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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得帝君親自出來清理門戶,城外那零零散散看戲的行人們覺得已經無戲可看了,多瞧上一眼怕是得把自己小命給瞧丟了,當即該繼續出城的出城,該進城的卻無法進城,因為城門內涌現出無數禁軍,將城門堵了個水泄不通,便只有原路返回。
數百上千的禁軍從城門內涌出,又分列在金陵城外門前兩側,頓時之間,這座天下都城大門前肅穆一片,天上雪花冷,城前大門清,冷冷清清。
當朝天堯帝君宋徽宗身后僅領著四位銀甲軍士,拍馬而出城門來到官道上的眾人面前。
馬背上的天堯帝君眼中騰起熊熊怒火,目視著跪在自己跟前的三人以及那站在原地的兩人,左手持韁繩,抬起右手,指向身后城門上寫有‘金陵城’三字的牌匾,厲聲呵斥道:“抬起頭看看,敢在金陵城下以武亂紀,真當寡人多年的韜光養晦是睜眼瞎?”
原本做五體跪伏之態的三人及站著的秦蕭楚、秦百川緩緩抬起頭來,無人敢出聲應答,從未見過天堯帝君的秦蕭楚心懷恨意,于小眼神中微微打量著騎于馬上的中年男子,自己這一路三千里還有許多疑惑在心頭沒有解釋,例如山鬼轉野道上的金蓮令李懿,秦嶺內的巨象令許承陽可都是受帝君指令才會半道阻攔。
只見那位中年男子著一席九龍黃袍彰顯身份非凡,神色間雖余怒未消又不減氣宇軒昂,威嚴渾然天成,秦蕭楚心中暗嘆,此人不愧為天下共主。
放下指向身后金陵城的手臂,天堯帝君視線從跪著的三人與站著的二人中一掃而過,最終將目光鎖定在并未跪下身去的秦蕭楚身上,擲地有聲的問道:“荒北城來的少年,為何不跪?”
雖未指名道姓,秦蕭楚迎上天堯帝君的目光,“帝君要置晚輩于死地,晚輩不愿下跪!”
“年輕氣盛不知規矩!寡人若是有心加害要置你于死地,秦家怕是得在這城門外替你收尸!”隨后天堯帝君抬手揚起又放下,繼續說道:“教教荒北城來的少年何為禮數。”
天堯帝君身后走出四位銀甲軍士一言不發,徑直下馬步行來到秦蕭楚跟前,分出兩人緊抓秦蕭楚雙肩,令這位荒北城來的少年動彈不得,余下二人直接朝著雙眼冒出怒火的荒北城少年左右小腿上揮出一拳。
撲通一聲,滿懷不甘的秦蕭楚跪倒在地,眼神直愣愣的盯著天堯帝君。
天堯帝君雙手持韁于馬背之上俯視面前跪下的少年,神色間怒氣也消去許多,一陣輕描淡寫的說道:“太武山下揮出一劍驚濤拍岸引得百鶴齊鳴,秦家新鳳雛秦蕭楚,寡人早已聽聞你的大名。你爺爺秦武是好鳳雛,寡人從不會去妄議,但你父王,著實不配獲得這殊榮,倒是你,又為你們秦家續上了鳳雛之名。你可知你這名不配位,不論是武學或是功績,比之你爺爺要差上許多火候。終歸是如今的江湖傳言愈發的不著邊際,這等毫無規矩之人也能得個秦家新鳳雛的名號?可笑可笑。”
興許算得上是與天堯帝君分庭而治的秦百川原本也是傲然站立,自出北域便馬不停蹄追趕而來,在途中先后遇見過曹輕侯以及青蒼國玉面公主司徒詩瑤,多多少少清楚了秦蕭楚這一路的數次涉險,用一句死里逃生也毫不為過,當下又見侄兒秦蕭楚在帝君腳下吃了這般的虧,當即也跪倒在地,忍不住先聲奪人道:“帝君,荒北城秦家從未做過半分對不起金陵的事,為何這一路指派金蓮令、巨象令于半道阻截,又默許王家一路阻攔。”
天堯帝君轉頭看向這位敢于無聲處冒出動靜的荒北城兵馬大統領,以耐人尋味的口吻說道:“荒北城的人,倘若都能學會秦統領的識趣,知道要下跪,也不會鬧的如今這般關系僵硬,先帝麾下金蓮令與巨象令可曾傷了荒北城少年分毫?至于王家之事,寡人自有定奪,會給秦家一個交代。話說回來,荒北城秦家沒有做過半分對不起金陵之事?哼!寡人險些錯把你秦百川當成了秦符,險些就要下一道賜死令了,秦百川,你可還得感激寡人耳清目明。”
秦百川語氣堅定,說道:“末將若是有罪,自當甘愿領罰。”
天堯帝君大手一揮,“秦百川作為荒北城兵馬大統領,未得寡人詔令私出北域,置北域數十萬游民生死不顧,置天下安穩不顧,來人,收監入牢!”
心懷侄兒安危的秦百川急忙說道:“末將認罰,只是,不論末將義弟做出過何等惹惱帝君之事,與秦蕭楚都無半分關系,還望帝君明察!”
天堯帝君隨手扯了扯韁繩,任由胯下駿馬在官道兩旁信馬由韁來來回回,隨之回應道:“先前本是蠻荒地,如今翻作荒北城,這是是非非寡人還算看的清,寡人也知秦武忠心耿耿任勞任怨,秦符繼任的也不是北域公之名吧?那可是實打實的北域王,世襲降爵的詔令可是對你們秦家網開一面,先帝在秦武身旁落下金蓮令是合法合規合情合理。”
本是不愿下跪的秦百川此時不僅跪下,還重重磕下一個響頭,說道:“義父深感先帝恩德,不敢有不臣之心,先帝安排,自是符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