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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看著懷里的孩子,頓時覺得那份喜悅也不見了。
想著寧清心的改變,皇后一直懷疑讓一個心高氣傲的人心甘情愿把孩子讓出來絕不是易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教她,不用細想也知道是誰。
楚長歌啊楚長歌,你到底在這背后耍什么小聰明,真以為她不明白?若不是看著這孩子的份上,她如何也不會讓步的。
“皇后娘娘,你也別怪珍兒多言,珍兒都是為了你好,現在外面人不知道楚靈溪侍奉著皇上只當是貴妃娘娘得寵,現如今又生了小皇子,血濃于水,皇子長大了只要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會找回親娘的?!闭鋬旱兔柬樠鄣故且桓碧嬷髯訐牡哪?。
聽了珍兒的話,皇后不由得用力抱緊孩子,孩子大概也是感受到了大人的力氣,難受的很開始哭鬧,方才還百看不厭的孩子,現在在皇后的眼中竟然有些嘲諷。
“叫奶娘來給本宮把孩子抱下去!”隨即皇后將孩子放在了珍兒懷里。
皇后開始思考這三人的關系,越想越是不對,看著珍兒,“你這些話都是哪里聽來的?”
珍兒以為自己多嘴了,嚇得抱著孩子跪下,“皇后娘娘,奴婢侍奉你多年,如何敢亂說,這些話都是那些宮人私下說的,定然是聽到了什么風聲?!?
皇后有些擔憂珍兒所言虛實,立即將心放平,打算弄清楚了再做決定,“把孩子抱下去?!?
等珍兒走了,這寢殿就剩下皇后一人,她才開始大發雷霆,那些火氣全出在了桌上茶具上。
隨后皇后便覺得蹊蹺,畢竟是見過世面的國母,皇后選擇了發完脾氣之后便冷靜下來,細細回想這一切,現在看來只能密切觀察好了楚長歌和楚靈溪這對姐妹了。
……
天空黑壓壓一片,悶熱的讓人喘不過氣,楚靈溪照顧了小皇子睡下,又伺候寧清心睡下,寧清心生了孩子人也母性多了,以前的高傲也消失不見,也許是太安逸了讓她消磨了不少戾氣。
但是楚靈溪并不覺得寧清心生了小皇子能安穩多久,現在不過是暫時有皇后撐腰罷了,若是皇后只要小皇子而不要她這個生母,那她的存在便是皇后的阻礙。
站在院子里,楚靈溪深呼吸也趕不走這樣煩悶的天氣,大雨將至,這樣的平靜卻太過于詭異。
門外有小宮女向她招手。這宮女沒見過,楚靈溪好奇上前,“你是?”
“靈溪姐姐,我是皇上安排在王妃那照顧的,方才王妃說她想見你。”小宮女不過十四五歲的樣子,樣子十分老實。
楚長歌要見她?楚長歌雖然順帶幫了她不少忙,但是楚長歌對她的態度從未改變過,深深的厭惡和嘲弄。
若是以前的楚靈溪,怎么也不會聽楚長歌使喚,但是現在都變了,她什么都沒有了甚至還需要依靠扮演楚長歌活下去,她自嘲著想著。
“靈溪姐姐你在想什么?”小宮女看著有些發呆的楚靈溪,以為她沒有挺清楚她的話。
楚靈溪回神,現在楚長歌被皇上言翊囚禁在偏殿,若是楚長歌找她必定是要事發生。
“這位妹妹,我這就去找王妃?!背`溪柔聲細語的回答。
小宮女笑著點頭,轉身就跑開了,一轉眼都不見蹤影了。
楚靈溪放下手里的活,回到寢殿和守夜的宮女說了交代了幾句,“小皇子要是哭鬧,抱他的時候要小心點,你這指甲太長了,要事劃傷了怎么辦?”
