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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季南風欣喜的雙眸看向唐馨。
唐馨哪里還管什么按摩不按摩的,搶過話機就道,“好好,我馬上到!”然后沖上樓,換好衣服,下樓的時候又給容笙去電話。
客廳那邊,被冷落了的季先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拿上車鑰匙和唐馨一起去醫院。
軍區醫院。
相較病床兩側,興奮不已的醫護人員來說,躺在病床上的譚尉明就要平靜的許多,好像從昏睡中僥幸醒來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樣,淡淡的看著四周。
“這是幾?”得知譚尉明醒來,院長親臨,伸出兩根手指問道。
譚尉明回了個二,院長又問,“還記得你是誰嗎?”
“譚尉明!”
“那你認識我們嗎?”院長繼續追問道。
“知道,你是軍區醫院的院長!”譚尉明說,“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我沒失憶,身體好好的,你們可以放心了!”擠了一絲笑容。
考慮到譚尉明剛剛醒來,院長讓他休息休息,再進一步檢查。
半小時后,季南風和唐馨趕到時,副院長正在給譚尉明檢查受傷的雙腿,拿了一把小錘,捶這里問他什么感覺,再敲敲那里問他會不會疼。
譚尉明一一回答,“看吧,我沒什么事,好好的,放心吧!”
他所說的放心,不止是醫護人員,還是上級領導。
就他的身體狀況,院方如實上報。
正好年關將至,一周后的傍晚,譚尉明叫住唐馨,“有件事我想麻煩你!”他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封辭職信,要唐馨幫他寄出去。
唐馨頓了頓,“為什么?我好像聽院長說,你因為腿傷可以好好過一個春節,還打算過幾天拆了石膏后,跟我們住在一起呢!”
“也許是累了吧!”望著窗外的夕陽,譚尉明吸了口氣,“你也知道,我之所以這樣上進,更多的是想讓母親開心,現在……不用了。”
“……”唐馨說,“好!”頓了頓,“我準備了一些東西,等你出院后,我們給她立個碑吧,一個真正的,屬于蘇錦繡的墓碑!”
“好!”
“……”唐馨接過信封,“你想好了?”
“好了!”
“……”唐馨抿嘴,“之后有什么打算?”
“如果我說,我想年前就參加你們的婚禮呢?”譚尉明望著她,淡笑道。
“還有十天就過年了!”瞧著譚尉明眼里的期望,唐馨說,“不過肯定沒問題啦!”
轉身的唐馨,沒注意譚尉明眼里的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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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周末。
書香家園小區物業迎來兩大喜事,早早的就把紅燈籠掛起來。
隨著一陣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首先進入眾人眼簾的,是清一色白色的豪車車隊,最前頭的加長花車裝飾的奪人眼球,彩球和玫瑰花擺成心型,還有長長的彩帶。
開車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準新郎季南風。
一身的白,白色新裝西裝,白色襯衣,白色皮鞋和大紅色的領帶,大背頭經過精修打理后,整個人就是所有女人心中幻想的白馬王子。
他手里拿了一束限量的紫色玫瑰,踩著長長的紅地毯,一直來到唐馨和容笙的出租房前。
沒等敲門,另一位似空降而來的準新郎陸驚鴻,居然是一身黑,外加紅色領帶,捧著一整粉色的玫瑰花,像搶時間般的沖到季南風跟前。
他笑嘻嘻的說,“風哥,雖然你和我,是你年長,但里頭的兩位新娘,可是我家大,我家是姐姐,所以先接新娘的那個人一定是我!”
季南風不服氣,“怎么就是你了呢?誰登機時間早,誰先接!”
早在昨天晚上,準備今天舉行婚禮后。唐馨和容笙一商量,打著結婚前新郎新娘不能見面的旗子,然后跑回書香家園快活。
兩個女人‘甩手掌柜的’的姿態,楞是把兩個新郎給晾傻了,無形之中達成了一個看誰先娶走屬于自己的新娘的約定。
導致,接親的這一刻,兩男人站在門口,臉紅脖子粗的爭論起來。
房間里頭。
已經換好婚紗的唐馨,黑白分明的眼眸轉了轉,“我們是不是不能這么容易,就讓他們得逞?”
“必須的!”經過化妝師提醒,容笙有了主意,把腳上的鞋子脫下來。吊到窗子外面,“一會找不到鞋子就不讓他們走!”
“好!”唐馨也贊成。
兩沒心沒肺的女人,差點把化妝師給笑彎了腰,“化了這么多年的新娘子妝,還是第一次見你們兩人這樣的,專坑自己的老公!”
