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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主意?”珈謎眼眸迅速向他一瞟,那神色中瞬間由惆悵變得驚喜。
靈流眼神一轉,笑了:“忠臣不事二主,我不是你的人,自然不能為你出謀劃策。”
珈謎好似并不為他的話所動,卻莞爾一笑:“進了拜陽殿,你還指望有權利選擇想與不想嗎?”
靈流道:“想與能是兩個概念,正如此時我想一劍殺了你身邊站著的那個半男不女的生物,卻知道不能隨便殺人。”
魏麟聽了他的話感到人格遭到了極大的侮辱,礙于繼承人在身邊不好發作,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看向靈流時仇視的目光毫無掩飾。
珈謎卻仿佛并不為他方才侮辱魏麟的話所動,反而驚訝道:“你是說你想幫我?”
“當然不是!”靈流急促道。
珈謎聽罷重新恢復了那種讓人捉摸不定喜怒的笑,問道:“你說不是我的人,那你是誰的人?”
靈流沉默了少頃,似乎是經過極其深刻的思考方才說道:“我不想忠于任何一個人。”
珈謎道:“可惜你父親靈昀是我的人,你哥哥靈馳也是我的人。說不定你也是我的人,只是你自己不承認罷了。”
靈家家主靈昀系刑部尚書,長子靈馳目前也在刑部任職。而刑部由禎元繼承人分管,靈家自然也和禎元繼承人走得近一些。
珈謎見靈流沉默下去,緊接著說道:“我當然是希望日后若需要得到他們兩家的消息不至于毫無頭緒了,否則你以為沒有我的默許你父親能放任你到尤睿海門下學習巫術?”
靈流聽此言先是驚詫地抬頭看向珈謎,隨后又挫敗地垂下頭去,不說話。
珈謎一笑:“現在你愿意為我出謀劃策了嗎?”
靈流仿若并不為珈謎之言所動,更像是忽然得知自己被算計正在賭氣一般緩緩搖了搖頭:“我靈流生來便不是隨意受人擺布的廢物!”
“你若自主選擇站到我身后幫襯我,就不是受人擺布。”看著眼前這令人一眼便挪不開步子的傾世容貌,珈謎難得好脾氣,好言勸解著。
“段鴻羲和賦仟翊是我是師弟師妹,我不會將他們的人生算計進這場權謀戰爭中來!”靈流道。
“那若是他們自主參戰了呢?”珈謎問道。
“那就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與我無關。”靈流很快答道。
珈謎臉上原本掛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此時卻毫無聲息地消退掉:“看來你是不準備幫我。”說著便迅速瞟了一眼行刑的兩個侍衛。
侍衛意會了珈謎的命令,雙雙舉起刑杖,重重砸了下去。
也不知是剛剛的刑杖破壞了他機體的抗壓能力還是此時的心情和方才不同,他只覺得這二十杖比剛剛打得重得多,他胸中頂著的一口氣直到杖責停止也未曾吐出。如果說方才劇烈的喘息是因為疼痛肆虐,那么現在屏氣難吐就是因為劇痛逆襲。他忽然覺得頭暈目眩,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嗓子卻嘶啞著發不出聲音來。
珈謎見他狼狽的樣子揚起嘴角,吩咐魏麟喂他喝了兩口蜂蜜水后問道:“怎么樣?是繼續跟我擰著,還是......”
話未說完便被靈流打斷:“旁人所言逼供的屈打成招講求的是時效性,而繼承人用這同一招卻講究持久性,這一勞永逸卻比他們高明得多。”這話說得極為流暢而有底氣,一點都不像是已經受了四十杖刑的人。
珈謎聞言并未生氣:“你這話我倒分辨不出是褒是貶,暫且當你是在夸我吧。”她說:“我喜歡直來直往,說你的打算吧。”
靈流低聲道:“想他們二人不聯姻,撮合賦仟翊和劭澤王子是首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