看到守夜的宮女指甲過長,楚靈溪還是有些不放心。
“靈溪姐姐有什么事情便去忙吧,我這就去把指甲剪了。”宮女與楚靈溪相處也有段時間,看得到楚靈溪的變化。
楚靈溪點頭,便帶了把紙傘離開了寧清心的寢殿,看著天一定會下很大的雨。
楚靈溪一走,暗處一人便匆匆離去。
“皇后娘娘,剛剛嬤嬤來說,楚靈溪離開了貴妃娘娘寢殿,朝著王妃的寢殿去了?!闭鋬簽樽约翰聹y和預見有著說不出的興奮,像是為皇后辦成了一件十分了不得的事情。
皇后瞇眼危險的看著殿外,“本宮就知道她們兩姐妹私下早有了預謀,楚長歌竟然真的騙了本宮重用楚靈溪,真是虧得本宮還想留住她?!?
珍兒自認為聰慧的開口道,“問題是皇上還蒙在鼓里,真是把這對姐妹當寶貝,王妃將皇上都傷成那樣,都不見皇上處罰,而楚靈溪呢?身為宮婢卻能夠如此服侍皇上,以奴婢之見這哪里是沒有野心,恐怕是時候未到。”
珍兒奮力挑撥離間,看著皇后娘娘臉上神情的變化,知道自己說的話皇后娘娘都聽進去了。
皇后突然起身,“找個人去通知皇上,讓他看看他被這對姐妹是如何耍弄的!現在扶本宮去偏殿會會王妃?!?
皇后面對任何接近言翊的女人都十分厭惡,因為愛著這個男人,所以最不能忍受的便是他的身邊不斷的出現別的女人,
皇后起身,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她雖然貴為國母卻要忍受自己心愛的男人周旋于那么多女人之間,自己還要笑著幫他處理這些女人的問題。
“皇后娘娘下大雨了?!闭鋬嚎吹介T外開始下雨,立即去拿了一把大油紙花傘。
即便是雨天,皇后不愿讓任何一個人看出她的失落和孤寂。
皇后她整理自己的衣襟,問道珍兒,“本宮看上去如何?”
“皇后娘娘才是這個世上最合適做國母的人,那些人如何能比的上?更何況皇后娘娘才是最配的上皇上的人!”珍兒盡量說著能讓皇后舒服的話。
雖然知道珍兒這張嘴這個時候只會說好話,但是皇后并不認為珍兒說錯了,她的確是最能夠配得上言翊的人!以前是,以后也是。
……
突然的大雨讓楚靈溪措手不及,雖然打開了雨傘,還是淋濕了,她只能加快腳步跑到楚長歌的偏殿,門外的侍衛倒是穿著雨蓑依舊守候在此。
“是王妃叫我來的?!?
侍衛瞇著眼。十分困難的辨別這楚靈溪這張臉,因為這樣的下雨讓人難受,連守衛也松懈了,上下匆匆看了一臉楚靈溪便打開了門。
楚靈溪立即跑進了偏殿,站在門廊上,將雨傘立在門外,拍了拍身上的雨水,隨機敲門。
此刻在房內與沉央和阿離詳談要事的楚長歌,突然聽到敲門的聲音,不禁一愣,這個時辰會有什么人來?若是言翊,大可不必敲門。
沉央將食指放在唇邊,看了一眼阿離,阿離立即明白,“誰呀?”
“是我。”
楚長歌聽到聲音便知道是誰來了,但是覺得十分驚訝,這個時候楚靈溪是不該出現在這里的。
沉央看出了楚長歌的驚訝,覺得事情有些蹊蹺,立即上前開門,門外站著的的確是長發滴水的楚靈溪。
楚靈溪用袖子擦了擦頭發,走近房中,與楚長歌眼神相撞時,看到的不是以前的料事如神卻是驚訝和訝異。
不好的預感在楚靈溪的心里升起,她試探著問楚長歌,“難道不是你叫我來的?”
楚長歌立即起身,“誰叫你來的?”
現在是什么時候?皇后對她利用大過于信任。能說動皇后重用楚靈溪已經十分困難,要是被皇后看到她們這么晚了在一起,以皇后多疑的性子,那她們兩個都別想活命。
“壞了?!背`溪沒有回答楚長歌的話,而是發現了事情的湊巧。
沉央立即冒著雨跑到門外,遠處有火光,一定是有誰來了,恐怕來的就是皇后。
沉央隨即回頭跑回房中,關上門,“有人來了,走不掉了?!?
