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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翊以為康元晟是戰敗所以才來投奔他,可是細想康元晟向來也是個自大目中無人的人,輪到他這樣低三下四,一定是氣憤之極走投無路。
言翊派人趕在軍隊進入胡國前,進入胡國打探消息,沒想到紫眠真的沒死,還幫康元晟的兒子一起迎胡國大王回宮。
言翊捏緊手中書信,臉上因為氣憤變得陰沉,他沒想到紫眠被囚禁這么多年,竟然還能有本事插手別國的事情。
紫眠你想以此翻盤?做夢!
言翊只要想到紫眠沒死,他為楚長歌擺下的局變成了一個笑話,就差那么一步,他就可以得到楚長歌。
“朕要去王妃的寢殿!”言翊撕掉手中的書信,沖了出去。
“皇上!現在很晚了,若是去了會招人閑話的!”全公公好意提醒,但是說完言翊早就沒了影子。
言翊粗暴的踢開楚長歌的寢殿,這個時辰楚長歌早就睡下,因為聲音過大,她驚醒起身趁著月色便看到言翊臉色陰沉的向她靠近。
楚長歌緩緩向后退,“你想干什么?”
楚長歌蜷縮著想要躲開言翊的靠近,卻被他抓住了雙腳拖至他的身邊,被他禁錮在身下,因為楚長歌的肚子,言翊不得不留出更多的空間。
“干什么?做朕一直想做的事情,這天下都是朕的,既然你已經同意朕得到胡國,你就跟隨朕,明日朕的軍隊就會進入胡國,又何必再等下去?”言翊像是瘋了一樣開始拉扯楚長歌的衣裳。
楚長歌驚叫,張口呼喚著,“阿離!”
阿離卻睡死,而清醒的只有沉央,他甚至來不及偽裝便匆匆跑進了寢殿。好在月色朦朧,言翊不至于看清楚他。
“走開!”楚長歌開始反抗。
沉央見狀,掏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刺向言翊,他明明知道這樣做很危險,但是看到楚長歌這副無助的樣子他便什么都顧不上了。
沉央與言翊交手,盡量避開兩人近身,深怕被言翊發現自己的身份。
言翊已經瘋了,不受控制,招招要他的命,所以沉央的動作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言翊大喊著,“看來你們都想送死!”
脫困的楚長歌拉緊衣裳。收起自己的哭腔,嘶啞的大喊,“阿離!!!”
這輩子她都不曾用過這么大的聲音,而阿離聽到有人喊她,整個人都從床上蹦了起來,嚇了一跳,左看看右看看,總算是清醒,連鞋都沒穿就跑了出去。
阿離看到黑暗中兩個人,一眼就認出了他們是誰,看到楚長歌縮在角落,立即跑上前。
楚長歌抓著阿離的手,“快去幫他,不能讓言翊發現他的身份?!?
阿離點頭,加入了兩人的斗爭之中,好不容易靠近沉央,立即讓他快走。
“你快走,這里有我,不能讓言翊發現你?!卑㈦x輕聲重復楚長歌的話。
沉央當然知道他的身份有多么的危險,立即跳出了門,留下阿離和言翊對抗,此刻全公公帶著人沖了進來。點亮了整個大殿。
言翊怒不可遏,“滾出去!”順手將紗簾拉下,將楚長歌遮擋在其中。
阿離見狀收手,站在原處還是一臉的戒備看著言翊。
全公公也顧不上性命了,“皇上,這天兒……您不能留在這兒啊?!?
言翊竟然不顧全公公多年的照顧,一掌將全公公打了出去,而后看著阿離,“阿離,你也出去,不然朕不管你本事多大,你都不可能留在王妃身邊?!?
阿離就是不走,簾內的楚長歌顫抖著聲音,“阿離,你去門外守著,我有什么事喊你?!?
楚長歌深知自己什么都不會,若是再失去阿離,她只會活得更加艱難,再沒能和言翊同歸于盡為紫眠報仇之前,她不會亂來的。
阿離這才走到門外,甚至給全公公看了看傷勢,兩個人在門外面面相覷,同時嘆了口氣。
言翊此刻已經平靜了許多,他看著紗簾,知道自己進去只會失去楚長歌,即便是此刻得到了她,以后她也想盡辦法報復自己。
言翊選擇坐在了軟榻上,吹滅了殿內的燭火,輕聲道,“長歌,你睡吧,朕守著你?!?
楚長歌拉著身上的被子,怎么可能睡得著?她坐在床的角落開始揣測言翊所作所為的原因,為什么突然之間就發瘋了一樣?
直到天亮,楚長歌也枯坐了一夜,她依舊想不明白言翊為什么要這么做。
殿外的全公公敲門道,“皇上,該上朝了?!?
簾外的言翊才起身打開了房門,不知為何說道,“尋一處大殿,讓她搬過去。”
全公公難以置信,“皇上,后宮大殿是嬪妃才能入住的,這不合規矩?!?
