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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之際,小姑向我打聽了家里這些年來的情況,她說王家的人命運多舛,又有著與常人不一樣的特殊使命,她選擇離開王家,就是因為這層關(guān)系才修神養(yǎng)佛,以此禱念佛經(jīng)保佑王家子孫平平安安。
這一刻我才感覺到小姑稍微正常一些,于是說起父親和大伯父,自從他們眼睛消失后,終日郁郁寡歡,尤其是大伯父,近年來他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去醫(yī)院檢查也查不出個所以然,現(xiàn)在他的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吃飯都要人喂,走起路來身體僵硬,說個話也打結(jié)巴,這些癥狀毫無預(yù)兆的發(fā)生著,讓家里人猝不及防。
小姑聽后,瘦骨嶙峋的臉龐帶著一縷憂傷,好似這一切似乎都在她的預(yù)料之中,我不禁好奇的問她:“小姑,難道這些事情你都猜測到了?”
她從情緒當(dāng)中回過神,并對我從容一笑,像是有什么話要說,卻欲言又止,我迫不及待的繼續(xù)追問下去,這時口袋里的手機傳來鈴聲,我一看來電顯示,竟然是父親的號碼。天色都這么晚了,他主動給我打電話顯然很不正常,在疑惑中我接聽了手機,電話那頭竟傳來母親胡嵐的聲音,母親的聲音非常急促和焦慮,讓我心頭一繃,心想肯定家里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易陽,快來醫(yī)院,你爸他快不行了!”母親帶著哭腔對我急道。
“媽,到底怎么回事,你說清楚!”
“你爸今晚一直沒上床睡覺,我起床上個廁所,就看見他倒在大廳不省人事,你快來吧。”
“好、好,媽你先別急,我們要相信醫(yī)生,我立即趕過去。”
說著,我掛完電話望著小姑,她從我剛才的對話中已經(jīng)了解到了事態(tài)的嚴(yán)重性,只是輕輕對我說了一聲:“趕緊去吧,萬一你父親出了什么事,記得來通知我。”
“你不跟我一塊去?他可是你的親二哥呀!”我問她。
“易陽,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我會在佛祖面前日夜為他燒香祈福,保佑他這次能夠安然無恙。”她走到房門前,為我打開了那扇門。
我已是氣得兩腮漲痛,冷冷笑道:“行,你就抱著你的佛祖過完此生吧,小……姑!”說著,我?guī)撞娇绯龃箝T,小姑在身后看著我的背影,我側(cè)過頭止住腳步,背對著她,失望的丟下一句話:“當(dāng)年對我疼愛有加的小姑現(xiàn)今已經(jīng)不存在了,她變得冷血無情,變得六親不認(rèn),從此刻起,她不在是我的小姑,我們老王家也不在有王亞男這個人!”
星空消沉,烏云密蓋,今晚本是良辰美景卻一瞬間變得陰沉下來,一股壓抑的氣氛籠罩在這座城市的上空,如同我此刻的心情;我開車在公路奔馳,時不時看著手表的時間,忽然天際一陣?yán)坐Q驚擾了我的思緒,我不由緊緊的抓住方向盤,心中祈禱父親千萬不能出事呀。
來到醫(yī)院已經(jīng)過去了半個小時,我尋找著急癥室的方向,連電梯都不顧上坐,爬著樓梯來到第六層,當(dāng)我從樓房的一角拐彎處,我看見了母親和一名醫(yī)生站在一起,我的腳步漸緩,醫(yī)生的話讓母親突然嚎啕一聲,哭啼不止,而我也再走不動了,‘砰’得一聲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