楚長歌真是想不到自己辛辛苦苦得到皇后的信任竟然就毀在了楚靈溪的手中,當初就不該去幫她。
“若是出什么事情,你就等著死。反正皇上也不會去幫你的!”楚長歌有些氣憤楚靈溪竟然會這么輕易的上當。
“皇后是不會這么做的,除非有人想讓我們都死在皇后的手里,只有一個人會這么做!”楚靈溪不安的說道。
“看來你還不笨,只可惜晚了?!背L歌嘲諷道。
“你們好歹也是姐妹,這般說話是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楚靈溪先藏起來!”沉央立即拉著楚靈溪準備去宮人房間躲一躲。
楚長歌沒有回答,算是允許了沉央的做法,雖然楚靈溪有些不樂意,但是也無能為力,這一次是她大意了,竟然上了鳳馨的當。
“阿離,你現在趕快去找寧清心,她會知道該怎么辦的。”楚長歌覺得楚靈溪躲在這里,若是皇后鐵了心想從她這里找到什么。那被發現是必然的,她必須做好兩手準備。
阿離點了點頭,但是沒有立即離開,“你們到底在說什么?是誰在算計你?”
“鳳馨。”楚長歌細想一下就知道肯定是鳳馨設下了圈套。
“真是怎么也打不死。”阿離想起什么,“為什么你非要自己殺了她,這些人我都可以幫你殺了,何必你自己動手?”
楚長歌淡笑,“你不懂,因為這樣的死對他們而言反倒是痛快,那我便不痛快了?!?
阿離搖頭就是不明白楚長歌這樣辛苦去爭斗到底是為了什么?用楚長歌的話說,自己仇人她要親手送他們上路。
阿離也不去多想了,立即消失的沒了影子。
而此時沉央讓楚靈溪躲起來,又回到了門口。從袖中掏出銀子,“兩位爺也真是辛苦了,這么大雨都在這里守著,這寫銀子算是王妃體恤你們的,要事別人問起來今夜有誰來過,你們可別說漏了嘴?!?
連個侍衛互相看了看,像是明白了沉央在說什么。
“我家王妃就是惦記家中姐妹,但是這皇宮人多口雜的,深怕別人亂說了?!背裂虢忉尩?。
侍衛點頭立即收下了沉央遞上的銀子,“你放心,我們知道該怎么說?!?
沉央才準備離開,那火光便出現在眼前,原本想著怎么面對皇后皇后的。誰知道先要面對的竟然是,言翊。
“參見皇上?!背裂肓⒓葱卸Y。
誰知道言翊根本就不在意沉央的存在,越過他直奔楚長歌的寢殿,身后的太監都快要趕不上他的速度了。
“皇上,你慢著點,小心淋濕了?!碧O在身后跟隨著小跑起來。
言翊怒氣表現在臉上,走進房間的時候,看到門外的雨傘,他心中不禁冷哼,但是為了不嚇到楚長歌,他還是將所有的氣壓在心底。
“臣妾參見皇上。”楚長歌上前行禮。
“你總是這么有禮,更喜歡跟朕對著干。怎么樣將朕玩弄于鼓掌之中是什么感覺?”言翊一直都在壓制自己的怒氣,但是語氣的加重讓他無法掌控。
楚長歌搖頭。裝無辜并非只有鳳馨會做,處處招惹她,若不能斬草除根,她便不是楚長歌,“臣妾不知道皇上在說什么?!?
言翊若不是知道楚長歌是何般的狠角色,他一定會告訴楚長歌,她這樣無辜的雙眼真的十分吸引人,但是現在并非時候。
“不知道也罷,朕只是想告訴你,朕向來都是掌控她人,若是有人想掌控朕,朕便會不擇手段納入手掌,若是納入不下朕便會摧毀一切,你已經見識過了不是嗎?”言翊警告的看著楚長歌。
言翊對著楚長歌伸出手,然后在她的眼前慢慢握拳,指間收攏發出咯咯的聲音,像是她已經在他掌心捏碎。
楚長歌已經不像以前面對言翊那般不知所措,明知他是威脅,那邊更不能動搖自己的心境,“臣妾還是不知道皇上在說什么?!?
言翊知道楚長歌在裝瘋賣傻,隨機掀袍坐下,讓身邊的太監倒了茶水。
“你馬上就知道朕在說什么了,到時候希望你也能這么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