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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怎么他就攤上這等事情了?
管家幫蘇慕白療傷,蘇慕白忍著痛問道,“府上可出事了?”
管家搖了搖頭,“沒什么事情,就是阿離姑娘來了幾趟。”
蘇慕白聽聞正愁沒法子將消息傳出去,一聽阿離會來,他倒是安穩了。
這不是言翊賜婚,他也有了名目見阿離。
這日阿離聽說蘇慕白回府了,帶了些上藥來了蘇府,都沒顧得上問蘇慕白事情就被蘇慕白搶先了。
蘇慕白顧不上什么傷不傷,直白道,“你去告訴王妃,言翊讓我動手殺了楚若祁,讓她早做防備。”
“什么?”阿離嚇得手里的東西都掉了,“言翊讓你殺了楚將軍,又要我嫁給你,他到底想干什么?”
蘇慕白拉著她讓她安靜,“小心點,隔墻有耳知道嗎?你待會出去一定要裝得很嬌羞的樣子知道嗎?千萬別風風火火的,我擔心言翊派人監視我。”
阿離點頭,放下東西裝作開心的樣子走了出去,一踏進王府就沒命的跑了起來,差點把明雪撞翻在地上。
阿離把蘇慕白要說的事情都告訴了楚長歌和紫眠,紫眠嘆氣還真被他猜中了。
楚長歌不宜動氣,但是聽聞此消息還是忍不住的顫抖,“他可真狠!”
“如果我們救了楚將軍,那等于暴露了蘇慕白,所以這件事的確需要想個萬全之策。”紫眠還未相處決策。
楚長歌靠在枕頭上,整個房間都暖和無比,月子里紫眠對她還算是照顧,雖然兩人閉口不談偏院里那個女人,但是裂痕就在那里,面對是早晚的事情。
楚長歌對著阿離招手,“其實這件事阿離就能辦到,言翊對我哥哥已經有了間隙,就算是我們化解了這一劫,言翊還是會想盡辦法除掉我哥哥。”
“我哥哥手下的人對他忠心耿耿,若是有一日知道我哥哥被言翊所害,我想他們一定會倒戈,所以既然言翊要除掉我哥哥,那我們就順了他的意思,讓我哥哥隱到暗處去。”楚長歌繼續解釋。
紫眠點頭,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長歌想得周到。”
楚長歌卻沒由來酸了一句,“這計還不是跟王爺所學?還有人比王爺更會假死尋找時機嗎?”
紫眠啞口無言,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傷了她,所以沒有回答。
阿離聽得迷迷糊糊,“你們到底在說什么?一會兒是死,一會兒又不死了,到底死不死?”
動手之日,蘇慕白帶著面紗,而身邊楚長歌派來監督他的阿離卻怎么也不肯帶上面紗,因為擔心自己堵住了嘴,吃不了手里的東西。
阿離提著兩只雞腿,怎么看也不像是陪他來刺殺楚若祁的,倒是尋個地吃東西賞月的。
“我可以賠你十個雞腿,所以你現在把面紗帶著好嗎?萬一言翊的眼線還在盯著我,你一定會連累楚長歌的。”
果然這一招十分有用,阿離最擔心的就是楚長歌,只要牽扯到楚長歌,阿離第一個跳出來維護楚長歌,所以她扔掉了雞腿戴上了面紗。
“刺殺”楚若祁的事情說簡單也簡單,但是得騙過言翊就需要做得十分逼真。
“準備好了嗎?我跟你這里是寧夫人的院子,那里是楚若祁的院子,我們就……咦,人呢?”蘇慕白還在將部署告訴阿離,卻發現身邊人早就沒了。
抬頭,阿離都已經兩個屋頂遠的距離遠,連蘇慕白面對阿離的輕功都自嘆不如。
“快點,真慢!”阿離抱怨道。
“楚長歌是叫你來幫忙的,不是搗亂的,不許亂說話!”事關男人尊嚴,蘇慕白自然不會讓阿離占上風。
