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夜行穿過寂靜的長廊,仿佛這座華麗的宮殿空無一人。
是了,楚長歌走后,紫眠所到的地方都猶如死寂一般,總叫人不由得放輕所有的動作。
夜行踏進書房,看到背對著他的男人對著墻上的畫像發呆,輕聲道,“皇上,他們行動了。”
紫眠一動不動,冷漠的聲音從嘴里溢出來,“哦?”
夜行很無奈的將鳳府遞進宮里的畫像打開遞給了紫眠,畫上的女子與墻上畫中女子一模一樣,就連神態都學得幾分相似。
從紫眠答應選妃開始,那些人就牟足了勁將家中女兒畫像送進宮,還有不少人知道紫眠信任夜行,所以將畫像直接送進了蘇府。
“這些人真的是費盡心思,你看看這幅。”夜行指著畫像上的少女,笑容恬淡,黑眸青絲,有種說不出的相似。
紫眠瞟了一眼愣住了,“心思下得夠深。”
夜行解釋道,“鳳府的人知道你對憐惜沒有興趣,為了穩住自己的家的地位自然只能另找一人了。”
除掉了言翊以為只要收拾殘局即可,沒想到的是鳳府的人竟然私下將言翊的人納為己有。如今不僅是在政事上插足頗多,就連紫眠的私事也要插足。
紫眠將畫像合起,“把畫像放下,告訴鳳府我收下畫像了。”
原本以為紫眠會大怒,畢竟楚長歌是一個禁忌,誰知道他竟然還能這么冷靜處理這件事。
夜行不解的看著他,“皇上,難道你……”
紫眠沒有回答,目光抬起望著墻上的畫中人,他不知道在期盼著什么,總覺得這些年快要死去的心突然又跳動了起來。
夜行告退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沉央帶來的那位安夫人總讓人覺得奇怪,她為何對阿離會如此熟悉?”
莫名紫眠勾起一絲笑意,“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衿心急急忙忙的跑進楚長歌的寢殿,“姐姐,不好了,太子和皇子打起來了。”
楚長歌看了看還在昏睡的莫離,“皇子妃,孩子先交給你。”
楚長歌顧不上穿著單薄直接就沖了出去,看到沉央還真的和一個孩子打了起來,楚長歌氣得舉起宮人放在一旁的雞毛撣子砸了過去。
“沉央,你幾歲啊!”楚長歌見兩人收手,立即上前查看夜昭。
沉央委屈的退后,“這孩子和他父親一個德行,我簡直欠你們全家的!”
楚長歌反復查看之后才看著夜昭,“你知不知道刀劍無眼?他讓著你,要是別人會讓著你嗎?你要是傷了怎么辦?”
說著,楚長歌不知為何落下了淚,她心里被什么揪著,她不知道該怎么去填補這十年的空缺,她欠這個孩子的該怎么還?
夜昭被楚長歌擁在懷里,第一次有人這么擁著他,為他落淚。
夜昭手里的劍落在地上,目光卻依舊兇狠的等著沉央,“他殺了我娘!今天我就要報仇!”
楚長歌捂著他的嘴,使勁的搖頭,“不是的,不是的,夜昭不要說了,這不是你要承擔的。”
沉央委屈的臉色頓時變了,無措的將外衣披在楚長歌身上,“你們兩個好好說話,我先去看看莫離。”
“夜昭,你娘是心甘情愿離開的,如果她不走,會連累你和你父親的,其實你也明白的對嗎?”楚長歌輕聲開口,卻不愿松開他。
夜昭掙扎,“不明白!我不明白!他們說我娘拋棄我和我父親就為了權貴跟隨那個狗皇帝,水性楊花什么的我都不相信!”
楚長歌無言。
夜昭聞著她身上的香味,“安夫人,你怎么知道我娘的?這里沒有一個人敢提起我娘。”
楚長歌沒有去解釋什么,“夜昭,答應我別亂來了好嗎?”
“安夫人,你能陪陪我嗎?像陪莫離那樣陪我一會兒。”
楚長歌與夜昭說了很久,才發現這個孩子真的很孤獨,不管這里的人是怎么丑化她的,但是在夜昭的心里卻始終在意她。
每每想起這件事,楚長歌總是莫名的傷感。
沉央抱著清醒的莫離走了過來,他在莫離的耳邊說了幾句話,莫離便走到夜昭面前牽起了他的手,“夜昭哥哥,我陪你好不好?”
莫離才醒來就管不住自己好動的性子,拉著晃神的夜昭到處亂跑。
沉央走到楚長歌面前,“我若是要求你現在就跟我回北國你還愿意嗎?”
