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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福今天十分得意,在他的威逼利誘之下,瑾月終于保證不再找東海龍王報仇了,今天是瑾月的出獄之日,她被祈福接回了府中。祈福還沾沾自喜,心想:“看來我在瑾月心中還是蠻重要的嘛!”回到府中,府上的家丁、丫鬟們又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我聽說瑾月是犯了什么大罪被關起來了!”
“什么罪啊?什么罪啊?”
“好像是得罪了東海龍王,這不,東海龍王一被貶,瑾月就被放出來了嘛!”
“她一個小丫頭,怎么能得罪龍王呢!凈瞎說!”
“懷著孕還會被關起來?我看她也不像懷孕啊!不會孩子沒了吧!”
“有可能!”“有可能!”大家紛紛應和著。
瑾月見識了大家驚人的猜測能力,臉色難看得像吃了屎,她一言不發(fā)的走到了他們的身后,冷冷的問:“你們聊什么呢?這么熱鬧,也帶我一個!”眾人一回頭見到了瑾月鐵青的臉紛紛尷尬散場。祈福將她氣色不好,緩緩走了過來,對她會心一笑露出粉色的牙齦調(diào)侃道:“放心吧!孩子沒了我也會娶你的!”瑾月白了他一眼說道:“金祈福你有完沒完了?一再拿這事開玩笑無不無聊!”這時,一個小廝手持一把寶劍跑過來說:“二皇子殿下,這把劍是街頭那個姓時的鐵匠送來的。”祈福仔細回憶了一下說:“我好像沒托時錚給我鑄劍啊!”小廝又說:“殿下,不是給您的,是給殷姑娘的。”瑾月聽了微微一笑,接過劍將它抽了出來,劍刃迎著太陽閃著銀光,她笑道:“不錯,是把好劍!”祈福哦了一聲緩緩從錢袋里拿出銀兩準備付賬,問答:“時錚說多少銀兩?”小廝回道:“那個時鐵匠說這是慶祝殷姑娘出獄的禮物,不要錢。”祈福一聽,氣不打一處來,說道:“什么?不要錢?”祈福掏出錢來放到小廝手上對瑾月說:“不要不行!必須要!他每次與我吃酒都從來不付酒錢,怎么突然送你劍對你這么大方?難道我在他心中的地位還不及你?”瑾月聽了一臉得意,笑著說:“那當然!我與時錚的交情可是相當深厚呢!我們可是惺惺相惜的摯友!”祈福聽得一頭霧水,之前明明打得你死我活的兩個人什么時候還成了摯友?其實他不知道,讓瑾月決心放棄復仇的不是他,而是時錚!就在祈福去獄中找瑾月之前,時錚也曾來過……
那天,瑾月在陰冷潮濕的牢房中,面對著墻,席地而坐。這時,囂張的調(diào)侃之聲響起:“哎呦這是誰呀!無比強悍、無所不能的鳳神娘娘怎么今日成了階下囚了呢?嘖嘖嘖!世事難料啊!”瑾月一聽這話說得這么欠扁,不由的臉色一沉,又是時錚那個煩人的“事兒精”!瑾月背對著他沒動,也沒打算回頭看他,冷冷笑道:“朝樨、冬至倒是來這亮過像了,我估摸著你也該來了,讓我猜猜下一個勸我放棄復仇的是誰?是金祈福吧!”時錚聽了立刻投來欽佩的目光,說道:“殷姑娘,你真是女中豪杰啊!不僅作風強悍、膽識過人最重要的是聰明過人還伶牙俐齒啊!”瑾月冷冷一笑:“時公子謬贊,時公子今日若只是來耍嘴皮子的那就免了吧!我一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不愿與你們這些小輩交談。”“對對對!”時錚跟著應和道:“那幫小輩們太膚淺、幼稚,我也不愿意與他們交談。太拉低格調(diào)了!”