阿離沖著他吐了吐舌頭,便一躍而起,騰空于半空,竟然能夠停住這么長,轉身早已經到了另一個屋頂。
蘇慕白知道自己維護的男人尊嚴已經蕩然無存,只能不停地追趕著阿離,弄得自己氣喘吁吁的。
最后差點沒站穩從屋頂上掉下去,還是阿離接住了他,這般唯美的畫面,他幻想過很多次,阿離在他的懷里笑靨如花,而不是他在阿離的懷中狼狽不堪。
“這里就是楚將軍的房間,走吧。”阿離開心的說道。
這一點也不像是來刺殺的,蘇慕白整理一下衣衫有些難堪的跟著阿離,覺得這次行動,主導者完全相反。
蘇慕白快一步拉住了阿離,“剩下的事情我來解決,你在外面守著,小心點。”
他摸了摸阿離的腦袋,阿離卻覺得自己有些恍惚,但是立即露出帶著笑意的雙眼。
蘇慕白轉身便變得十分嚴肅,他從楚若祁的窗戶跳了進去,而楚若祁已經在此恭候多時。
“楚若祁。”
“動手吧。”楚若祁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蘇慕白指了指手中的劍,示意楚若祁出劍,楚若祁毫不含糊,與蘇慕白打了起來,為了逼真,兩人都是動真格的。
蘇慕白很快就負傷了,而楚若祁也好不到哪里。
阿離聽到動靜,十分不放心還是進入房間,看兩個人打得水深火熱的。便立即上前阻止。
阿離想要動手,沒人能夠阻止,所以蘇慕白和楚若祁很快便被控制,兩個人都驚奇的看著接住他們全力揮劍的阿離。
“你們在干什么?”阿離不明白。
“阿離,你是忘記我們的目的了嗎?”蘇慕白示意她出去。
阿離看兩人負傷便道,“差不多了,剩下的事情我能解決。”
蘇慕白和楚若祁迷惑的看著阿離,不明白她到底要做什么。
“王爺說,到了這里就把這個給楚將軍吃了,到時候楚將軍會吐血,然后全身抽搐發紫,然后就一命嗚呼了。”阿離解釋道。
蘇慕白聽著就覺得歹毒,“那你不早說?害得我們打得那么起勁。”
阿離撇嘴,“王妃說了你們要是不真的打。怎么騙得了言翊?現在時間剛剛好。”
蘇慕白和楚若祁相視一眼又打了起來,阿離直接將藥丸彈進了楚若祁嘴里,由于打斗毒性發作的更快,楚若祁的劍掉落在地上渾身都開始抽搐。
“你們快走。”楚若祁趁著自己還有力氣便讓蘇慕白和阿離離開。
蘇慕白見他難受,“楚將軍,抱歉了。”
楚若祁為了營造出打斗劇烈的痕跡,將房中所有的東西弄亂,又讓阿離將剩下的藥倒進了他常用的壺中,制造出他是先中毒后被人殺了的假象。
當夜,聽到打斗聲的下人沖進了楚若祁的房中便看到了倒地不起的楚若祁,嚇得癱坐在地上,高喊著,“楚將軍死了!”
隔天便傳出了楚若祁被人下毒暗殺的消息,還將楚若祁的死狀形容得十分可怕。
這出好戲才剛剛開始。聽聞楚若祁被殺的消息,楚長歌為了營造出傷心欲絕的神情,不顧月子里便沖回了寧府。
楚長歌和寧夫人在府中抱頭痛哭,沒想到這個時候二娘姜夫人突然回來,哭得傷心欲絕,順便帶來的還有她搬出去的行李。
“將軍啊,你死的好慘啊。”姜夫人哭得好像是死了自己的兒子一般。
管家攔都攔不住,上前對楚長歌和寧夫人道,“姜夫人嬌慣慣了,在外缺少將軍府的照顧,也沒個人當她是回事,二小姐在宮里又被貶,怕是沒法子了才跑回來的。”
紫眠見楚長歌臉色難看,趕緊將厚的斗篷將她圍住,“現在還不是處理姜夫人的時候,她估計也是想著府上就剩下寧夫人一人,想回來分杯羹罷了。”
楚長歌和寧夫人相視一眼點了點頭,也罷,多個人哭也算是逼真了。
“皇上駕到!”府外的聲音蓋過了哭聲。
明黃色的衣袍漸漸進入眾人的雙眼,眾人低頭行禮,“參見皇上!”
