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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明白,所以你才能那樣安靜的接受,不哭不吵不鬧。
可你的那個人,是誰呢?
會是誰呢?
會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到底是誰值得你這樣的,堅持?
張奕開始有點妒忌那個人了。
兩人散了后,張奕看著蘇俊凱走遠(yuǎn)。他站在街邊忽然不知去向。
去哪兒?哪兒也沒有她。
我心里有一些不明所以的苦悶,無處平復(fù)。
這苦悶是因你而起啊,所以你有義務(wù)替我平復(fù)。
他伸手?jǐn)r了一輛出租車,“第一人民醫(yī)院。”
雖然已近11點了,病房樓下仍有病人家屬在乘涼。
張奕站到樓底的一棵樹下,朝上望。
林默默,你睡了嗎?
你一定是趴在床邊,睡得不安穩(wěn)吧?
他掏出煙,剛要點,想了想,又默默的裝進(jìn)口袋。
不能抽煙的感覺,真是令人煩燥啊!
他往旁邊一個人借了手機(jī),給她打電話。
電話接通,她的聲音小小的,帶著一絲倦意,“喂,你好!”
這個聲音像是一支催淚劑,張奕的淚忽然就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林默默,你下來,你下來一下吧,我現(xiàn)在就在病房樓下邊。”他的聲音里帶了哀求。
電話那邊沒有聲音。
張奕把手機(jī)往眼睛上湊了湊,他以為她掛掉了,還是通著的。
“你喝酒了嗎?”許久,她才問。
“嗯。”他像個孩子一樣老實的回答。
“喝多了就回去睡覺吧,別在這兒耍酒瘋。”她就掛了電話。
“喂!……”張奕急得喊了一聲,那邊已經(jīng)沒有人回應(yīng)他了。
他恨恨的舉起手機(jī),才意識到這是別人的,慌忙還回去。
等那人走開,張奕轉(zhuǎn)身狠狠的一腳踢在樹上。
林默默,你憑什么折磨我?你到底憑什么折磨我?憑什么啊?!
劉月早早的起來,如往常一樣要到市場買菜,順便鍛煉一下。
剛走到客廳,準(zhǔn)備去鞋柜那里去換鞋。
沙發(fā)上一個人翻了一下身,把她嚇了一跳。
“張奕?你怎么在這兒睡啊?”她有些吃驚的走過去。
“你喝酒了?這是又怎么了?”她看了看兒子,連鞋都沒脫呢。
“又犯哪門子渾了?”她有些生氣,走過去替他把鞋脫下來。
“上次跟那個什么朱什么的,弄了一出,到現(xiàn)在也沒見你領(lǐng)回來。這都大半年了,又沒影的事了。人蘇俊凱的孩子都快滿月了,你還滿世界的一個人瀟灑呢!我看你得晃到什么時候?”
“還有那個小林,也該和她那個對象結(jié)婚了吧。人都圓滿了,你什么時候才能也安定下來啊?”劉老師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
她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喝點水,上床上睡去,別搞得滿屋子味。”
“你去哪?”張奕迷迷瞪瞪的睜開眼,接過水。
“買菜去,順便出去走走。”劉老師一邊換鞋一邊說。
“您覺得,婚姻可靠嗎?劉老師。”劉月扶在門把上手突然停住了,她回過頭看著兒子。
他正用認(rèn)真的眼神看著她。
張奕已經(jīng)睡不著了,看看點已經(jīng)五點半了。
他爬了起來,去洗了把臉。
他走進(jìn)廚房,開始翻箱倒柜的找米。
他在家是不曾做過一次飯的,回到家里劉老師早就做好了,回不來也是外面有應(yīng)酬。
他想想那個女孩瘦瘦的肩,她一定是整夜的睡不好的,在醫(yī)院里陪床哪會睡得好啊?
病人應(yīng)該喝小米粥吧?他想。
打開冰箱,里面有劉老師昨天剛蒸的小籠包。他拿出來熱上。
又翻出一個帶小格的密封盒,每樣小咸菜裝了一點。
又把各樣水果一樣洗了一點,放在一個保鮮盒里。
一切收拾妥當(dāng),他小心的提著保溫桶和保鮮盒下了樓。
林默正在床前幫母親擦手,6點多一點,該去買飯了。
一個值夜班的護(hù)士進(jìn)來,“85床家屬,你是林默吧?”
“是我。”林默慌忙的放下毛巾。
“有人給你送了東西。”那護(hù)士小姐笑著遞給她一個紙袋。
“……?”林默臉上全是驚訝。
她接過紙袋,隔著紙袋,仍能感覺有絲絲溫暖傳過來。
“你真是幸福啊,男朋友那么好。”護(hù)士小姐由衷的說。
“您誤會了,不是男朋友。”林默趕緊解釋。
“啊,那么帥的人,可別錯過啊。”護(hù)士小姐看年紀(jì)應(yīng)該是長她一些,應(yīng)該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像個姐姐一樣的笑著忠告她。
林默尷尬一笑。
“晚上睡得還行吧?”護(hù)士小姐又問林默的母親。
“挺好挺好。”林母笑著回答。
“一定要休息好。”護(hù)士小姐好象格外的熱情,她一邊說一邊往外走。
林默趕緊放下手中的袋子,緊跟著送出來。
“你朋友對你真好啊,給我們護(hù)士站送了那么大的一個水果籃,要我們多照顧你媽媽。”護(hù)士姐姐笑著說,她看了一眼林默,走開忙去了。
林默知道是張奕來過了。
她覺得自己又要開始不爭氣起來。
她走到窗戶邊往下看,果然看到他站在車邊,正往上看。
許是看見了她,他突然揚起手,朝她擺了擺,嘴唇又咧出那個足以讓人致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