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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馨張了張嘴，“好吧！”有錢人的世界無法理解，“然后呢？”好一會，沒聽到季南風(fēng)的聲音，她仰起頭。

璀璨水晶燈下的他，劍眉輕擰，那望著半空的某個點的視線透著傷感。

用略有些低落的嗓音說，“沒有然后了。”

唐馨心口一滯。

季南風(fēng)說，“出意外了。”

唐馨，“……”

季南風(fēng)皺眉，“和媽媽一起，去打防疫針的路上，被……”‘碾壓’這兩字，他用了很大忍耐力，才控制心底的情緒，“媽媽醒來之后，圣慈就下葬了。”

“那之后，媽媽不出門，失眠，狀態(tài)很不好！”想到過往的那些記憶，季南風(fēng)捏了捏眉心，“即使是這樣，每次在我回來時，媽媽都掩飾的很好，我半年后才發(fā)現(xiàn)她不對，那時她抑郁癥已經(jīng)很嚴(yán)重！”

“對不起，我不該勾起你不好的記憶！”唐馨眼眶紅紅的，“老公，我不好奇了，不要知道了，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我們休息吧！”

“說完吧！”季南風(fēng)望著外頭的黑夜，“其實最痛苦的日子已經(jīng)過去了，十五年前，在我十七歲的那年之所以離家，是因為……”

至今，他不能忘懷，那天傍晚所看到的事。

十七歲，已經(jīng)是成年人，明白男女之間的種種，可他怎么都沒想到，導(dǎo)致季媽媽憂郁癥的主因并不是季圣慈的離世，而是季老爺?shù)谋撑选?

所背叛的人，還是賀君蘭的姐姐！！

季南風(fēng)說，“賀君蘭之所以能嫁進季家，還多虧媽媽勸說，不然以季老爺?shù)谋栽趺纯赡芙蛹{她，竟趁圣慈離世，媽媽悲傷時，讓自己的姐姐爬上季老爺?shù)拇玻€不止一次被媽媽發(fā)現(xiàn)，只是媽媽一直裝著不知道而已，這樣也就算了，他們看中媽媽身后的遺產(chǎn)！”

那時，突然回家的季南風(fēng)，先看到季媽媽在客廳哭，而后的書房里，是一對結(jié)束激情、以為沒人卻被突然發(fā)現(xiàn)、錯愕在當(dāng)場的男女。

十七歲，正值年輕氣盛，客廳上就有水果刀……

回憶到這里，季南風(fēng)驀地坐起身，和唐馨面對面，望著紅紅的眼晴，“如果我告訴你，我拿刀捅了他們兩人。然后逃跑了，你后悔跟我嗎？”

唐馨搖頭，“不后悔，哪怕你殺人，此生都不后悔！”

季南風(fēng)猛地把她擁進懷里，“那次事故，兩人險些喪命，季老爺自知有錯，把那個女人送出國，離婚時媽媽分走季家一半的資產(chǎn)，而我也在一氣之下入伍了！”

他下巴頂在她發(fā)頂，“而后院，后院是當(dāng)時媽媽和圣慈居住的地方，晴天娃娃，是圣慈小時候最喜歡的玩具，這些年，一直都有掛在屋檐下！”

“原來如此！”唐馨能清楚的感覺到，他在暗暗的吸氣，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一粒一粒的解開他襯衣紐扣，唇緩緩落下……

怎么開始的，唐馨是懵的。

結(jié)束時，又會有怎樣的狀況在等她，唐馨還是懵的。

沒想好。

“夠了！”季南風(fēng)及時剎車。

像暴雨來臨前的勁風(fēng)，狠狠的吻了下去。

這一次，顛倒的是唐馨的全世界。

周圍很靜很靜。

不知過了多久，暴風(fēng)雨結(jié)束后，季南風(fēng)望著早已經(jīng)精疲累盡的女人說，“感覺到了嗎？”

唐馨本就紅了臉頰更紅。

“不想走，怎么辦？”季南風(fēng)啞著嗓音，“是不是可以證明，從傍晚到回來的這段時間，我是真的沒和其他女人混在一起？”

“你討厭啊，早就相信你啦！”她雙手推著他胸膛，“重死了！”

季南風(fēng)嗯了聲，“其實譚夫人說得很對，丸子的確不是你生的，最初找上你的時候，我也以為丸子是你生的，后來調(diào)查之下，才確定你不是。”

唐馨頓了頓，“這話，你這話的意思是說，你也不知道是誰？”

在不知道晴天娃娃時，她以為這個娃娃的主人會是他的初戀，是他一直藏在心里的女孩，現(xiàn)在只能說是朱海棠當(dāng)時在蠱惑她！

片刻沉默，季南風(fēng)忍不住緩緩滑行，“還記得我之前給你看的那個相冊嗎？只有丸子兩歲之后的，兩歲前，不是沒拍，而是他不在我身邊！”

上次，給她看相冊時，因為第一張?zhí)龋麤]給看她。

這會便把當(dāng)時的情況說出來。

聞言，唐馨被驚得差點忘記身在何處，又經(jīng)歷了什么，“他……”頓了頓，驚恐道，“你居然在尸體上發(fā)現(xiàn)他的？只有兩歲大的丸子？”