“朕不想說第二遍。”
言翊帶著人離開,阿離沖了進來,她眼圈都黑了安慰著楚長歌,“王妃,你有沒有事?昨天你們燈一暗,全公公就說了句完了,什么意思?”
楚長歌突然抓住阿離,“全公公跟你說什么?”
“完了?!?
楚長歌的腦子突然嗡嗡之響,真的完了。
言翊在她寢殿留了一夜,他們之間即便是清白的,也沒有人會相信了。
……
胡國歸于平靜,但是紫眠還未將自己活著的消息傳出去。就是相等言翊的軍隊。
“為何言翊的軍隊現在止步不前了?”沈言蹊很郁悶,原本勝利就在眼前,卻突然之間卡住了。
紫眠細細想著,“多半和康元晟有關,我們全城都找不到康元晟,那他一定是離開胡國了?!?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現在一定會找一個能幫助他奪回一切的人。”漠塵看著紫眠并沒有說下去。
紫眠不安道,他最擔心的是楚長歌,“看來計劃需要改變,看來康元晟已經找到了言翊,我的生死言翊已經知道了?!?
“言翊的軍隊不來。那我們就抓不了言翊趁虛而入的把柄,反倒是被他識破了計劃?!焙鷩笸醯膿牟粺o道理。
紫眠放下手中的酒杯,“既然胡國安然無恙,我也該回去了,我的妻子還在等我。”
在這里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紫眠已經不愿意繼續等下去。
漠塵明白紫眠的意思,面向大王懇求道,“大王這次能安全復位,多虧了紫眠的王爺的計謀,臣懇求大王能對外宣布紫眠的王爺的功勞,也好讓他回國有個交代?!?
“這是應該的。日后王爺有事,我定當全力幫助。”大王十分感激這些人對他的幫助。
蘇慕白不甘寂寞開口,“那我呢?我可是言翊的走狗,幫著紫眠王爺假死,言翊必定會懷疑我!”
蘇慕白看著他們一言一語的解決了自己的事情,但是自己卻生死難測,他應該是回國最難交代的人吧?
蘇慕白就知道自己擔得都不是好事,胡國大王復位功勞有他又不能說,回國了還沒發跟言翊說明狀況。
“你好辦,明日綁了你回去就好。漠塵還要勞煩你給他一點顏色看看。”紫眠解釋道。
蘇慕白明白了紫眠的計策,光想就痛苦。“你們都英雄,就我是狗熊,還要被綁著送回去!”
紫眠看了一眼蘇慕白,說道,“有時間計較還是想好說辭怎么騙過言翊?!?
還能怎么說?蘇慕白心中埋怨,當然只能說刺殺失敗當場被抓住了,然后就被這些人虐待毆打,慘絕人寰!
“漠塵,有沒有打上去很輕,但是看著傷勢很重的?”蘇慕白上前問道。
漠塵很干脆的回答他,“沒有!”
“我可以幫你。蘇將軍,身中千百種暗器,妥妥得看不出你是假的,價格還便宜?!毖┡蝗徊逶?。
蘇慕白看了看只身一人救了漠塵的蓁蓁,再聯想她殺人不眨眼的樣子,渾身不禁一抖。
而胡國大王也看得出來漠塵和紫眠交情匪淺,便留了時間給他們說話,自己也離開了。
漠塵見狀,淡淡道,“明日大王就會宣布你的消息,我會快馬加鞭將消息送回寧府。她會知道的?!?
蘇慕白見紫眠不說話,就知道他習慣了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干脆替他開口,“楚長歌在言翊的手里,即便是知道了消息又能怎么樣?安夢為了讓楚長歌出手不惜千里送信,如今楚長歌到底是個什么境地我們都不知道。”
蘇慕白繼續道,“更關鍵的是,紫眠王爺來胡國就是來送死的,他好好的回去了,還帶著這么大的功勞,言翊能容得下他?動手那是遲早的事情。”
漠塵看出他們的顧慮。“我護送你們回去,我可以以大王感激東國的幫助帶著珠寶金銀前去,我想言翊不會動手趕我的?!?
現在的漠塵繼承了康元晟的大將軍之名,是大王的心腹,他帶著人進入東國,言翊的確會有所忌憚。
蘇慕白一拍大腿,“我怎么沒想到?這樣不僅能夠牽制言翊的軍隊,還可以殺殺他的銳氣。”
紫眠沒有太多的波動,他只想盡快的回去,有了漠塵保護,言翊沒有理由再扣押楚長歌。
紫眠起身看著漠塵,“那就勞煩大將軍了?!?
……
檀香在鳳馨的耳邊說了幾句,鳳馨指尖一陣疼痛,竟然因為自己用力指甲斷進了肉里,鮮血淋淋的。
“檀香,你說什么?”鳳馨不顧傷痛,瞪著檀香。
“皇上留宿在了王妃的寢殿,又讓全公公收拾了與永壽殿堪比的大殿給王妃入住?!碧聪泐澪∥〉恼f完這番話。
鳳馨任由指甲流血,嘴角是止不住了冷笑,“楚長歌,你裝什么清高?還不是走上了我的老路?你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