凳上大口地喘著氣,雖然杖刑已停,劇烈的疼痛仍舊從身后一波波地涌來,沖得他眼前發黑。
珈謎著人將他“請”進拜陽殿的時候,他早已想到這是一場斗智斗勇的戰爭,卻萬萬沒有想到珈謎見到他的第一時間便賞了他二十刑杖。行刑的侍衛得到了珈謎的暗示,將棍子打得無比緩慢,無形之中增加給他更多的痛苦。
珈謎半倚在軟榻上,悠閑自得地看著他,那神情仿佛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靈流在不經意對上她目光的時候,便極其嫌惡地瞥開。
魏麟就站在珈謎身邊,雖是垂首不語,唯唯諾諾不敢造次的神色卻被他一覽無余。他忽然明白,原來所謂珈謎面前最得寵的面首也不過是個毫無地位的下人而已。
珈謎見他明顯已經緩下一口氣,幽幽道:“剛才是罰你今日在街上對我語出不敬,你可心服?”
靈流直直地看著面前的地板,并不說話。
珈謎倒也不急,只是擺弄著她新涂的豆蔻色長甲道:“那就再打二十下。”那悠然自得的語氣仿佛只是在吩咐人給她倒杯茶。
靈流從未受過杖刑,他也不知道他究竟能承受多少下,聽聞此言并未抬頭,只是微微扯了一下嘴角,對身后行刑的侍衛道:“勞煩你們打重些,最好快快打死了我,也好消了繼承人的氣。”
兩個手持刑杖的侍衛雖然早已適應了拜陽殿中繼承人教訓下人的模式,聽了靈流的話卻不知所措地互相看了看,又一同看向繼承人,不知如何是好。
珈謎聽罷忍不住一笑,道:“看你也不是不可教之人,這樣,我有幾件事要問你,你若答得好,這二十杖就免了。”
靈流聽罷沒有說話,只聽珈謎自顧自地問道:“段家的二公子、賦家的長女和你關系匪淺,你可知他們二人有沒有聯姻的可能?”
靈流似乎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卻在兩個侍衛應珈謎的示意再次舉起刑杖的同時急著開口道:“他們倒是感情很好,只是不見得有那個聯姻的命。”
“也就是說他們二人還是有這個意愿了?”珈謎聽罷忙坐直了半伏在榻上的身子,問道。
“這種事連他們自己都搞不清楚,我怎么會知道?”靈流說著攥緊了戴著金鑲玉扳指的右手,指節被那扳指硌得生疼,仿佛忽然想起什么一般,道:“不想他們在一起倒也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