“我……我對不起夜昭,我以為我只要離開,他們至少不會因為我有那么多敵人,可是我……”楚長歌提起夜昭便管不住自己的淚水。
她原以為自己是堅強的,管住一切思念,遠方的他們就能好好的活下去,可是她錯了。
沉央不言不語,其實那個賭約的結果已經不重要了。
……
長瑞和阿離進宮給那個安夫人送藥,阿離一臉的不滿。
“人家都沒求我,我憑什么來討好她呀?”阿離看著自己手里大包小包的補藥,差點把家當都拿來了。
長瑞舔了舔手指上的食物渣,“娘啊,你已經自言自語一天了,要送人家就大方一點嘛。”
阿離瞪著自己的兒子,“你說你空有美貌卻是帶把的,不然我就把你嫁給夜昭,這樣或許長歌心里好受一些。”
長瑞摸摸自己的臉,“他們都說我和娘長得像,我也沒辦法啊,其實你可以再生一個妹妹給夜昭,只要你別老氣爹就好了。”
“妹妹?”阿離盤算了一下,倒是個好主意。
正想著,突然聽到一陣笑聲,長瑞立即循聲跑了過去,“夜昭哥哥。”
阿離這才發現一向板著臉的夜昭竟然笑了,而夜昭的身邊就是那位安夫人的女兒,這小姑娘倒是挺有法子的。
阿離嘆了口氣走到莫離身邊,“小姑娘,把手給我,我替你看看身子好透了嗎?”
莫離望了望漂亮的阿離,乖巧的伸出手,“夫人。你真的懂醫術,那種很厲害的?”
阿離一臉的自豪,“小姑娘,你去問問這都城還有人敢和我比嗎?”
莫離聽聞呆呆的看著阿離,“我娘說她也認識一個天下第一醫術高明的人,說她特別喜歡吃,我生出來的時候天天生病,她就會哭著說若是那個人在身邊就好了。”
阿離皺眉怎么這話聽著這么耳熟?
長瑞指了指阿離,“莫離,你說的好像我娘啊,我娘就喜歡自吹天下第一,還喜歡吃。”
阿離抬手就是一個腦瓜子,“什么叫自吹?怎么做兒子的?”
“對對,我娘還說那個人特別沖動,功夫厲害的十個男人都不敢靠近她。”莫離脫口而出,覺得阿離實在與她娘親描述的太像了。
阿離愣了愣,“罷了,你娘可在殿內,我替你娘配了一些藥,看她那副身子稍有不慎就會倒下。”
說完,莫離便一臉的難過,“夫人,你這么厲害一定要幫幫我娘,母妃和父親說她為了生下我吃了很多苦頭,玉兒還說,當初我娘進府的時候渾身上下都是傷,為了保住我很多藥都不能吃,只能扛著痛。”
阿離原本不想聽一個小孩子啰嗦,但是聽到此處,不由得停下了腳步,目光在夜昭和莫離的身上來回徘徊。
阿離笑了笑蹲下身靠近莫離,“你想讓我幫你娘呢,那你告訴我你生辰八字好不好?”
莫離一臉為難,“我娘和父親說這個不能告訴別人,但是夫人是好人,我偷偷告訴你。”
莫離湊近阿離,隨著莫離的話,阿離突然起身沖向楚長歌的寢殿。
長瑞覺得眼前一陣風飄過,笑嘻嘻道,“別生氣,我娘就是這么個風風火火的人。”
長瑞拉起莫離的手,卻被夜昭直接從中間拉開,“我牽著就可以了,你……吃你的東西去。”
長瑞粉嫩好看的臉上神色一僵,“我這是被拋棄了嗎?”
長瑞目光一收,他和夜昭一起長大,第一次看到夜昭這么在乎一個人,細細觀察莫離,總覺得好像有點眼熟啊。
長瑞指著莫離身上的衣服,“莫離,你這衣裳的式樣都是十年前的了,現在都城的人都不這么穿了,你們這衣裳時哪里買的啊?”
莫離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裳,與長瑞的的確不太一樣,尤其是領口和袖口,花色與式樣都不太一樣。
夜昭站出來替莫離解圍,“我覺得挺好看的,而且十年前你生了嗎?你這都知道啊。”
長瑞蹭了蹭夜昭,“因為我奶娘給我小時候做的衣裳就是這個式樣,她說是那幾年最時新的式樣。”
莫離倒是覺得很好看,突然想起什么,“夜昭哥哥,你覺得好看?要不然我給你一身?都是我娘做的。”
“安夫人?”夜昭想起安夫人便覺得十分的溫暖,想也沒想就點了點頭。
莫離將夜昭和長瑞帶回了寢殿,翻了許久行禮才找出那身衣裳,“不知道合不合身,我娘每年都會做兩身這樣的衣裳,一男一女,我也不知道這男孩的衣裳是給誰的,夜昭哥哥你試試。”
夜昭捧著衣裳覺得沉甸甸的,仿佛自己突然之間多了一絲關愛暖意,他換上衣裳,除了外袍有一些短,其余竟然意外的很合身。
因為楚長歌做的兩身衣服都是用差不多顏色的料子,除了式樣區分男女之外,其余讓夜昭和莫離看上去更加相似。
長瑞拉著兩個人走到穿衣鏡前,“我說莫離為何那么熟悉,你看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些神似?尤其是眼睛,一皺眉的時候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