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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那怎么說?”鳳馨抬起手讓檀香包扎,詢問著皇后的動靜。
檀香搖搖頭,“皇后娘娘殿門緊閉,不過我倒是看到珍兒帶著傷走出來,想必是拿她出氣了。”
鳳馨能夠理解皇后的心情,“寧貴妃呢?”
“貴妃娘娘現在的心思都在小皇子身上,除了奶娘帶著,其余時間都在小皇子身邊,像是有戒備。”檀香老實回答。
鳳馨雙眼瞇起,身上再無往日與世無爭的氣息,反倒是多了幾絲殺意,“奶娘都會將小皇子放在偏殿睡覺,若是小皇子身上帶有傷,照顧小皇子的皇后一定脫不了干系,到時候見證皇后虐待小皇子的是王妃,這該是多好的一場戲?”
鳳馨就像是再說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情。
檀香卻不知覺的打顫,“鳳馨娘娘,小皇子還小,我……”
“別擔心,小皇子不會出事,皇后如今急瘋了對本宮深信不疑,本宮幫她除掉楚長歌,再利用楚長歌除掉皇后,本宮倒是要看看她們兩個怎么互相指責對方。”鳳馨冷哼一聲。
檀香知道小皇子沒事便不去多問了,她雖然幫著鳳馨但是孩子畢竟小,她下不去手。
時隔幾日,言翊也沒有追問那日房中打斗的人是誰,而沉央再一次化身順子跟在楚長歌身邊。
只是皇宮傳遍了她與言翊的事情,若非肚子里的孩子讓她穩住,她早就忍不了這么久。
阿離替楚長歌把脈,“王妃,熬了這么多個月,好不容易熬到了快生,你不能再亂來了。”
沉央聽聞也囑咐她,“我已經派人出去了。好不容易與沈言蹊取得了聯系,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楚長歌只是木訥的點點頭,看著阿離,“有沒有無色無味的慢性藥?且毒發必死無疑的藥?”
阿離和沉央嚇一跳,“你要干什么?”
楚長歌怕阿離不給便說,“防身,況且言翊欠我太多了,是該償還的時候了。”
沉央卻覺得楚長歌的神色不太對勁,“他多疑,你對他下毒能騙過他?這不成。”
楚長歌依舊盯著阿離,阿離這才不情愿的交出藥,“少量,一定要少量,你可千萬別誤食。”
楚長歌淡笑收下了藥,托腮望著遠處,等孩子生下來,她就可以去找紫眠了。
正在楚長歌發呆的時候,寧清心宮里的嬤嬤突然進殿。
嬤嬤卑謙有禮,說話也十分緩慢,“王妃,貴妃娘娘讓奴婢來找你去。”
“貴妃可有說什么事?”楚長歌還是有些不放心。
嬤嬤有些為難,“奴婢也不知道,貴妃娘娘說去給小皇子喂奶,轉身就讓奴婢來找你。”
楚長歌沒多想便起身跟著嬤嬤離開,嬤嬤一路上倒是體恤她身子重走得慢。
楚長歌在嬤嬤的指引下來到了小皇子所在的偏殿,但是沒有看到寧清心的人影,只見小皇子在搖床上睡覺。
看著孩子的容顏,這一刻楚長歌失神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會不會也有這么可愛。
而此刻嬤嬤用同樣的方式將鳳馨喚了出來,鳳馨嘴角一抹冷笑,就知道皇后忍不住了。
一路上鳳馨都在想自己前一天尋找皇后說的話,這一計叫一箭雙雕,既能除掉寧清心又能嫁禍給楚長歌,她只要配合皇后一唱一和即可。
而事實上她早就想好了怎么設計皇后,就等著皇后上鉤。
鳳馨透過門縫看到床邊的人影,看來楚長歌已經到了,鳳馨立即走了進去,可是那人影卻突然不見了,整個偏殿就剩下了她一人還有床上的小皇子。
鳳馨微愣片刻,轉身就跑,她沒想到看似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中,而皇后早就留了后手準備除掉她,也對,不管是她還是楚長歌,對于皇后而言能除掉一個就一個。
皇后算準了時機,帶著人沖向小皇子的偏殿,同行的還有言翊。
言翊快步前行卻被鳳馨撞了滿撲懷,鳳馨一臉驚嚇指著小皇子的寢殿,“皇上贖罪,臣妾看到有人闖進小皇子寢殿,所以趕緊來尋人。”
皇后皺眉,鳳馨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她的計劃是在偏殿抓住鳳馨和楚長歌兩人,而后叫嬤嬤訴說兩人對小皇子圖謀不軌,就算是弄不死兩個人起碼也就將鳳馨趕回冷宮,而楚長歌也該滾出皇宮。
言翊不聽廢話。繼續前進,卻看到了渾身濕透的楚長歌坐在池邊發抖,他立即上前脫下外袍包裹住她。
“怎么回事?”言翊顯然覺得蹊蹺了。
楚長歌瑟瑟發抖,“臣妾不知,臣妾才走到這就覺得被人推了一下,而后就落水了。”
楚長歌身邊的幾個宮女太監都可以作證,“奴婢幾個走到這就發現王妃落水了。”
皇后不由得心口一緊,這么說來她的計劃被鳳馨和楚長歌都識破了,她臉色難看誰也不看。
卻不想偏殿的宮人尖叫著沖了出來,“不好了!”
