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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我本是路過,奈何被人當(dāng)做了宵小,且這個聲音十分熟悉,乃是剛剛我撞到的那個少年。
“巧了,又是本夫人。”
少年橫了我一眼,似乎并不想搭理我。
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小子是哪家的?我非要找你的父母去告狀,如此目無尊卑,長大了如何了得。”
本以為我的身份擺著,他聽說我要向他的父母告狀該害怕幾分,卻沒想到聽了我的威脅,反而從喉嚨里滾出了一絲冷笑。
“你若是能找得到,可要告訴我一聲。”他渾不在意的冷笑著,這神情竟有幾分像允濟。
“你難道是允濟的幼弟?”我狐疑的看著他,越看越覺得和允濟那廝很像。
他聞言,撇過頭去,又不理我了。
嘿,我這暴脾氣,然而我剛要派碧拂去教訓(xùn)教訓(xùn)他的時候,身后又傳來了一道男聲。
“你更衣更到了這?”
我回過身,見是允濟。他今日著了一身藏藍色的衣袍,顯得溫和許多,不同于以往著玄色的壓抑氣息。
“我更衣更到了哪里,同你有什么關(guān)系?”我翻了個白眼。
允濟微微揚眉,指了指少年:“我說他呢。”
我:“……”
碧拂站在一邊眼觀鼻鼻觀心,我臉一紅,扭頭就走:“我更衣去。”
借著尿路跑了,惹得碧拂終于克制不住的咯咯笑起來。
我伸手摸她的癢癢,好氣又好笑道:“你這丫頭,笑成這樣準備下蛋嗎?”
待我再一次回到酒宴的時候,路過允濟的案幾,些微注意了一下,果然發(fā)現(xiàn)那個少年坐在允濟身旁,一臉不情愿的樣子。
我回到褚鈺身邊,剛剛坐下,褚鈺低聲問我:“怎么去了這么久?”
我覺察到他語氣中有點冷冽,遂實話實說道:“在池子邊見到一個少年,多問了幾句。”我見褚鈺沒什么反應(yīng),又問:“郡王殿下旁邊的那個少年是誰?”
褚鈺微微揚眉:“那是允毓,允濟的幼弟。”
我唏噓,果然被我猜中了:“瞧著挺倔的一個小孩子。”
那邊允濟給允毓夾著菜,然而允毓根本不買賬,扭著頭不理會允濟。
我第一次見允濟如此吃癟的模樣,不由得輕笑出聲,對褚鈺道:“郡王從未在誰手下嘗敗績,卻搞不通自己的弟弟。”
褚鈺也淡笑著搖頭:“你呀,幸災(zāi)樂禍。”
我總坐在上首,反倒有點無聊,而且因著褚鈺坐在我旁邊,來敬酒的臣子異常的多,每個人出于禮貌都得來問好,也是煩躁。
“我去瑾夫人案幾處坐坐。”
褚鈺低聲道:“怎么?煩了?”
我道:“你們喝著,我只是好久沒去鐘粹宮,得了空總得去說說話。”
褚鈺倒也不強求:“去吧。”
我來到赫連珊的案幾邊,她并未覺察到我的到來,仍舊一杯接一杯的喝著珍珠紅。
這酒甜膩,并不易醉,只是后勁很大,飲得多了頭就會很痛。
我把手微微掩住她準備端起的酒杯口,赫連珊抬頭看我,一雙秀麗的眸子里仿佛沉淀著整個星空,微醺的西夏郡主,原是如此美麗嗎?
我微微失神,轉(zhuǎn)瞬便又笑道:“你再喝下去,恐要醉了的。”
“紙醉金迷,醉生夢死,未嘗不是人生的歸路。”赫連珊呼出的酒氣十分濃郁,就連神色也不似以往的她,想必也是喝到了極致。
“好啦,即是醉了,便不要再喝了。”我奪下她的酒杯。
她的眸光微微清澈下來:“你既不讓我喝,我便不喝了。”
我笑笑:“這幾日身體懶惰,沒去鐘粹宮看你,怎么?誰惹了你?”
赫連珊微微搖了搖頭:“哪里有人能惹到我,只是有點感慨,你別多心。”
她這樣說,我反而更加的擔(dān)心了。
“不過說真的,你倒是該多多注意自己。”赫連珊壓低了聲音,在我耳邊道。
我微微蹙眉,好似每個人都在告訴我要小心,起先是綰嬪允濟,如今又是赫連珊,可褚鈺對我這么好,要小心誰呢?
我實在是想不通,剛要開口問道,便聽身后響起褚鈺的聲音:“這么晚了,你該回去睡覺了。”
赫連珊笑著推我:“對啊,你如今是有身孕的人了,不能熬夜的,前日太醫(yī)令還告訴我說熬夜猝死呢。”
褚鈺并不待我說話,便替我做了決定:“走罷,孤送你回去。”
我別無選擇,只能由著他將我送回金闕宮。(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