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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這樣也能忍!”大家竊竊私語。“要是我早就殺出來了,如此說來,炎夕谷也沒有想象中可怕。”“對呀,此前傳言他們個個力大如牛,天生神力,看來都是假的。”“只有懦夫才能忍受如此欺辱,炎夕谷從此以后更名為懦夫谷算了!”“哈哈哈”
氣氛很好,戰敗的陰云正在散去。“大家都還高興吧!”她懶洋洋的問道。
“挺高興的。”副官回答。
“那就好!”她對他笑了笑,他立即有種不好的預感。“離將軍,你又想干什么?”
“你看,族人們都這么高興,要不你再跑一趟吧!”
“什么!”副官差點沒嚼到自己的舌頭。去炎夕谷罵街如同過獨木橋,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離將軍,上次是我走運,我怕我的好運已經耗光了啊。”
“不會啊!”她仔細端詳著他。“看你眉粗眼大,腿短臂長的,不像是短命之人啊。放心,這次還會和上次一樣毫發無損的回來。你是我的副官,我騙誰也不能騙你啊。”
他是一萬個不愿意,用沙啞的聲音說道。“離將軍,你聽,我嗓子都啞了,實在罵不動了。”
“哦,這樣啊。”她微微揚起額首,露出了沉思的神情。“好吧,這回你不用罵了,我另想辦法。”
一個時辰后,她拿出了一副畫,畫卷上的人物是付星云,但不是他穿戰衣的模樣,而是穿花裙子的模樣。
舞針弄線,花拳繡腿,簡直侮辱到了極致,當副官看到這幅畫時,嚇得不敢伸手去接。
“拿著啊,他還能從紙里跳出來不成!”
“離將軍,你在玩什么啊?我會被你害死的。”
她一腳將他踹了出去。“趕緊的,要不然就往你臉上踹了。”
被逼無奈,副將拿著畫像,帶著兩千人又出發了。“這回死定了!”可能是情緒不高的原因,輕裝上陣的他們竟然比上一次多耗費了兩天時間才到炎夕谷。
“副將軍,我們真的要將這幅畫射出去嗎?我怕我們的小命都射沒了!”
“要不然呢!”副將愁眉苦臉。“別墨跡,快拿響箭來吧。”他已經騎虎難下了。
“好吧!”
書畫綁在響箭尖端,響箭不是用來殺人,而是用來傳遞信息,整體重量只有常規箭羽的三分之二,但射程卻能突破極限。“咻”的一聲,響箭離玄而去,在副官以及眾人的注視下,響箭準確無誤的飛進了炎夕谷。
“大家準備吧!”副官死死得盯著炎夕谷的方向。
“副將軍,準備什么?”
“你個草包,當然是準備逃啊,只要炎夕大軍一出谷,我們就逃,有多快逃多快!”
“明白!”
可是,炎夕谷毫無反應,好像這幅畫重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怎么回事?”他們面面相覷。
一個時辰過去了,炎夕谷靜悄悄的,兩個時辰過去了,依然如此,直到第三個時辰,他們才相信,炎夕谷真的不會出兵了。
“副將軍,那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炎夕谷的沉默竟然讓他們有點束手無策了。
“那就繼續罵街!”于是,謾罵聲彼此起伏。“付星云,你這個烏龜生的王八蛋,穿著花裙子出來給爺爺我唱幾個小曲!”“付星云,你穿花裙子扭屁股的模樣一定很翹!”“付星云,有了你穿花裙子的畫像,我都不用逛窯子了。”“哈哈哈…”
各種污言穢語,不堪入耳。小李子眼里冒出了殺人的火焰。“沒有人可以如此侮辱付大哥,我要將他碎尸萬段。”他提上重弓,準備出城決戰,卻被老李頭擋住了。“你不要意氣用事啊!”
“我實在忍無可忍了!”小李子咬牙切齒。
“我何嘗忍受得了,只不過,為軍者就必須服從命令,主帥說不能出戰那就不能出戰啊!”
“難不成要讓他們一直羞辱下去嗎?”
“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對于取舍有道的人來說,神爐的舉動毫無意義,但對于狹隘短淺的人來說,卻是一道無法跨越的坎。小李子,我們都應該向小付子學習,他才是真正運籌帷幄的大將啊。”
“哎!”小李子將箭袋重重的摔在地上。道理他懂,但人畢竟是有情感的,沒有經過歲月沉淀,很難做到。
以此同時,在懷陰谷的營帳內,爐離正看著付星云的畫像發呆,但不是穿花裙子的付星云,而是穿著戰衣,威風凜凜的付星云。她總共畫了兩幅,一副拿去罵街了,而這一副保留了下來。她神情專注,美眸里沒有下達軍令時的冷酷,而是多了一絲柔情,她此時的模樣也不像一位將軍,更像一位女子。不知出于何種心思,她一看就是兩個時辰。
“哎!”最終,她嘆氣一聲。“造化弄人啊!”回過神的她輕輕卷起書畫,放進了衣袖中,沉默片刻后,她又從衣袖中將書畫重新拿出。“我不應該作繭自縛!”她朝火爐走去。
當她將書畫擲于火爐口時,出現了短暫的遲疑,但很快,她就像做了什么重大決定一樣,將書畫完整的丟了進去。在高溫侵蝕下,書畫的邊緣迅速炭化并燃起了點點星火,緊接著,整個書畫都熊熊燃燒了起來。
看著火爐中的灰燼,她患得患失。
就在這時,傳令兵將一個木盒小心翼翼的傳到了她手中,她打開木盒后露出了驚喜的神情。“快,快傳木匠過來。”
“是”
不一會兒,木匠趕來了,他彎腰鞠躬。“拜見離將軍,不知將軍找屬下有何要事?”
她從木盒中拿出了模型。“這是鬼斧子長老研發的攻城利器,你拿去參考,務必以最快的時間將實物打造出來。”
木匠露出了震驚的神情。“巧奪天工,簡直完美,果然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鬼斧子老前輩,屬下一定完成任務。”
“嗯,去吧。”
木匠走后,爐離望向了戰略地形圖。“軍心,利器,一樣都不能少。”這段時間,她看似散漫,實際上是在等待時機,或者說是在創造時機,戰爭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