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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就這般深藏于人后的秦蕭楚又找來幾根樹枝嘗試,無一例外悉數失敗,當即目光胡亂在四下掃過,隨后將視線停留在道路旁那顆落滿了冬雪的大樹枝上,似乎想要拔樹作器,稍加尋思后就覺得不可行,姑且不說能不能拔起,就說抱著顆大樹橫沖直撞實在過于怪異,況且此時冬季雪厚樹枯,與樹枝也無多大區別。
秦蕭楚只得在心煩意亂之余來回踱步,忽然《九重虎象術》的腳法口訣在腦海中靈光乍現,感覺到身旁四人對決之下所散發出的氣機與名山之巔似乎無異,當下竟是聊勝于無的在旁溫故起《九重虎象術》。
此時的金陵城門前,有一老者、一中年、一女子懸浮于當空,有一中年男子狼狽的躲閃暗器,還有一位少年,雖然直面這番沖突,卻極為違和的在閉目練習一套似乎很尋常無奇的道家修身訣,腳步有如泰山崩于前而臨危不懼的穩健,竟是將此地當作了仙山之巔,奇哉,怪哉。
雖然略顯狼狽,被舒梓璃牽扯住的王遠山嘴上卻毫不留情,迎著當空那位姿色尚佳的女子挖苦道:“女子招術,陰柔至極也陰險至極,這般花拳繡腿,對付尋常人等可還行,但王某人可受夠了!”王遠山一躍而起,將氣機貫入手中長劍中,又極速揮舞長劍呈扇狀,硬生生的在迎面而來的無數銀針中開出一條道來,逐漸逼近舒梓璃的身前。
舒梓璃自知自己并無正面交鋒的能力,便選擇當空一躍,欲要異形換位換個方向給予持續的纏斗,即使這位奇女子身上多披了一件厚裘,貼身而來的風勢依舊將其凹凸有致的身形顯露的一覽無遺,倘若有幾位浪蕩公子在暗中窺看,指不定也得垂涎三尺。
另一側,秦百川一招掃月式與王流云的雙臂太極碰撞之后雙雙被彈開,氣機相撞之下,若無壓倒性的實力,無非會是兩敗俱傷或都無大礙,二人顯然皆是后者都無大礙,久經沙場的秦百川老當益壯率先起身,雙手持長槍的動作不改,又是一聲大喊:“吃秦某一招秦家槍法破陣式!”隨后只見出槍化出無數幻影,旁人眼花繚亂只嘆是看不清。
在秦百川看來,槍術之道中的刺、挑、撥等近身纏斗尋常的技藝在對上入境武夫時毫無用處,那是成百上千數萬的大軍對壘時為了節省體力才用的招式,入境武夫對決,出招必是絕學,能不拖泥帶水就不拖泥帶水,高下立判方顯武道雄風的快哉。
王流云顯然也是這般想法,若非入境霸道之人,何故要用那拳打腳踢的莽夫打法,此時的王流云也不急于再次對上秦百川的鋒芒,而是將重心放在閃躲之上,因為他在金陵城下所侯之人是那荒北城的二公子。
秦百川槍勢窮追不舍緊閉王流云,王流云暗嘆一聲不妙,直接催動體內狂涌的氣機于雙腳之上,一個大跨步于當空之中直接與秦百川拉開三十余步的空隙,慶幸自己反應及時逃過一劫。
秦百川槍槍撲空也不再徒勞主動出擊,當即收回長槍飄然落地,想要看看王流云閉而不戰是何目的。
王流云恰好趁此間隙瞄了一眼秦蕭楚,竟然發現那位荒北城二公子還有一份閑情雅致,將自己置于局外人不說,還修煉起道家修身養性的拳腳之法,當即調侃道:“聽聞秦家新鳳雛天資卓絕,沒想到還是極為刻苦之人,在此性命攸關之際,還這般不忘修身養性,莫不是臨時抱佛腳哀嘆自己走投無路了?哈哈哈哈....。”
顯然聽見這番譏諷的秦蕭楚全然不理會凌于當空的王流云,依舊沉浸在《九重虎象術》的口訣之中,因為只有摒棄雜念才能令自己心安、氣和、平靜、無欲、坦然,自知既然無法添上一份力,與其干著急,不如借四人博弈的契機偷得一份氣象。
同樣瞧見秦蕭楚這番怪異舉動的秦百川雖然也是疑惑叢生,但更為看不慣王流云這般作風,既而仰頭看向王流云,朗聲怒罵道:“王家豎子當真是愛管閑事,本將軍的侄兒何時輪的到你來指手畫腳?無膽鼠輩,休要去逃,繼續來戰!”話音方落,這位持槍在手飽含殺氣的荒北城兵馬大統領的眼里只有王流云,“吃我秦家槍法,直搗黃龍式!”
秦百川散發而出的氣象令王流云已經心生退意,不曾想秦百川在與狼神族的多年討伐中竟然將如此濃厚的殺氣與體內氣機混為了一體。
清楚的明白秦百川使出的是絕命殺招,王流云也再度大展雙臂,繼續以懷擁天地之勢快速的默念道:“天地生萬物,道法藏乾坤,吾有一劍生兩儀,敢叫群雄膽顫心也驚!”背上長劍也在默念間奪鞘而出被王流云握于手中。
坊間只知王流云背上長劍從不輕易出鞘,只有在使出那招流云劍時才會讓背上長劍出鞘,不曾想這首次聽聞的‘一劍生兩儀’也會使得王流云利劍出鞘,少數旁觀者暗自稱奇,感嘆于天資平平的王流云所峙絕學并非只有一招流云劍。
不論是逐漸逼近舒梓璃的王遠山,還是欲要再度正面交鋒的秦百川王流云,亦或是埋頭神游于方寸間之的秦蕭楚,卻都被城內傳出一聲如巨大洪鐘般極為威嚴的“大膽!”二字給震的悉數收招飄落在地。
除去秦蕭楚,余下眾人都知曉這聲音只來自于一人,那便是當朝天堯帝君,宋徽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