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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風雨吹動著窗戶發出聲響,一張圓桌,楚長歌和言翊分坐兩邊,像是等待接下來所要發生的事情。
一壺茶早就涼了,沉央趁機進入房中,沖著楚長歌使了個眼色,一來是希望她安心,而來是想告訴她有來著不善者。
沉央才將熱好的茶水放好,門外便響起來外人的聲音。
“參見皇后娘娘。”侍衛的聲音極大才沒有被這雨聲和風聲掩蓋。
皇后的衣裙已經被打濕,但是她依舊威嚴的站在一處神色凝重,即便是看到言翊在場,她依舊沒有像楚長歌示弱。
“臣妾參見皇上。”皇后上前請安。
言翊知道這一場戲少不了皇后的份,所以才會與楚長歌等著開場。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楚長歌走到皇后面前行禮,只是皇后似乎根本不在意楚長歌。
楚長歌也能夠感覺到皇后的冷漠,她夾雜的怒氣明顯是來興師問罪的。
言翊看著兩人,身為帝王本來可以阻止這場鬧劇,但是他更想看著楚長歌怎么阻止這場鬧劇。
楚長歌也習慣了言翊這般的心境,面無表情的看著兩人。
楚長歌讓了座,待皇后坐下,又替她倒上了茶水。
“不知道皇后娘娘來是何事?”楚長歌繼續裝瘋賣傻。
好歹言翊在場,皇后即便是心中有氣也不敢太過于明顯,只是雙眼掃視著楚長歌的寢殿,在尋找著什么。
楚長歌看在眼中,就是不作聲,看皇后是不是敢真的那般明目張膽的興師問罪。
“王妃這里可真是熱鬧。”皇后吹了吹杯中茶葉,也不在意楚長歌在說什么。
“皇上來了,自然是跟著來的人多了。”楚長歌用言翊堵住了皇后的嘴。
皇后知道楚長歌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沖著珍兒使了個眼色。
珍兒立即站了出來,“王妃,皇后娘娘也是著急,當初皇上送了件稀罕的寶石簪子,甚是喜歡,結果那日來看了王妃回去就找不到了。皇后最喜歡皇上送的簪子了,只能冒雨前來。”
“恩。是有那么個簪子,朕見極配皇后,便讓人送了去。”言翊刻意的附和,那邊是給皇后的理由徹查這里。
“王妃,你瞧皇上都這么說了,我這就喊人去四處找找。”珍兒見狀立即招呼身后的幾個嬤嬤。
“放肆!這皇后皇上還未下令,你一個宮女在這里指手畫腳,成何體統?”楚長歌大聲斥責。
雖然知道自己這么做是于事無補,更是會讓皇后覺得她在刻意隱瞞什么,但是眼看著寧清心還沒有來。所以她只能這樣拖延時間。
“王妃不必擔心,若是這些宮人損壞了什么,本宮會讓他們恢復原狀的。”皇后一副體恤的樣子上前拉著楚長歌,眼神卻十分得意。
楚長歌笑著,“皇后娘娘真是說笑了,這天下都是皇上和皇后的,這小小的偏殿自然不在話下。既然這簪子對皇后和皇上意義重大自然要好好找。”
楚長歌指了指四周,讓他人隨意,自己便扶著肚子坐下,她身子越來越重,不過是站了一會兒已經有些疲倦。
沉央上前扶著楚長歌,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句話,“貴妃快來了,不必擔心。”
楚長歌也沒有特別擔心,從言翊進入,她就感覺到了言翊并非要她的命,更何況言翊的性子他不會讓皇后就此得逞。
一陣嬰孩的哭啼聲響起,皇后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已經猜到了是什么人來了。
“臣妾參見皇上和皇后娘娘。”寧清心起身。
言翊立即起身,脫下外衣替寧清心披上,“你也太放肆了,身子還未好全竟然就跑了出來。不要命了?”
寧清心抱著孩子被言翊摟在懷中,楚長歌讓沉央從房中找出一件厚厚的披風替寧清心披上。
“請皇上恕罪,臣妾讓靈溪來王妃這拿些東西,誰知道等了半天也沒回來,便讓小宮女前來看看,說皇上皇后娘娘都來了,以為出事了便來了。”寧清心原想跪下請罪,最后還是被言翊阻止扶起坐下。
皇后看著楚長歌和寧清心,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原來這里還有人啊,本宮怎么沒有瞧見?”
