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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白沫遞出的辭職信,季南風略感意外,“為什么?”
白沫一身黑色套裙,安安靜靜的站在禮堂門口,和身后的歡歌笑語形成鮮明的對比。
那盤得一絲不茍的黑色長發,彰顯得她不像24歲的女人該有老練和沉穩,她說,“也沒為什么,就是感覺累了,想趁年輕看看外面的世界!”
“好!”季南風把辭職信撕成幾半,“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你一個沒有期限的假期,什么時候休息夠了再回來上班,就這樣決定了!”
“季總!”白沫說,“父母年齡大了,我們想回老家,而且……我不想再回寧市了!”
“相信我,你會想的!”丟下這句,季南風轉身離開,走向屬于他的婚禮,有他新娘的地方。
直到季南風高大的身影徹底看不見,白沫站在原地一動未動:季總,新婚快樂,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祝你幸福今生。
翌日,白沫去了集團人事部辦理離職。
卻因為季南風下達的命令,她僅是停薪留職。
魯城,位于寧市的正北方。
是一個遙遠的,有著連綿山脈的老革命根據地,更是老班長的家鄉。祖祖輩輩生活在這里的村民們質樸善良。在得知老班長一家回鄉后,紛紛熱情的歡迎。
于白沫而言,欣慰又感動。
隨著哥哥白揚骨灰的喬遷落成,轉眼迎來了新年。
大年初一的早上,白沫想著村民們對他們一家的幫助,和母親白媽一起挨家挨戶的拜年,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婚事被七姑八大姨提及。
“不急不急,我今年才24歲,還是虛歲呢,真是要考慮結婚的話,到30歲也晚不了!”面對親人們的相親提議,白沫婉言說道。
聽者無心,但說者有意,臨了臨了又把認識的有為好青年,私底下介紹給白媽。
其實一家人之所以匆忙回老家,白媽心里是悲傷的。
面對白沫一再拒絕的婚事,白媽道,“我不管你之后有什么打算,但三天之內,你要是沒把男朋友帶回來的話,就給我老老實實的相親去!”
入冬以后,老班長的身體一直不太好,一方面是之前受傷的腿,夜里總疼;另一方面是因為長時間干夜市的原因,導致他本就不穩定的血壓波動的厲害。
在寧市就中藥不斷,回來魯城已經掛了幾天點滴,白沫怎么可能有相親的心思?
“這件事以后再說,我自己的個人問題,自己會解決!”從小,因為老班長服役。白媽很忙,哥哥白揚又不在她身邊,導致白沫倔強的性子。
同樣白媽也是強硬的,聽到她這樣的說辭,白媽當即放了狠話,“三天之內,你要是解決不好自己的個人問題,就不要叫我媽!”
白沫從小獨立,可能因為白媽太忙,和她一直不太親近,也針鋒相對慣了,沒怎么在意,帶上熬好的骨頭湯去醫院看老班長。
躺在病床上的老班長,人瘦得厲害,見白沫進來,那藏在被子下的枯瘦大手,緊緊扣著腹部,硬挺著精神勁兒笑道,“沫沫來了,我看看都帶了什么好吃的?”
“當然上小火慢燉的骨頭海帶湯,你最愛喝的!”白沫把保溫桶放小餐桌上,問他今天感覺怎么樣。
“我在醫院還能有什么事?”因為腹痛,老班長把指甲都扣進肉里,臉上還是笑的,“再說我身體根本沒什么事,也就是你媽,總說血壓血壓,這不非讓我過來打療程,高血壓根本就是老年病,有什么好擔心的,弄得親戚朋友都過來看!”
“我媽那是心疼你!”于愛情,于婚姻,白沫特別羨慕父母。
哪怕白媽年輕的時候,在最需要老班長在身邊時,老班長不但不在身邊,反而還受傷回來,影響到白揚也為同樣的事業而奉獻出年輕的生命,白媽依舊是支持他的。
兩老口雖然平時交流不多,給外人的感覺也是那種搭伙過日子的類型,卻是彼此心里都裝著對方。
即使嘴上不會讓著對方,也不是大富大貴的日子,但每個擺夜市的晚上,老班長都會罵走白媽,不是看她礙眼,而是想讓她早回來休息。自己則帶著殘腿忙到早上。
“不要惹你媽媽生氣,聽到沒有?”白沫臨離開,老班長又是這樣叮囑。
“瞧你說的,好像我多懂事一樣!”白沫淘氣的笑笑,“不然你打電話,讓她晚上過來陪你,也許那樣的話,我就不會惹她生氣了!”
白沫攤手,一副‘怪我咯’的小表情。
“沒大沒小,管不了你是不是?”老班長一副氣呼呼的樣子,那按著小腹的五指,因為隱忍,幾乎把肚皮掐皮,還是對白沫笑道,“老大不小了,趕緊找個男朋友回來!”
“安了安了!”白沫并不是沒看見父親蒼白的臉色,蠟黃的讓人心顫,出了病房,直奔醫生辦公室。
負責給老班長看病的主任,是白媽的高中同學。
見白沫進來,主任熱情的招呼道,“小沫沫呀,來來來,叔叔有東西給你看!”說著,拉開抽屜,笑咪咪的臉上帶著神秘。
回歸魯城的白沫,沒了職場的凜冽,在這樣她就是鄰居眼里長不大的孩子。
“伯伯,什么東西?”
