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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聽聞,咬牙切齒的說道,“楚長歌!”
皇后跟著鳳馨回到了玉芙宮,這個寢殿皇后很少來,兩人很少往來,即便是有必要,皇后也不愿自降身份的來到玉芙宮,怕是說起來只有鳳馨受封之時。作為后宮之主皇后身穿鳳服高傲的來過一次。
而現在,皇后依舊是一身鳳服,而高傲的人卻是鳳馨,她的笑容那么刺眼,像是一把剜刀先是隔開她的血肉,然后一點點剜去她的心肉,那樣的諷刺,那樣的疼痛。
“很難受?”鳳馨看出了皇后的抵觸。
鳳馨退了幾步坐下,不想給皇后太多的壓力,因為下面的戲還需要皇后去唱。
鳳馨暗中觀察著皇后的神情,有些疲倦和悲痛,看得出她心里對楚長歌的恨意足以讓她殺了楚長歌。
“鳳馨你最好有本宮愛聽的話,不然本宮寧愿讓楚長歌殺了你!”皇后知道自己現在十分狼狽,但是還不至于讓鳳馨看笑話。
鳳馨自然知道皇后在硬撐,這么多年了,兩個人并沒有正式宣戰,現在皇后正在氣頭上,稍有不慎,她自己很有可能就此引火上身。
鳳馨嘆氣道,“臣妾還以為皇后娘娘心里已經明白了,看來還是有些看不清楚狀況,難道臣妾還是皇后娘娘的對手嗎?皇上早已經不來臣妾這玉芙宮了,臣妾早就失寵也不是皇后娘娘的對手。”
鳳馨毫不介意用失寵二字來形容自己,因為只有這樣形容皇后才會對她放松警惕。
皇后慢慢平復自己的心情,等待著鳳馨繼續說下去,似乎對她接下去說的話十分感興趣。
鳳馨也感受到了皇后的興趣,楚長歌也許能化解她設下的第一個圈套,但是楚長歌一定想不到她最主要的目的是皇后。
鳳馨哀聲道,“皇上現在最關注的是誰,你我心中都明白,這樣的大患留在身邊,對你我都不好,你我的戰爭若是讓別人站了利益豈不是白白便宜了別人?”
“鳳馨,這才是你的目的吧?想讓本宮幫你對付楚長歌?你憑什么覺得本宮會為此去惹怒皇上?本宮貴為皇后,忍得下你,便忍得下別人。”皇后不想讓鳳馨看清自己的心,便開始反駁。
鳳馨嬌笑,“忍?皇后娘娘這個字用的真好,不過你真的能忍得了臣妾嗎?據臣妾所見,最近皇后娘娘特別的關注臣妾,甚至巴不得臣妾……”
那個死字鳳馨沒有說出聲音,而是用嘴型代替,只是不想將所有的事情都說的那么清楚。
皇后臉色難看,被鳳馨這樣的對手看穿,她心里不好過,更加覺得鳳馨是不能留下來的,但是現在她們所要面對的是另一個對手,楚長歌。
皇后開口試探,“既然如此,不妨鳳馨告訴本宮該如何?”
鳳馨知道皇后在試探她,“皇后也看到了,皇上的心思都在楚長歌的身上,即便是對楚靈溪恩寵也是因為楚靈溪與楚長歌有幾分相似,得不到的總是好的。”
皇后聽聞突然哈哈哈大笑,“原來鳳馨也明白這樣的感受。得不到的總是好的,難怪以前的你能夠拿捏那么精確,讓皇上欲罷不能,因為你了解他的性子,得不到的他變回不擇手段,這樣既保護你的地位又留住了皇上的心。”
鳳馨神情僵硬,被皇后當中戳穿自己的計謀,讓她覺得自己像是被敵人扒光了衣裳一般的難堪。
“皇后可以笑,但是臣妾知道,皇后會喜歡臣妾的計劃的。”
……
容素悄無聲息的進入楚長歌的寢殿,阿離跟在身后,沉央正巧出門,見狀嚇了一跳,都是習武之人,但是一聲不響的出現,他卻從未見過。
容素看了他一眼便不理睬,阿離見狀立即上前,“別害怕,都是自己人,我們在外面守著,讓大國巫和王妃好好說幾句話。”
說著,阿離便拉著沉央離開了容素的視線,容素則快步走進了房間。
房中楚長歌獨坐在一側,像是在等她一樣,容素也不客氣便在她身邊的空位上坐下,她淺嘗一杯茶水隨即吐了出來,“知道你這人就會拿那些難喝的茶水糊弄我,我自己都帶了酒。”
楚長歌以茶代酒先敬了容素一杯,容素低眉便知道楚長歌是有重要事情找她,這般謙順真是不常見,曾幾何時,她還差點殺了楚長歌。
“說吧,有什么事情,我可不是來聽你廢話的。”容素笑道。
“皇后。”楚長歌吐出這兩字。
容素嬌笑,“我就知道你會這么問,不過看你這臉色像是還有其他事情。”
楚長歌撇過臉,“先告訴我皇后的事情。”
容素看出了楚長歌的倔強,喝了幾口美酒,“皇后很奇怪,最近派珍兒出宮了幾趟,昨日竟讓我問問神明她可有機會再孕。”
容素與阿離相同之處便是對于女人之間的斗爭實在是看的淡,楚長歌聽聞臉色卻十分難看。
“看你這樣子,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容素放下酒囊。
皇后因為上一次墮胎藥的影響,已無機會再次懷孕,她這么問豈不是不把寧清心的孩子放在眼中?
