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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靈溪目送楚長歌離開,心中便開始揣測楚長歌的意思,她身邊的確少一個可信之人,可是大國巫蘇憐這么聽皇后的話,如何會倒戈于她?
方才皇后刻意來為難她,蘇憐便站在皇后的身邊,不知道該怎么去形容一個渾身矛盾的女人,嚴肅卻風情萬種,即便是不笑,眼中還是如此嬌艷。
楚靈溪記憶力的蘇憐如今完全找不到當初影子,難道人可以變化的這么快?想著她便覺得好笑,自己不也變的快?
想著事情,霜雨已經回來了,“楚妃娘娘,奴婢已經將王妃送出宮了。”
“你去看看大國巫現在在做什么?”楚靈溪還是將楚長歌的話聽入了心里。
霜雨的年紀在皇宮已經算不小了,見過了不少后宮爭寵的人,所以面對楚靈溪的問話,她沒有任何疑問。
但是霜雨走近楚靈溪,“楚妃娘娘,若是想找大國巫,萬萬不能在此刻,皇后娘娘在這里布了眼線,若是我們貿然去找大國巫,怕是大國巫也不會理會我們。”
霜雨的話不無道理,楚靈溪一下子變得有些急躁,“那就找個不是玉芙宮的人去。引起大國巫的注意即可。”
雖然法子有些饒,但是只要能求得大國巫的幫助,皇后在這宮里也算是無人依靠了。
霜雨接著說道,“楚妃娘娘,奴婢覺得這大國巫著實的奇怪,皇后娘娘帶人來破壞,她一人在旁邊似笑非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幫著誰的。”
楚靈溪一下子來了精神,“她可有說什么?”
霜雨搖頭,“沒有,只是看著罷了。”
楚靈溪覺得蘇憐的性子變了一定有原因,“霜雨方才本宮讓你去做的事情你快些去,多給點銀子,一定要找個嘴巴緊的。”
霜雨點了點頭,轉身就跑了出去。
楚靈溪不曾想過自己的話會這么快應驗,她自從寧清心死后一直無法安睡,因為每一次熟睡都會夢到寧清心死的場景,一遍一遍重復,楚靈溪便只能淺眠。
所以當房中一有響動她便醒了過來,看著隱隱約約的身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顫抖的聲音溢出嘴唇,“誰?”
楚靈溪甚至在想是不是寧清心的鬼魂來找她了,揪緊被子,她害怕自己說出當時的情況,更擔心自己會大喊救命。
“竟然不怕,原本以為你殺了寧清心會有所感觸。”聲音帶著輕蔑,即便是黑衣之中,還是能夠快速的摸索到楚靈溪的面前。
突如其來的臉龐,楚靈溪嚇得一身冷汗,看清楚來人,咬著唇瓣才沒有喊出聲音來。
“心真是夠硬的!不過我喜歡。”容素看著明明害怕卻裝作鎮定的楚靈溪,一臉的欣賞。
“不知道大國巫夜訪是為何事?”楚靈溪盡量讓自己看著正常一些。
“除非娘娘找了個人在我天闕殿外徘徊,我還以為娘娘是想見我罷了。”容素把玩著楚靈溪的長發,一副魅惑的樣子。
楚靈溪狐疑的看著容素,不,應該是蘇憐,這般大膽的女子真的是當初嚴謹的蘇女官嗎?
“皇后恨你入骨,你以為重新坐上妃子的位置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嗎?”容素看著楚靈溪臉上的表情變化。
“大國巫若是向來試探本宮。還是別費心思了,本宮可受不起。”楚靈溪推開靠近的容素。
容素淡淡一笑,兩人便在黑夜之中面對面坐著,“我幫你除掉皇后,我要離開皇宮,你必須幫我而且永不追究。”
容素需要利用蘇憐的身份離開,她太渴望正常的生活,哪怕是永遠都頂著這張面具。
楚靈溪有些不理解蘇憐,她現在是大國巫,是東國的神職,即便是皇上有時也必須聽她的話,為何會要執意離開這里?