下一刻,隨著主任從抽屜里拿出來,白沫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居然是五張照片。每一張照片的男主角,不是拽就是酷,整個人拉風的不行。
“諾,這幾個都是咱們鎮上有名的好青年,應你媽媽要求,伯伯舍了老臉,給你們牽牽錢,你看看有相中的沒有,趕緊選一個!”主任倚老賣老的說道。
白沫把父親的病情般出來,“伯伯也知道的,現在在我爸爸徹底康復前,我不會考慮這些事的。”
主任口氣強硬,“不行,今天你必須挑一個!”
白沫意識到了什么,轉身關了辦公室門。坐到主任跟前,“伯伯,求您告訴我,我爸爸是不是不是單純的高血壓?他還有其它病,對不對?”
主任沒想到,她會這樣敏感,一下子就猜對了,卻為了掩飾,當即反駁道,“胡說什么,你爸爸身體好好的,打完療程就能出院!!”
“看吧,伯伯,如果他沒什么事的話,您會這么激動么?”見主任一怔,白沫確認了什么,“是不是我媽不讓您告訴我的,所以您和我媽、還有其他親戚才急切的讓我找個男朋友?”
“沫沫長大了……”主任嘆了口氣,“既然你已經猜到了,那伯伯就實話實說了!”扶了扶眼鏡,他說,“不錯,你媽媽她不想讓你知道,才借口高血壓的,其實早在兩個月前,你爸爸就查出來了,是胰腺癌,也就是你工作太忙了,都沒注意他消瘦的厲害,不然的話,你媽媽為什么帶他回老家?”
“……落葉歸根?”白沫張了張嘴,顫抖的問道。
主任點頭。
直到白沫離開辦公室,站在病房外面,偷偷看著病房里頭的父親,她整個心都疼的揪起來。
“伯伯,他疼的厲害,難道就沒有辦法止疼嗎?”
再回醫生辦公室,白沫哽咽的哀求道,“伯伯,我之前不知道他為什么老捂著肚子,老躺在那里,現在知道了,既然他不愿意我知道,那我就不知道,可是你能不能幫忙給他止痛,可以不可以手續的?現在醫學水平那么先進,錢不是問題,無論多少!”
白沫相信,如果真是一筆巨額費用的話,季南風不會不管的。
然,主任搖頭道,“發現的太晚了!”
轟!
白沫世界都顛倒了。
回到家,她問白媽,“前段時間你和爸爸去旅游,都去了哪里?照片洗出來了沒有?”
白媽支支吾吾的,說是底片丟了。
白沫心里明白:他們哪里是去旅游,根本去看病。
翌日。
白沫精心打扮了一番,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對白媽說,“嗯,伯伯介紹了個朋友,我去一下!”
白媽一聽,喜了,“快去快去!”
白沫努力笑著說好,出了門以后,她發誓忘記心里的那個人,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嫁出去,即使這樣的決定很愚蠢,就愚蠢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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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特助?”
白沫剛走進咖啡廳,就聽到這樣熟悉的稱呼。
她錯愕的朝聲音來源看去,“安經理?”竟是四季集團公關部最年輕有為的部門經理,白沫五味雜品的走過去,“你怎么會來魯城?四季集團好像在這邊沒有業務吧!”
這位曾經在小團兒的滿月宴上,充當主持人的安經理,全名叫安子塵。
相當有眼力勁的替白沫拉開椅子后,說得直白也真誠,“白特助,好久不見,你還好嗎?當然四季集團在這邊的確沒有業力,我來的目的是你!”
白沫,“……”
安子塵,“我喜歡你很久了,白特助,我知道,以我現在的能力的確沒法和季總相提并論,但是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努力的!”
猝不及防的告白,讓白沫很是驚愕,但表面她還是維持著波瀾不驚的樣子,“謝謝你的喜歡!”
“……”安子塵頓了頓,“然后呢?”
“然后就是&mdah;姐姐請你喝咖啡吧,你喜歡什么口味的?”
“噗!”
“怎么,看不上姐姐的咖啡?”
“白特助!”安子塵很是不高興的說,“別這樣,我不喜歡這樣的你,更不想聽姐姐弟弟,是,你的確比我大,可大多少?才幾個月而已,就姐姐姐姐的自居?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直接拒絕!”
白沫,“……”
“不過我告訴你,既然我來了,哪怕你天天拒絕,我都不在乎,決定要追你。那就是天天追,今天你拒絕,明天你還拒絕,后天我就不信你還會繼續,總有一天你會發現我的好!”安子塵自信的說道。
白沫無奈的捏了捏眉心,“你不用上班的?”
“請假了,和你一樣都是沒有期限的假期!”安子塵笑道。
“天!”白沫嘆息,“婚后的季總,簡直變化的教人不認識,一個兩個的全批沒有期限的假期,要是其他員工知道了,公司還怎么維持?”
“嘖嘖嘖,難怪季總喜歡白特助,沒想到白特助身在曹營心在漢啊!”安子塵打趣道,“其實我的假期不是季總批的,是董事長批的!”
“?”
“不知道了吧!”安子塵神神秘秘的說,“因為我幫董事長促成了一件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大事,你想知道是什么大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