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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上完課,楊文斐約上郝楠,一起去她家給她過生日。郝楠收拾完書包,兩人一同出了校門。走了一段路后,碰巧遇到了比他們走得早,卻比他們走得稍慢的張靜。
張靜看到郝楠和楊文斐走在一起,不由問了一句:“郝楠,你不是在那邊住嗎?怎么跟著楊文斐到這邊來了。”
楊文斐解釋道:“我邀請他去我們家吃餃子。”楊文斐不想說是過生日,所以只說去吃餃子。張靜也是聰明的,也猜到幾分,于是,對著楊文斐和郝楠微微一笑……
而一旁的郝楠,面對著自己準備表白的對象,面對她不知何意的微笑,無措的不知道該擺出一張什么樣的表情,更不知道該怎樣接話,只能盡量保持著鎮靜,等待著張靜與他和楊文斐之間短暫而煎熬的同行,因為張靜和楊文斐住的地方,很近!
識趣的張靜早已看穿了郝楠的尷尬,托詞說道:“你們先走,我去商店買點東西。”
郝楠聽著張靜的話,不知道是應該高興還是憂慮,高興是因為他所喜歡的女生,是這樣的通情達理,玲瓏識趣,但憂慮,是因為他擔心張靜誤會了他和楊文斐之間的關系。在內心的翻滾煎熬中,他回想著趙燕翔對他的忠告:不要留下遺憾!恍惚間,他鼓足勇氣說道:“我們跟你一起吧,我們等你。”
郝楠脫口而出的話,讓原本只是托辭的張靜有點意外和尷尬,無可奈何,張靜只好走進商店隨便買了點便宜的東西。
一路上,郝楠雖然只是聽著楊文斐和張靜的對話,時不時插上一兩句,雖然略顯生硬,但郝楠并不后悔,因為這是他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和張靜同行一段路程,雖然短暫!
郝楠跟著楊文斐來到她家門外,楊文斐先進去跟楊媽媽打了聲招呼,說是帶同學過來了。楊媽媽聽到同學來了,親自開門來迎接郝楠。
“你就是我們家文斐說的郝楠同學吧,趕快進來,外面熱!”楊媽媽熱情的招呼道。
雖然是初次見面,郝楠禮貌的微微鞠躬,道了聲:“阿姨您好,我叫郝楠,是楊文斐的同班同學。”
楊文斐在楊媽媽背后對著郝楠笑著說道:“快進來吧,別這么客氣。”
郝楠跟著楊媽媽進入屋內。郝楠環顧四周,楊文斐所住的出租屋,整個房子并不大,分為兩個部分。東邊比較小,主要放著各種做飯的東西。西邊算是臥室,有一張大大的雙人床,看來是楊文斐和楊媽媽一起睡的,床的對面有一個簡易的帶著桌子的書架,書架上放著各類高考資料和一些課外書,桌子上放著一盞臺燈和一個造型奇異的陶制花瓶。
說它奇異,主要有三點。第一點,花瓶的造型奇異,像是一顆愛心,或者說是桃子;第二點,花瓶的顏色奇異,如果花瓶的作者是想將瓶子做成愛心,按照常理,紅色,或者粉紅色是比較適合的顏色,但這個花瓶卻被涂成了紫色,準確的說是紫紅色。第三點,花瓶的里放的不是花,卻是一只蓮花紋飾的簽字筆。
郝楠觀賞著這個花瓶,心想這只花瓶應該不是買來的,便隨口問了一句:“楊文斐,這個花瓶挺好看的,你自己做的嗎?”
“是嗎?我也覺得挺好看的。”楊文斐的回答很簡單,只是肯定了郝楠的審美,卻并沒有回答郝楠的問題。
郝楠看出楊文斐不愿多談花瓶的話題,所以也不追問關于花瓶的事。
楊媽媽指著書桌前的板凳讓郝楠先坐下,“你們兩個聊,我去煮餃子。”楊媽媽轉身到東邊的房間做飯,留下郝楠和楊文斐在西邊的房間。
郝楠坐在凳子上,取出書包,拿出自己送給楊文斐的生日禮物,道了一聲:“生日快樂。”郝楠的生日禮物是一個隨處可以買到的水晶球。
楊文斐接過水晶球,稍稍欣賞了一下,隨手放在了書架上,道了聲:“謝謝啦!”
郝楠聽著楊文斐的謝謝,不好意思的從書架上拿起一本書翻了起來。之所以不好意思,是因為郝楠是在昨天數學補習課上才知道楊文斐今天過生日的,于是送給楊文斐的禮物也是匆匆忙忙間買的,所以沒有特別的心意。
郝楠翻開隨手從書架上拿的書,看到了這樣的段落:我們要怎樣正確地認識愛情呢?首先,要把男女之間的關系分清楚,即友誼是友誼,愛情是愛情,當你與異性相識的時候,不要存在和對方談愛的心理,愛情是友情逐步發展而來,欲速則不達,同時愛情必須是相互的,一方面強一方,到頭來不會有快樂。只是痛苦而已。
之所以郝楠會隨手翻到這樣的段落,是因為這本書的這一頁被折了起來,并且這段話被紅筆標注了出來。郝楠不禁合上書,想著書里那句“愛情是由友情逐步發展過來的”不免搖搖頭,又點點頭。
楊文斐看著郝楠的樣子,問道:“這句話你怎么看?到底是否定還是肯定?”