容素威脅道,“你不需要問我原因,只問你要還是不要,若是你不答應我可以告訴你,你以后的結局,只要有我在即便是楚長歌也無法傷了皇后一根汗毛,想清楚了!”
楚長歌的話再一次在楚靈溪的腦中呈現,既然連楚長歌都覺得應該拉攏蘇憐,一定是有原因的。
皇后將蘇憐隨時帶在身邊,也一定有蘇憐的用途,她能夠這般詭秘的進入玉芙宮,想必有過人之處。
“大國巫在開玩笑,以你與皇后的交情,這筆生意與皇后談不是更好?”楚靈溪還是妄想著試探容素。
容素再一次靠近她,神秘的笑容。“皇后?我若是真心為她辦事,即便是事成之后她也會為了避免落下口舌將我殺了,但你不一樣,對嗎楚妃娘娘?”
容素的聲音輕柔魅惑著楚靈溪,楚靈溪也將這句話刻在了心里。
容素看著被說動的楚靈溪,“再者說,這后宮若是除掉了皇后娘娘,還有誰更有希望坐上皇后的寶座?娘娘不想嗎?”
楚靈溪呼吸急促,甚至覺得這只是一個夢,但是她急需要這樣的夢。
“本宮答應你!”見容素不耐煩了,楚靈溪拉住了容素準備離開的身子。
容素笑得風情萬種,一發不可收拾,“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想要的。現在聽著我的聲音睡下去,明天醒過來便會不一樣了。”
容素輕拍楚靈溪的肩頭,將她慢慢扶著躺下,聲音輕柔,手掌拂過楚靈溪的雙眼,見她閉上了眼睛。
容素才放心的離開,轉身之際看了看楚靈溪,“又是一個注定悲哀的女人。”
若是問皇后最想要什么,莫過于一個孩子,失去了小皇子,皇后再一次失去了砝碼,尤其是在楚靈溪頂替了寧清心的位置之后,危機便從未在身邊離開過。
皇后跪在神像前,默默做著祈求,雖然看著虔誠,但是在容素的眼中她也不過是個自私的女人。
“珍兒,楚靈溪那個賤人在做什么?”皇后一想到楚靈溪復位便氣得牙癢癢。
“自打皇后娘娘這么一鬧,她還能干什么?又不敢告狀,只能自己將虧埋在肚子里。”珍兒將楚靈溪的狀況告訴了皇后。
皇后聽聞才舒心,轉臉便沖著容素而來,“神明可有指示?”
容素早就有了應對之策,帶著笑走近皇后,“回皇后娘娘,神明指示,皇后娘娘會有一個自己的孩子,見娘娘虔誠不日便會有消息。”
皇后聽聞根本沒有懷疑。興奮的竟然不知所措,“你說的是真的嗎?”
“皇后娘娘,神明是不會說謊的。”但是她可不是什么神明,說謊又如何?
珍兒上前扶著有些失態的皇后,“皇后娘娘,一定是你的虔誠感動了上天。”
原本興奮的皇后隨即便黯淡了下來,“皇上現在眼中只有楚靈溪這個賤人,如何會來本宮這里?”
容素已經為皇后想好了對策,便迎合著皇后,“楚妃畢竟是妃,皇后娘娘才是正統,只是在這之前還希望皇后娘娘犧牲一下。”
皇后狐疑的看著容素,“本宮要怎么做?”
容素湊到皇后的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楚靈溪在玉芙宮小憩,卻見到了來勢洶洶的皇后,只得立即起身行禮,“臣妾參見皇后娘娘。”
楚靈溪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皇后扇了一巴掌,十分用力,聲音清脆,讓她覺得不可思議。
“來人把她給本宮綁了。”
聽聞,楚靈溪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錯事,她慌亂的時候看到一雙帶笑的眼睛,竟然是蘇憐。
蘇憐十分冷靜的在唇邊豎起食指,楚靈溪以為自己被她出賣了,可是看她的樣子又不像,所以楚靈溪學著冷靜下來任由皇后將她帶走。
皇后將楚靈溪帶到了永壽殿,并沒有為難她,反倒是像在等什么。
“珍兒,東西可準備好了?”皇后略顯緊張。
珍兒點頭,“皇后娘娘莫急,奴婢早就準備好了。”
皇后滿意的點了點頭,看著身邊的蘇憐,還是略微懷疑,“大國巫所算無誤?”
