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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堯帝君開口道:“所以你不是秦符,也不會被賜死,秦家好鳳雛是名副其實,那你可知秦符未能學到你義父心懷天下的大義,反倒肆意妄為,不聽金蓮令勸說,一意孤行要娶狼神族內的女子為妻?”
額頭沾滿官道之上冰冷雪水的秦百川抬起頭來解釋道:“當年戰局焦灼,狼神族以婦孺老幼為盾,列于兩軍陣前,這才令義弟與弟媳有緣相識。”
“吁”的一聲,馬背上的天下共主持繩在秦百川跟前止步,馬匹隨后奮力揚起鐵蹄,將官道之上的雪水濺至秦百川臉上,天堯帝君對此頗為滿意,繼續說道:“有緣相識?堂堂北域王也能被仁慈蒙蔽了心智,古話說慈不掌兵甚有道理,倘若婦孺老幼中混入探子,荒北城還靠什么來鎮守西北大地?”
秦百川并不抹去濺在臉上的雪水,再度開口解釋道:“義弟謹慎,狼神族的婦孺老幼被當做城外游民悉數接納進城中,一直有派人暗中盯梢,多年來并無異樣發生。”
“好一個多年來并無異樣發生,來自狼神族的北域王妃生下白靈體的一女二子,這是試圖讓荒北城秦家后繼無人?還是秦符試圖在一甲子之內將荒北城拱手相讓于狼神族?難道秦武一脈悉數葬送在北域,才是你所希望看到的最終結局?秦符這是要與狼神族糾纏不清,還是在給寡人臉色看?不服管教的藩王,該是需要些許的警示,才能擺正自己的身份。”
秦百川一番思索此中言外之意,過了良久之后,看了眼旁側被四位銀甲軍士困住的秦蕭楚,又低聲問道:“所以,當年王妃之死與帝君有關?”
天堯帝君冷笑一聲,“這點你就不如秦符,北域王早就看穿了寡人并不高明的手段,但他不知回頭是岸卻還要執拗到底,反將柳闕先生禁足在你們那座白靈島上十數年,雖說是源于柳先生毒殺了北域王妃,那他秦符難道不知柳先生是受何人指使?有氣直接沖著寡人來,寡人招架的住,拿那位上了一把年紀的金蓮令柳先生下手是為何啊?秦符可真是好大的脾氣。”
這般訴說令秦百川無法做出任何回應,天堯帝君接著說道:“寡人就想問了,這荒北城,到底是你們秦家的荒北城,還是寡人的荒北城吶?若是想學關內王司徒雍那般的作風,明言便是,寡人還能少了許多煩惱,荒北城兵馬大統領秦百川秦統領,你能否給寡人一個回答?”
將一切串聯起來之后的秦百川臉色煞白勝雪,陷入了無盡的深思,也始終保持著沉默不語。興許此時,能夠站在荒北城的城頭,看一看北域的雪景,才能掃去心中不斷燃起的愁緒。
沒有得到任何答案的天堯帝君再次揚手,大喊一聲:“來人,收監入牢!”
城門外兩側站著的禁軍中傳出一聲“得令!”數十上百的禁軍走出隊列向秦百川走去。
這位趕了三千里地來到金陵門前的荒北城兵馬大統領完全放棄了抵抗,隨后將背上長槍擲于秦蕭楚跟前,被綁住雙手之后,秦百川接著被這群禁軍押解著率先進了城,只是目的地是在金陵城內大牢。
押著秦百川進城的隊伍從身旁經過,直到沒了動靜,天堯帝君才朝向秦蕭楚開口說道:“荒北城,秦蕭楚,寡人方才一席話,可都聽清了?”
方才的一席話與無數回憶在秦蕭楚的腦海中似那亂麻一般理不清頭緒,只見這位荒北城的二公子一臉失魂落魄毫無生氣,癡癡的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天堯帝君再度問道:“可知為何來到金陵?”
跪姿不知在何時變成了癱姿的秦蕭楚看著官道之上的一灘雪水恍若失神,雪水中映照出自己慘淡的表情,在這一路三千里中,不論發生了何事都始終記得自己來金陵的目的是什么,當即失魂落魄的回答道:“入....入..秦家。”
馬背上的天堯帝君微微點了點頭,“知道這點就已足夠,往后的種種總該循序漸進,你若對寡人心存怨念,想要厚積薄發或是動些什么心思,寡人也能理解,你這三千里一路趕來,想必也是飽受風霜,寡人也不追究你的無禮之舉,回秦府去吧,”見秦蕭楚毫無起身的跡象,天堯帝君視線轉向跪于另外一端的三人,繼續說道:“秦家之人,送你家公子回府。”
面朝天堯帝君的舒梓璃再次跪拜大呼一聲“謝帝君!”后便站起身來,隨后來到秦蕭楚跟前,扶起這位荒北城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