言翊身著龍袍,表情卻是一臉的哀傷,若非知道言翊就是刺殺楚若祁背后的主謀,怕是都被騙了。
言翊越過眾人,直接來到了楚若祁的棺木前,沒有刻意去注意紫眠的身影。
“楚若祁怎么了?怎么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言翊上前詢問寧夫人。
寧夫人因為對皇室有所忌憚,害怕的退后了一步,甚至看了看紫眠,紫眠點頭,她才回答言翊的話,“回皇上,若祁他是被人殺害的,中毒身亡。”
言翊聽聞露出震驚的模樣,楚長歌不過看了一眼便低下了頭,不想再去看言翊那副偽善的表情。
言翊卻很快發現了楚長歌臉色蒼白的跪在一旁,他皺眉上前,“你怎么來了?你現在能出房間嗎?”
楚長歌落淚,“我大哥死了,我難道還要躲在房中嗎?若是讓我知道了誰殺了我大哥,我一定要為他報仇!”
言翊身形一怔,隨即便看向了別處,竟然覺得心里有些心虛。
言翊轉向楚若祁的棺材,他若是見不到楚若祁的尸首是不會相信楚若祁已經死了,這才是他今日來靈堂的真正目的。
“寧夫人,楚若祁追隨朕多年,朕想最后在看看他。”言翊說的十分用情,倒是真像對部下的惋惜。
寧夫人并非不明事理的人,雖然對言翊的恨意,她根本無法和他心平氣和,“皇上,我只想我的兒子能入土為安,不想讓人打擾他。”
紫眠也上前道,“皇上,驚動死者,實在是大不敬。”
言翊見狀便非要看看了,心里總覺得紫眠和寧夫人的心里有鬼。身后的人早已經等候在此,就等著他下旨。
言翊執意開口,“這有什么可怕的?朕與楚若祁同桌用膳,把酒言歡,即便是他死了,朕也不會怕他絲毫。”
寧夫人憤恨的看著言翊,“既然皇上非要看,那我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紫眠也不再說話,眾人退居一旁,言翊讓身后的侍衛上前,自己站在一旁月紫眠對視。
兩人的較量已經多年了,言翊自認為不曾輸過,若是連蘇慕白這樣一手培養的人都能欺騙他,那他便要趕盡殺絕。這天下最不缺的便是人,他不會讓任何人毀了他的一切。
而紫眠較為冷靜,如他們所想,言翊一定回來開棺驗尸,以他多疑的性子,若非眼見為實,他不會相信的。
四個侍衛上前,合力打開了棺材,只是看了一眼,便嚇得退后了,言翊見狀自己上前。
只見楚若祁全身黑紫,模樣實在嚇人,身上傷口已經凝固不再流血,若是這樣也能活著那倒是讓人佩服了。
“楚若祁,朕的愛將!”言翊想要以手去觸碰。
寧夫人見狀嚇一跳,立即上前阻止,“也不知道是什么毒,皇上還是別去碰了。”
說著寧夫人又開始抹眼淚,言翊看不像是假的,便將手收回,命人將棺材再一次蓋上。
“寧夫人,朕一定會厚葬楚若祁。”言翊的心里還是替楚若祁惋惜,若非和紫眠扯上關系,他一定舍不得殺了楚若祁。
寧夫人無神道,“皇上,若祁是楚府的獨子,老爺生前最喜歡他,還是讓他葬在楚家陵墓陪陪列祖列祖吧。”
言翊沒有反駁,點了點頭而后便離去,他臨走的時候看了看跪在地上六神無主的楚長歌,越過眾人。
“寧夫人,辛苦了。”言翊臨走不忘看了一眼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