“這是自然,皇后娘娘就等著看。”容素信心十足的說道。
被強制坐在一旁的楚靈溪根本就不知道她們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只覺得自己臉龐有些腫痛。
“皇后娘娘,皇上來了。”珍兒跑進殿中說道。
皇后起身走到楚靈溪身邊,沒有松開楚靈溪的意思,竟然在檢查有沒有將繩子綁牢了。
楚靈溪驚奇難道皇后不想要賢惠之名。
直到言翊進入殿中,皇后都沒有行禮,而是看著楚靈溪露出殺意,隨即轉身,聲音竟然變得異常悲哀,“想不到你我夫妻情分這么寡淡,若非這般請你,怕是你這輩子都不會來見我一面。”
皇后的話語沒有尊稱,完全是一個妻子再和丈夫說話,言翊也微愣,看著蓄滿淚水的皇后,皺眉似乎有所愧疚。
“我準備了飯菜,若是皇上覺得我以此來見你一面是大錯,那邊帶著楚妃離開這里便是了。”皇后悲哀的話語,充滿了妻子對丈夫的眷戀,甚至于懇求,而當皇后轉過身來面對楚靈溪。
楚靈溪看到的卻是一張虛偽的臉,沒有悲哀,只有算計,哪怕是她眼中的淚水都假的。
楚靈溪很想告訴言翊這些都是皇后在做戲,但是話到了嘴邊還是選擇吞下,她不能亂,一旦亂了就會中了皇后的計。
皇后看出了楚靈溪的顧慮,便嘲笑的看著她,而悲傷的聲音依舊傳達著她作為一個妻子的相思之苦。
“將楚妃松綁。”言翊命令著身后的人。
全公公上前將楚靈溪松綁后扶起,見她臉上紅腫便知皇后下了重手。
“皇上,臣妾沒事。”扮賢良淑德,誰不會?
“來人將寧妃送回關雎宮。”言翊并沒有多看楚靈溪。
背對著他們的皇后卻笑了,她知道她贏了,到底是患難過的夫妻,言翊不會就此放任她不管的。
楚靈溪不敢相信的看著一切,自己被皇后這般欺負到頭來還要認栽,看著他們夫妻團聚,她氣憤的看著容素,而容素卻笑得十分詭異。
言翊上前扶著生氣的皇后,“你若是想見朕,去書房即可,她人沒這個權利,你是皇后自然有。”
皇后乖順的任由言翊扶著,“我真的以為,自己會嫉妒發瘋變成壞女人,你才會看我一眼。”
容素看了一眼珍兒,兩人便一起退出了永壽殿。
路上珍兒十分佩服容素,雖然覺得容素威脅到了自己的地位,還是寒暄了幾句,“大國巫果然有辦法,這樣皇后娘娘既出了氣,又得到了皇上的寵愛。”
容素依舊是笑臉,笑她們真是愚蠢,可怕的在后面,不過場面上她還是十分的客氣,“珍兒能夠服侍皇后娘娘多年,自然本事比我大。”
珍兒十分受用這樣的吹噓。仰著頭便笑了,說了一通自我吹噓的話語,無非是想告訴容素,皇后是離不開她的。
而離開永壽殿的楚靈溪回到殿內就一通脾氣,臉上的傷也顧不上,看到突然出現的容素,便想起了容素幫著皇后羞辱自己的場面。
“你還來干什么?不是應該在皇后娘娘身邊邀功嗎?”楚靈溪已經盡量克制住自己的怒火了。
“我不是來向你解釋什么,而是告訴你,接下來你應該做些什么。”容素命令道。
楚靈溪聽著便覺得可笑,何時一個大國巫也能夠這樣命令妃嬪了?
容素像是看穿了楚靈溪的心思,“別反抗,我有辦法讓皇后得寵,就有辦法讓她失去一切,這樣才是一勞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