“不坑白不坑!”煙癮上來,容笙好想抽煙,卻為了肚子里的孩子只能忍著,正在防盜門‘哐’的一聲,是陸驚鴻沖了進來。
“老婆!!”陸驚鴻搶奪先機,“趕緊跟我走!”
“走什么走,老娘煩著呢!”說著,毫不客氣的把煙癮帶來的煩躁。全灑在陸驚鴻身上。
眼看季南風就要進來了,陸驚鴻忍著,“笨女人,趕緊抱緊我!”蹲下來,就要容笙上他的背上,又在記起什么之后,抱起容笙就跑。
與此同時,季南風也來到唐馨跟前,雷厲風行的抱起來,也趕時間的往外沖。
門口,是譚尉明攔住兩對新人。
“新娘腳上鞋子都沒穿,就想把人娶走?門都沒有!”譚尉明因為腿傷還沒好,坐在輪椅上,他身后上擁擠的,是小區里的鄰居。
有膽大的孩子們已經伸手,索要紅包。
陸驚鴻和季南風無奈,只能拿紅包打發障礙,卻是紅包一出,原本擁擠在門口的鄰居們,全都紛紛擠上來‘阻止外加刁難’,提出一個個的難題。
“聽說新郎聲音很好聽,我們要聽歌!”
“聽什么歌呀,早就聽說兩位新郎都是退伍軍人,現場給我們做52個俯臥撐好不好?”
“還要背著我們的新娘子!”
“好呀好呀!”做為今天婚禮的花童,丸子看戲不怕事大,從譚尉明身后鉆出來,拍著手要季南風和陸驚鴻就地擺好姿勢。
起哄聲中,冷晴也現身。
她一身喜慶的紅色旗袍,越過人群看向譚尉明。
大概這是譚尉明受傷回國后,冷晴第一次見他,因為現場人多,沒辦法交流,冷晴只能用眼示問他傷好的怎么樣。
譚尉明含笑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沒事。
下一刻,兩位準新郎擺好姿勢,駝著自己的新娘子開始做俯臥撐,人群里也有人開始數數,現場別提多么熱鬧歡快。
唯獨站在角落里的白沫,落魄的,悲涼的,凄涼的笑著。
自始至終,她看似隨意的視線就沒在新郎或是新娘身上停留過,那一雙帶傷的眼眸,在看見了一對男女的‘曖昧’后,更加策定心中的決定。
“……48.49.50.51.52,夠了夠了!”52個俯臥撐很快做完,已經氣喘吁吁的季南風和陸驚鴻,略有些吃力的抱著自己的新娘下樓。
作為季南風的助理,白沫自然擔負起整個婚禮的流程,隨著花車出發,她也迅速投入忙碌中。
浩浩蕩蕩的車隊,從書香家園小區開始出發。經過圣慈醫院,季家老宅,還有陸驚鴻新購置的私人別墅,最后圍繞著寧市差不多轉了一圈,來到本市最大的教堂。
下了花車,走過百合花門,站到神父面前。
面對所有的來賓和奢華的裝飾,唐馨激動的眼框泛紅,禮炮響起的那一刻,她抬頭看著蔚藍的天,朵朵白云中,好像閃過唐山水,蘇錦繡的臉……
“季南風先生。你愿意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都將永遠愛您身旁的妻子唐馨女士,對她忠實,直到永永遠遠嗎?”神父問道。
季南風說愿意。
“唐馨女士,你愿意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都將永遠愛您身旁的丈夫季南風先生,對他忠實,直到永永遠遠嗎?”神父又是問道。
“我愿意!”唐馨哽咽道。
隨后,神父再問陸驚鴻和容笙的時候,唐馨的尾指被某個一臉正經的男人給握住,緊緊的,一直扣在他炙熱的手心。
隨著神父說‘交換戒指’,季南風立馬轉過身,灼灼的看著咫尺前的新娘,“唐馨,你開心嗎?嫁給我,幸福嗎?”
“傻!”唐馨也是膽肥了,居然在交換戒指的片刻,來了這么一句。
氣得季南風當眾擁著她,像暴風雨來臨前的陰霾一樣,狠狠的一陣親吻后,喘著粗氣說,“把手里的捧花,丟向白沫!”
唐馨雖然不明白,他為什么要這樣說,還是照做!
丟捧花前,唐馨順道給不遠處的容笙一個眼神,容笙眨了眨眼,幾乎和唐馨同時后拋捧花,兩人所對準的方位,正是白沫的所在地。
白沫猝不及防的,被兩個捧花打中,一臉錯愕的望著臺上的兩對新人,最終還是堅決的把手里的辭職信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