言翊帶著人沖進了偏殿,發現寧清心暈倒在地上,殿內已是一片靜悄悄的。
皇后命人將偏殿所有的燈都點亮,便看到小皇子熟睡在搖床之中,皇后立即上前抱起小皇子,原本嘴角的笑意瞬間凝結。
眾人見皇后神情突變,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立即上前查看。
“皇后娘娘,怎么了?”珍兒上前一看,大驚失色,發現小皇子的臉一陣灰白。
雖然有幾分猜測,但是皇后還是顫抖著將自己的手指放在了小皇子的鼻下,最后突然大聲哭泣。“小皇子!我的小皇子!”
皇后的哭聲吵醒了寧清心,寧清心看到被皇后緊緊抱在懷中的小皇子,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隨后整個大殿都是寧清心痛徹心扉的哭聲,似瘋癲了一般。
言翊臉色鐵青看著眾人,“你們給朕好好交待!”
皇后突然沖到鳳馨面前,“你進入小皇子的偏殿到底做了什么?這里除了你誰都沒有進入過。”
鳳馨一陣惶恐,錯愕的看著皇后,她明白皇后抓不住楚長歌就打算毀了她,多好的機會,皇后怎么會浪費了?
只是鳳馨沒想到皇后竟然如此狠毒,連孩子都殺。這可是她以后唯一的依靠!
鳳馨撲通一聲跪在大殿上,“皇上,臣妾冤枉。”
“皇上你一定要為臣妾和小皇子做主啊!”皇后大聲哭喊著,倒是像孩子真的是她親生的一般。
而身為親生母親的寧清心卻抱著已經冰冷小皇子縮在角落,方才的一頓大哭讓她精疲力盡。
“那么王妃呢?她可是再偏殿外落水的,那么巧?如此說來她應該比臣妾更早進入偏殿才對。”鳳馨知道自己現在被皇后抓住了把柄,若不能脫罪,想必是必死無疑的了。
楚長歌就知道鳳馨迫不及待的潑自己一身臟水,但是她的注意力還在寧清心的身上,不過是短短一瞬間罷了,一個光鮮亮麗的女子瞬間就頹廢成這樣。
寧清心的確是可憐。她已經是如此謹慎了,最后還是失去了這個孩子。
方才楚長歌進入殿內小皇子容顏可愛,但是當她觸摸小皇子的時候身子已經冰涼,只是臉色還未灰白罷了,她愣神的時候就被沉央拉了出去,隨即沉央不得已才將她推進池中洗脫罪名。
楚長歌身上還未干透,她跪在地上,“臣妾不知,臣妾的確是準備偏殿的,可是還未進入就被人推下了水,多人可以為臣妾作證。”
想起方才那一幫宮人。楚長歌便已經算是脫罪了。
楚長歌排除了嫌疑,眾人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鳳馨的身上。
“是你!”突然之間皇后像是發了瘋一樣上前拉扯鳳馨,她的哭泣比寧清心還要響,悲傷之余打著鳳馨的臉頰,像是真被誰剜去了心頭肉。
鳳馨知道自己變成了唯一的兇犯,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去辯解,“不是我!不是我!”
皇后的所作所為像極了一個發了瘋的母親,演得算是盡心盡力,可是楚長歌知道這一切不過是皇后和鳳馨的局,而鳳馨不過是最后那顆棄子。
皇后逼問鳳馨時,全公公走了進來。手里還拿著一方繡帕,身后押著的正是鳳馨的貼身宮女,檀香。
“回稟皇上,這是奴才在小皇子搖床邊上找到的帕子,又見檀香在外鬼鬼祟祟便帶了進來。”全公公稟告道。
鳳馨見狀癱軟的坐在地上,知道自己徹徹底底被人陷害了。
“朕問你,這繡帕你可認識?檀香。”言翊拿著繡帕靠近檀香。
檀香十分害怕,目光落在鳳馨身上,眼睛一閉用力的點頭,“回皇上,這繡帕是……鳳馨娘娘的。”
鳳馨掙脫他人的鉗制。跑到檀香面前,“為什么害本宮?為什么?”
因為檀香的一句話,鳳馨知道自己是再也逃脫不了謀殺小皇子的罪名,她很有可能萬劫不復。
檀香淚流滿面,“鳳馨娘娘你就坦白吧,是你讓奴婢去殺了小皇子嫁禍給皇后娘娘的,甚至還讓奴婢在小皇子身上留下捏抓的痕跡,說可以控訴皇后娘娘虐待小皇子!”
皇后聽聞,一把抓著想要逃脫的鳳馨,“你要陷害本宮,就陷害罷了,為何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
鳳馨看著皇后這偽善的模樣,突然笑了,以前并沒有覺得在這后宮虛偽有什么不妥,畢竟人人都想活下去,爬上去,可是為何現在看皇后這般,連她都覺得惡心,難道自己曾經也是這樣?
“給朕把這個毒婦拉下去!聽候發落!”言翊下令道。
鳳馨見又有人上前拉扯她,她便瞪了他人一眼,起身整理身上的華服,“不必,本宮自己走。”
“你們不許碰我的孩子,他沒死!沒死!”一直沉浸在自己思想中的寧清心突然開口,推開上前準備帶走小皇子的人,她雙眼早已通紅,摟緊了小皇子,就是不肯相信孩子已經死了的事實。
“還不給朕離開!”言翊突然大發雷霆。
眾人像是被人從頭到腳倒了一盆子冰水一般,立即行禮退出了大殿,一刻也不想再呆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