見季南風(fēng)點頭，她簡直不敢相信。

因為唐馨情緒緊繃，季南風(fēng)被咬-得寸步難行，原本浮在額頭的汗珠子，一滴一滴的往下砸，砸在她眼里嘴里。苦澀的帶著甜甜的味道。

她有些失控的掐著他手臂，“那生他的人呢？”

他和她，他們之間的談話方式，和其他夫妻不太一樣，或許其他夫妻會擁抱，會面對面，而他們卻是另一種特別的方式在交談。

“很可能死了！”季南風(fēng)頓了頓，“我實在想不出這個女人的存在！”眉頭擰緊，“神經(jīng)病一樣！”

“愛慘了才會發(fā)神經(jīng)！”

“好大的醋味啊！”季南風(fēng)低笑。

“哼，不要岔開話題，你不知真才怪！”唐馨撅了撅嘴，眼睛瞪著他，兩細(xì)細(xì)的手臂更緊緊勾著他的脖頸，“你說，你自己的那什么，去向都不知道？”

“那你呢？”季南風(fēng)壞壞的，“你知道？”低頭，他咬她鼻尖，“你來說說看，你自己的那什么是怎么管理的？嗯？”

唐馨是想說來著，可季南風(fēng)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孕中期，時間又是下半夜，最后怎么結(jié)束的她已經(jīng)不知道，再次醒來，天空已經(jīng)放晴，太陽燦爛。丸子就趴在她跟前。

“媽媽，已經(jīng)十點了，你好能睡呀！”

“……”唐馨撐起身，無力中記起昨晚都發(fā)生了什么，“爸爸呢？”

“前些日子，就是趁丸子住院的時候。爸爸在搞雙月灣的客房，說是要把客房變嬰兒房，一早就過去忙了，媽媽在爺爺這邊睡不好嗎？”丸子歪著腦袋問道。

“還好呀！”原來是這樣。

想到嬰兒房，她心底暖暖的，“吃早餐了沒有？”

丸子可憐兮兮的搖頭，“等媽媽，不餓！”

唐馨愧疚的摸摸他腦袋。“下次不要等媽媽，或者叫醒媽媽都可以！”

丸子搖頭，“不可以！”

唐馨一怔。

丸子撅了撅嘴，好像知道唐馨需要拖鞋一樣，撲哧撲哧的拿來拖鞋，放到唐馨跟前，像個小大人一樣來了句，“爸爸交待，要等媽媽，不可以吵媽媽的，媽媽累！”

想到累的原因，唐馨臉頰又紅了。

早飯后，丸子去上學(xué)。唐馨留在季宅沒外出，打算收拾一下所需用品，然后搬回雙月灣。

叮鈴鈴~

手機響，唐馨來到窗臺那邊接的。

是季南風(fēng)打來的，“老婆，這邊剛剛檢測過了，空氣質(zhì)量是合格，不過專家建議最好再凈化一天，畢竟你現(xiàn)在懷孕，馬虎不得！”

唐馨說好，“等你下班回來！”

兩人纏綿的又聊了幾句，掛電話時，聽到樓下一陣熙熙攘攘的。她本能的往下面看了看。

遠(yuǎn)遠(yuǎn)的，就在后院門口那邊，好像是誰在燒什么東西。

想到那是圣慈和季媽媽住的地方，每一處對季南風(fēng)來說，都是珍貴無比的回憶，唐馨快速下樓，想阻止對方。

還沒走近，就聽有人說，“趕緊的，趁太太沒發(fā)現(xiàn)前，把這里的東西全部銷毀！”

“你們說說，這豪門里真有意思啊，明明是青梅竹馬的戀人。非說是妹妹，圣慈是先生的妹妹，這層關(guān)系，以后可以記住了，在太太面前不能瞎說！”

“這樣騙著有什么意思？要是我，就直接跟太太說，現(xiàn)在說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受到一點點影響，但之后呢，等太太自己發(fā)現(xiàn)，丸子就是圣慈生的，她心里該多難受？”

聽到這里，唐馨狠狠的一怔：丸子是圣慈生的？

怎么可能！

她不敢相信這句話。

煙霧繚繞中，隔著幾株綠色植被。隱約能看到幾位傭人在燒布娃娃和女人的衣服還有照片之類的，有一個短頭發(fā)的指著照片說，“你們看啊，這張照片和太太好像啊！”

“不可能吧，要是兩張照片像的話，那太太算什么？一個替代品？”另一個傭人接過來一看，照片所對的方面，正好是唐馨這邊。

兩米遠(yuǎn)的距離，在看清照片里女子的五官時，連唐馨自己都差點認(rèn)錯！

如果不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自己都以為那相框里的女子是她&mdah;昨晚，昨天晚上，季南風(fēng)明明說圣慈已經(jīng)死了，還是在去打防疫針的路上！

可相框里的女子，看上去至少是成年！

他在騙她嗎？

不，昨晚他的眼神很真摯，怎么可能！

下一刻，就在唐馨想上前質(zhì)問時，又是一個傭人說，“你們知道嗎？聽說圣慈小姐回來了，就是昨天晚上，她和先生會不會見面了？”

唐馨本能的想到，打季南風(fēng)電話時，聽到的那個女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