“我還沒談過戀愛,也沒有體驗過,實在不知道這段話對不對。”
楊文斐追問道:“我只是想聽聽你的看法,有沒有談過戀愛也許并沒那么重要。”
“我想,愛情可能存在一見鐘情吧,但要雙方都認可對方成為自己的另一半,還是需要一個從友情到愛情的過程吧。”郝楠想著自己對張靜的感覺,繼續說道:“你不覺得愛情是一種特殊化的友情嗎?遍性寓于特殊性之中,并通過特殊性表現出來,沒有特殊性就沒有普遍性;另一方面,特殊性也離不開普遍性,不包含普遍性的事物是沒有的。矛盾的普遍性和特殊性在一定條件下各向其相反方面轉化。”
“好了好了,知道你是政治課代表,政治學的好,就別用哲學的觀點來分析你的愛情觀了。”楊文斐隨手拿起花瓶里的筆,看著上面的蓮紋,思考著說道:“對于友情和愛情的關系,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才將這一頁折了起來,最近也不時的來回看紅筆標注的這段話,琢磨著……”
郝楠忽然想起了趙燕翔和韋冠之間的事情,翻開書念道:“愛情必須是相互的,一方面強一方,到頭來不會有快樂。只是痛苦而已。”他看了看楊文斐,若有所思的說道:“這句話我還是比較認同的,戀愛,這應該是兩個人的事,一方的意愿總歸是太單薄,經不起眼淚亦或是琢磨。”
經不起眼淚亦或是琢磨!郝楠的話在楊文斐的心里回蕩著,她將手里的筆放回到了花瓶里,想著:何必琢磨!楊文斐轉移話題問道:“哦,對了,昨晚你打電話問我什么時候走,什么意思?”
郝楠的思維還停留在友情與愛情的關系上,可沒想到楊文斐突然問了這么一句,恍惚間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自覺的說道:“啊?有嗎?”郝楠遲疑了一會兒,反應過來連忙說道:“就是隨口一問。”
郝楠的掩飾很差勁,而楊文斐也是聰明人,回想起剛剛郝楠對張靜的反常表現,猜著說道:“嗯,我聽說張靜后天早上走。”
雖然郝楠打電話的目的是想推測張靜走的時間,但他已經盡力隱藏自己的初衷,可是還是被楊文斐發現了。這也難怪,是個人都能看出張靜說買東西的話是托辭,而郝楠卻反常般的說要等張靜,楊文斐那么聰明,猜到些什么自然也不奇怪。
郝楠不知怎么回應楊文斐的話,只好低頭繼續翻書。
二人無話,楊文斐則去東邊房間,看楊媽媽的餃子做好了沒有。
下午是英語測試,張靜分發英語試卷。
測試完,郝楠把英語試卷交給張靜時順便問道:“聽說你后天就要走了,是真的嗎?”雖然郝楠已經從習笑和楊文斐那里知道了張靜要走的時間,但他還是想再確認一遍。
“后天中午的車,所以明天是我在學校的最后一天課。”
郝楠點點頭,交了試卷便匆匆的走了。
張靜雖然不知郝楠何意,但想著自己和郝楠成為同學的這兩年來也并沒有過多的交集,有交集也無非就是互相討論一些學習上的事情,所以也沒有太在意。
郝楠沒有吃下午飯,而是買了一個好看的畫本就直接回出租屋去了。原來郝楠已經想好要送張靜什么禮物了,他準備將自己和張靜之間僅有的交集畫出來,將自己從何時開始注意張靜,從何時開始喜歡張靜,從何時開始暗戀張靜的過程用繪畫的形式表現出來,因此當他完全確認了張靜要走的時間后,便想著能充分利用本就不多的時間去完成自己的禮物。他的初步計劃是這樣的,今天晚上回到宿舍后先準備一份送給張靜的禮物,然后找個話題聊聊,探探口風,緊接著在周四找個適當的機會,送出禮物,而表白的部分,自然是藏在了準備的禮物里,之所以這樣設計,是因為他這是第一次向女生表白,要是直接面對面說的話,很可能連話都說不出來,導致尷尬收場。可有些事情,并沒有計劃那樣順利……
晚自習前,劉歌從陪訓班回來,把自己準備的生日禮物送給了楊文斐,之后兩人聊了會兒,楊文斐便跟著郝楠他們去上數學補習課去了。
晚自習時,錢譽回到教室,他手里提著一個蛋糕和一個塑料袋,塑料袋里面裝著一些藥。錢譽站在教室后門口向里張望,看到楊文斐的座位上沒人,班主任也沒在教室,便連忙回到自己座位,他把自己桌兜內的書取出來摞在地上,將蛋糕藏在了抽屜里,還好,他特意讓蛋糕師傅做的比較扁的蛋糕可以放進抽屜里。
第一節晚自習課下,劉歌來到錢譽座位旁,看著錢譽桌上的藥,關心的問錢譽怎么了。錢譽說自己是沒注意飲食,腸胃炎犯了。劉歌便和錢譽聊起了腸胃炎應該注意的事項等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