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辱罵敵方大將,并非毫無意義,大軍對于炎夕谷的畏懼之心正日益減少。
而在炎夕谷外圍,副官和兩千戰士正如火如荼的進行著,他們謾罵了三天三夜,直到罵不動了才打道回府,一路相安無事,沒有任何異常發生。經過兩次嘗試,副官終于相信,炎夕谷不會出兵了。為什么不出兵呢?他一直耿耿于懷,是因為害怕嗎?他覺得不是,親身經歷過炎夕谷偷襲的他,永遠都忘不了火焰燃燒營帳,吞噬族人生命的場景。他們不是因為怯弱不出兵,而是因為沒有必要嗎!
他的平安歸來讓整個懷陰谷歡呼雀躍,積壓在大軍心中的陰影被他們的兩次辱罵沖銷得無影無蹤了,“懦夫!連只有兩千人都不敢出兵的炎夕谷何懼之有!”“炎夕谷雖然堅固,但由一群懦夫鎮守不是沒有攻破的可能!”大軍的士氣正日益高漲。
她真的很開心。
“離將軍,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結果嗎?”
“算是吧。”她淡淡回應。“一支恐懼對手的軍隊,不管人數有多少,都將一敗涂地,在討伐前,我們需要重建信心。”
“那現在可以出兵了嗎?”
“不行!”她搖了搖頭。“時機還沒有成熟,所以,我的副官,你恐怕還得再跑一趟了。”
他情緒沮喪。
“你怎么了?”她不解的問道。“你是在擔心能不能活著回來嗎?”
“不,我不擔心這個問題了。”
“那是什么呢?”
“我覺得我們贏不了。”副官眼里充滿了無奈。悲觀,沮喪,擾亂軍心,說這種話是要殺頭的,特別是像他這樣的高級官員更是如此,他懂得這個道理!
她們沉默了很久。
“離將軍,你知道嗎,第一次罵街我心里雖然忐忑不安,卻也認為這是在向炎夕谷發起挑戰,做為軍人我義不容辭。但第二次我就不那么想了,我覺得自己像一個跳梁小丑,離將軍,用這種方式引他們出戰,實際上處于弱勢的是我們啊。”
“哎!”她嘆氣一聲。“為將者怎能輕言失敗,這些話我當做沒有聽見,你好自為之,收拾收拾三天后出發吧。”
“是!”
副官再一次踏上征途,不同的是,他心里已經蒙上一層陰影了。真是非常可笑,他的舉動能夠鼓舞士氣,但他自己卻越陷越深。
當他們到達炎夕谷時,都脫下了戰甲,換上了裙子,裙子的款式和畫卷中的如出一轍,換上后,他們學著娘們的模樣扭來扭去,雖然沒有出言辱罵,但侮辱程度更甚。
“付大哥,他們變本加厲,你還要忍下去嗎?”小李子始終不能平靜。
“小李子,你錯了,我從來都沒有忍,因為我從來都沒有生氣,我問你,他們這樣做能夠破城嗎?如果不能那就讓他們盡情表演吧。”
小李子出去了,可心里的怒火并沒有減少分毫。
扭了兩天兩夜,水桶腰都快扭斷了,他們才停止,毫無效果,當對手沉默如金時,越是浮躁的表演就越顯得粗陋無比。
他們無精打采,東倒西歪,像打了敗仗一樣沿路折返,由于前兩次安全撤退,他們都有些麻木了。
突然,“咻”的一聲,一支箭羽橫空出世,射穿了邊緣處一位獵手的頸脖,看著還在地面上抽搐的族人,他們露出了驚恐的神情。“敵襲!”
小李子和近一千名炎夕獵手出現在密林邊緣,對準稀稀拉拉的神爐大軍瘋狂掃射。一方措手不及,而另一方有備而來,結局可想而知。
“撤退!”神爐大軍一潰千里。
“讓你們嘴硬,讓你們侮辱付大哥!”追殺中的小李子眼里冒出了殺人的火焰。“今天我要將你們的頭顱全部割下!”
“大人,不是說炎夕谷不會出兵嗎!現在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啊!”副官奪命而逃。身邊的族人不斷倒下,他心里拔涼拔涼的。炎夕谷來了多少人?慌亂中的他無法判斷,從攻擊火力來看,至少有一千五百人吧。這是全部還只是前鋒部隊?不管是哪種,他都無心戀戰!
雙方你追我趕,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一個時辰后,他們來到了一個地勢低洼的山谷,已經繞過很多個山谷了,本不足為奇,但就在他們離開不久,一支軍隊將山谷合圍了。
暗流正在涌動,殺紅眼的小李子的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已經來臨。“殺啊!”他帶領一千獵手像洪水般朝著神爐大軍淹去。
前面似乎有燈火閃爍,一開始模模糊糊,看得不是很清楚,隨著距離靠近,小李子終于看清楚了,那確實是燈火,是通過動物油膏特制的,能夠持續很長時間的燈火。一般只有軍隊才會使用。在隱隱約約的火光中,小李子看見上萬名整裝待發的神爐獵手正將箭羽對準自己。“不好!”危機感油然而生。
下一刻,箭羽化成夜鷹低空掠來。力量懸殊,交鋒的瞬間就有近一百名炎夕獵手死于亂箭之下。“中計了,撤退!”
戰場千變萬化,前一刻還在追殺別人,此刻卻被人追殺。小李子沿路折回,但經過山谷時,他們遭遇到了來自守軍的阻撓,前無去路,后有追兵,處于夾縫中的他們越來越危險了。
一開始就是個局,一旦掉入其中,很難脫身。小李子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分散突圍!”九百人的隊伍分成兩股,一股朝北,一股向南,繞過山谷,迂回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