瑾月一聽十分詫異,于是起了身緩緩走到牢欄前,對著裝模作樣的時錚說:“時公子何出此言啊?聽你這口氣倒像是個閱歷頗深的長者說得話。”時錚聽了連連做出佩服的表情,拍手道:“要不怎么說你鳳神娘娘聰明絕頂呢!一眼就看出來關鍵的所在。”說著他表情嚴肅起來:“話說我與你的交情那可是從五十年前就開始了呢!”看著瑾月一臉錯愕,時錚繼續(xù)說道:“你不記得我,但我可永遠不會忘了你啊!記得之前人人都說鳳桐山上住著一只能帶來祥瑞的鳳神娘娘,但只有我知道,那山上封著的明明就是一只怨氣沖天的妖鳥!當初冬至、滄黎他們要放你出來,我執(zhí)意不肯,因為不知道,你出來之后必會復仇,遲早是個禍害!所以我后來才決意繼續(xù)封住你。”瑾月吃驚的問:“你是何人?不過二十多歲為何如此確切的知道五十年前的事?”時錚對著瑾月呲出一口白牙笑道:“你可還記得五十年前你去宮中復仇時奉命捉拿你的是誰?”瑾月陷入了沉思:“我只記得當年闖入宮中復仇時,無意中驚醒了宮殿之下沉睡的玄武老祖,是他將我封印的。”時錚有些失望:“你看我這樣能是玄武老祖嗎?你再想想!”瑾月又仔細想了想,搖搖頭說:“太久遠了,我不記得了。”時錚只好告訴她說:“我是李牧將軍,是當年你進宮復仇時,奉命捉拿你的,結(jié)果被你噴火燒死了。你不記得我也正常,你那時濫殺那么多無辜人,怎么會記得我一個呢?”瑾月睜大眼睛看著他,一臉錯愕,不過又回過神來,鼻子里“哼”了一聲說道:“又是騙人的把戲!”“我才沒騙你呢!殷姑娘!怎么一說到你殘殺無辜你就開始心虛了?我的話可是句句屬實!”說著,他抽出了那把一直隨身攜帶的追光刀,看著刀刃上閃動著的琳琳寒光說:“你認得這把刀嗎?它可不是普通的刀,而是一把有穿梭時間功能的寶刀!五十年前,我手持這把刀與你抗衡時,恰巧時錚也在山下練習刀法,你噴火燒死了我,而你的外孫女冬至也恰巧墜崖砸死了原本的時錚,就是這么多恰巧讓這把刀將我與時錚隔著五十年互換了身份。所以你以為只有你年紀大,背負著仇恨嗎?我也是一樣,而你就是當年那個殺死我的妖鳥!”時錚頓了一會兒接著說道:“我還算運氣不錯,得了時錚的身份安安分分當了個鐵匠,日子過得還算安生,可后來我打聽到,原來那個時錚得了李牧的身份后就不走運了,原本他的功夫刀法都不扎實,又趕上蜀國與北狄連年戰(zhàn)事不斷,他沒幾年就葬身在戰(zhàn)場了,跟無數(shù)戰(zhàn)死將士一樣尸骨無存。而這把刀是時錚的爺爺在戰(zhàn)場上撿來后來傳到時錚手上的。你說這不就是事事皆有因果,相遇即是緣分嗎?”瑾月漸漸低下了頭說道:“怪不得我一直看你不順眼,而你也處處妨礙我的事,原來你我的孽緣早在五十年前就結(jié)下了啊!那你大可來找我報仇啊!”時錚搖了搖頭:“后來我漸漸就不想報仇了,我只想過好我的安生日子,再說你和我媳婦還連著共命契呢,我怎么動手啊,你欠我的就當把外孫女嫁給我抵了!”瑾月又說:“那既然這樣,又與龍族何干?你又為何三番兩次阻攔我找龍族復仇?東海龍王當年滅我族人,現(xiàn)在又殺害了我的女兒,他不該血債血償嗎?不該誅殺九族嗎?憑什么他只是貶官流放?還不如自罰三杯算了!難道他們龍族就比我們鳳族高貴?”時錚聽了不緊不慢的說:“還誅殺九族?這一誅殺都能誅殺的朝樨那兒去,得牽扯多少人啊!再說,要真說道誅九族,你鳳神娘娘當年噴火燒死的人也不少吧!你就不該血債血償、誅九族嗎?難道你們鳳族就比我們?nèi)俗甯哔F?”瑾月被他這么一問就啞口無言,五十年前自己確實害死了很多無辜的人,而其中的一個現(xiàn)在還站在自己面前質(zhì)問著自己。時錚見她有些失神,語氣變得柔和了些,說道:“不是只有你的仇恨才叫仇恨,你仇恨著別人,同時你也是別人仇恨的對象。圣上不殺敖廣是考慮到龍族身后的一些勢力,為了穩(wěn)定當下的局勢,也為了更少的人受到牽連,這是最好的處理方式了!”時錚灼灼的目光又注視起了瑾月說:“為了冬至、祈福、朝樨,別再執(zhí)著于報仇了!為了今后更好的生活,你也別對自己如此狠毒了!”瑾月眼神迷茫,若有所思,微微一笑說道:“無論是過了多少年,死過多少次,你都是那么的傻!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時錚一聽哈哈大笑起來,:“誰說的?要真換成五十年前那個我,早就痛下殺手了!”瑾月又問道:“這件事現(xiàn)在除了我以外還有其他人知道嗎?”時錚老老實實的回答:“還有敖滄黎,憋在心里太難受,不過我只放心跟他一個人說。”瑾月又問:“他信嗎?”時錚答:“他見多識廣,當然信了,再說他也了解我的為人,我又不像他那樣編瞎話不眨眼!”說完,時錚準備往出走,走到門口突然大聲對瑾月說:“對了,你不是沒有降龍锏了么?我又給你鑄了一把劍,就當慶賀你出獄的禮物了,改天給你送去!”說完起身出了門,留下瑾月會心笑,說道:“真是個大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