“皇后手中已經有了皇上的第一個孩子,她足以鞏固地位,但是現在她想要懷孕,你說會發生什么?”楚長歌將自己的顧慮告訴了容素。
容素細細一想,她還不至于像阿離那般不韻世事,立即明白了楚長歌的意思,“看來皇后是要放棄這個孩子,更甚是要放棄寧貴妃。”
楚長歌微微點頭。
容素淡笑道,“看樣子鳳馨是說動了皇后娘娘,你這一次真是失策。”
楚長歌皺眉,“看來你已經知道是誰在皇后耳邊吹風了。”
“人很有趣。明明那么脆弱,偏偏還那么好斗,真是可笑。”容素嘲笑道。
楚長歌不滿她的嘲諷,“有些人是很脆弱,但是有些人卻裝得堅強。”
容素的笑容僵硬,隨即便臉色微沉,“你不用激我,我所做的一切也是為阿離好,你看她現在過得多無憂無慮。”
楚長歌握緊拳頭,看著容素,“如果有一天阿離記起一點事情,我都會告訴她全部。”
容素喝下酒囊中所有的酒,“我是不會讓那一天到來的,在這之前你還是好好替自己打算一下,我觀察星象,你可知道近日異星而動,大禍之兆。”
“王妃,你這命實在是奇特,既非生又非死,我倒是覺得這異星軌跡與你這些年有幾分相似,我若是你就替肚子里的孩子留一線生機,免得沒了爹又死了娘。”容素繼續道。
容素的話一句一句敲打著楚長歌的心。她不由得捂著隆起的肚子,她的確不敢拿孩子來做賭注。
“好好照顧阿離,這是我最后幫你,別再找我了,別忘了我可是皇后的人。”容素起身收起酒囊,臉頰帶著醉意。
容素走了,沉央不放心進來看到楚長歌喘息,“怎么回事?”
“叫阿離進來,出事了。”楚長歌大喊著。
沉央匆匆忙忙跑出去喊阿離,才送完容素的阿離見狀立即沖了進來,“是我姐姐說了什么嗎?”
“皇后中了鳳馨的計謀。下一個要除的一定是寧清心和楚靈溪。”楚長歌說道。
阿離卻不管,“都是皇上的女人,我們替他操什么心?”
“皇后斷定我與她們聯手了,對付完任何一個,下一個都可能是我,我現在不能冒險。”楚長歌說著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我們該怎么辦?”阿離和沉央異口同聲。
楚長歌平復了自己狂跳的心,想著最近發生的一切,鳳馨的計謀一環扣著一環,無非是想她們窩里反,順便依靠皇后對付她。
“皇后可以是鳳馨的武器,自然也可以是我的武器。到底是誰贏,還是個未知數,在這之前一定要保住寧清心等人。”楚長歌倒是不怕鳳馨。
阿離跟著楚長歌許久,像是知道了她的意思,“我現在立即去寧清心的寢殿盯著。”
見阿離要走,楚長歌立即喊住她,“大國巫已經選擇了皇后,我不知道她與皇后之間有何交易,你不是她對手,自己小心點。”
楚長歌十分擔心阿離,但是阿離卻一副不在乎的樣子。“皇后算什么?大國巫怎么也舍不得傷了我呀!”
楚長歌聽聞苦笑,容素舍不得傷了她?阿離卻不知現在她們傷害最深的就是她自己,楚長歌現在還能想起,那日發生的一切,夜行跳下血池,阿離跟著跳了下去,然后便是濺出的血水。
“大國巫到底是何許人?我可沒聽說阿離有個姐姐這么厲害,看你的樣子,你們兩個也不像是親近的人,你為什么要堤防著她?”沉央不解的問道。
“她是蘇憐,是蘇府的人。但是如今的蘇憐是外面披著一張面具的人,你善于偽裝你都看不出來,你覺得我為何要堤防?”容素完全不需要受命與任何人,所以她選擇幫著皇后一定有原因。
聽了楚長歌的話,沉央哎呀一聲,他自認為是畫皮有了境界的人,沒想到天外有天,方才蘇憐就在自己的面前,他竟然一絲都沒看出她的偽裝。
“這世上竟然有這么厲害的女人。”
“沉央,見到她繞道走,我擔心你看不出她的偽裝。她卻看出了你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