沉央見狀立即開口,“原來是靈溪,她在廚房呢。貴妃娘娘說想要家鄉的茶葉,王妃碰巧有些,便說來拿些過去,皇上和皇后都已品嘗茶葉,應該也嘗出了特別之處。。”
這話才說完,珍兒便押著楚靈溪進入寢殿,“皇后娘娘這楚靈溪鬼鬼祟祟的躲在廚房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珍兒還不知道寢殿發生了什么事情,現在還是一副立了功的得意模樣。
反倒是楚靈溪顯得有些狼狽,頭發濕噠噠的,身上的衣裳因為拉扯有些皺巴巴的。
“靈溪你怎么了?”寧清心突然起身為楚靈溪抱不平。
“放開她!”連言翊見狀都有些怒氣。
也許是言翊和寧清心的態度讓皇后無法忍受,皇后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倒是像她一個人在做戲一樣。
楚長歌安靜的看著皇后的變化,楚靈溪被人松開,她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扮演什么樣的角色,柔弱的倒在地上,沒有哭泣只是在忍耐身體上的不適。
楚長歌看看著楚靈溪做戲,此刻她不哭不鬧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言翊上前扶起楚靈溪,“你們做了什么?到底把朕放在眼中嗎?”
言翊的怒吼,徹底激怒了皇后,她看著楚靈溪,聲音突然抬高,“她不過是一個宮女,有什么地方值得皇上這般指責珍兒的?”
珍兒因為害怕,方才得意的氣勢一掃而光,嚇得跪在地上,“皇上開恩,是奴婢錯了,和皇后娘娘無關。”
“皇后娘娘別生氣,靈溪定然是有做錯的地方,臣妾在這里先為道歉了。”寧清心擔心事情鬧大,也上前請罪,懷中的孩子哭鬧的越發厲害。
“真是好,你們可真是好,本宮這般信任,到頭來還是被利用一遭,現在這狀況這是如了你們意。”皇后突然冷笑,對現在的一起產生了深深的恨意。
“珍兒,把找到的簪子給本宮!”皇后奪下珍兒顫巍巍遞上的簪子,這簪子其實沒有丟不過是一個幌子罷了。
只見皇后上前將簪子插在了楚靈溪的發間,極其用力扯動了楚靈溪的長發。
“本宮的人冒犯了,這簪子算是賠罪。”皇后看著眾人,像是在說明什么,尤其是對言翊。這東西若是真如珍兒所言那般重要,送出去多少對言翊有些不敬之意。
沒有告退,沒有等他人說話,皇后便走出了寢殿,珍兒都是愣了一會才發現外面還在下大雨,立即撐著傘跟了上去。
大雨沖刷這皇后精致的妝容,鳳冠也顯得無比的沉重,她是皇后,人人敬畏的皇后,統領著后宮,可是她不在意這些。她要的不過是言翊的感情,結果她維持著皇后的面子卻失去了夫妻之間的感情。
“為何你們要這般對待本宮?為何言翊你要這樣對我?我待你如初,你卻如此不待見我,你我結發竟比不過那幾個女子!”
鳳袍吸飽了雨水,顯得十分累贅,皇后每走一步都覺得像是灌了鉛一樣的沉重,即便是如此,鳳冠鳳袍她一樣也沒有脫去。
“這一切都是本宮該得的,沒有人能夠阻止本宮!來個本宮殺一個,來一雙本宮便殺一雙,讓你們知道何為國母!”
仁慈都是騙人的。站在這個位置,高處不勝寒,有誰的雙手沒有沾染過鮮血?若是有自己想要的,那只能是不擇手段,否則便是等著被別人吞噬!
拖沓的長裙絆住了皇后,讓她摔倒在地上,眼前出現了一雙繡花鞋,雨水也被人遮去。
皇后不忘記自己身為皇后的權利和威嚴,嚴厲的說道,“還不扶本宮起來?”
眼前的人沒有彎腰的意思,反倒是用著不懷好意的聲音。笑道,“臣妾罪該萬死,不過皇后娘娘著實狼狽,若非開口臣妾都不敢認了。”
皇后聽聞聲音,立即抬頭,看到的竟然是鳳馨的笑臉。
“臣妾這就扶皇后娘娘起來,真是奇怪,娘娘向來左右簇擁,如何這時還會一人現身?”鳳馨扶起皇后,嘴里卻不忘記譏諷幾句。
“看來鳳馨膽子越來越大了,玩笑說起來都不經過腦子。”皇后冷漠的看著鳳馨。
鳳馨是皇后最討厭的妃子。因為她的身份如此不堪,卻依舊是皇恩不斷,也許是言翊的心里作祟,但是即便是皇后動作不斷,鳳馨總是能夠順利的化解。
看來以前的皇后是對鳳馨這樣表里不一的女人太不夠了解了,才會讓鳳馨一次一次的躲過她設下的圈套。
“臣妾膽子的確大,不然也不敢這個時候出現在皇后娘娘面前,不過看來王妃那里更熱鬧一些。”鳳馨話中有話。
皇后并非聽不出來,冰冷的手抓緊鳳馨的手腕,“有什么話就直說,別想著耍花招!”
鳳馨第一次在皇后的面前嬌笑。甚至有些不顧自己的偽裝,直到最后才收起笑臉,變成嚴肅陰狠的面容。
“臣妾直到皇后娘娘現在有一個與臣妾一樣的仇人,不知道皇后娘娘認不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