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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一招蘇慕白也沒少吃苦頭,身上都是擦傷,就是為了看上去足夠逼真,誰知兩方一打起來誰也不認,害得他差點帶著自己人被他們圍毆。
“沈大人呢?”紫眠看還少了沈言蹊,便收下查看。
蘇慕白點頭,轉身讓人把白落喊了出來,“得去尋個大夫給大王看看病。”
白落有模有樣的學著沈言蹊。最后搖頭,倒是把眾人看急了,“不急不急,言蹊去接王爺說的那個人了,此刻應該在回來路上。”
紫眠看蘇慕白有些不明白,便說道,“我叫了人去救漠塵。”
“漠塵?他可被關在康元晟的眼皮底下,你派了多少人?”蘇慕白掐指一算感覺有些難。
“一個人。”
完了,完了,去一趟皇宮損了一個安夢,派一個人去康元晟眼下偷人,估計一個都回不來。
……
言翊被刺這件事瞞不了多久,而楚長歌也深知這一點,她對鏡梳發,刻意將自己的臉色畫得蒼白,好不容易沉央用補品補回來的臉色,一下子又被她掩蓋了。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緩緩道,“紫眠,你放心,我一定為你留下這個孩子,等生下孩子我就去陪你,我不會讓言翊舒服做這個皇帝的!”
她淡淡一笑,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心底早就下定了決心。
阿離站在門外,聽到了侍衛的聲音,“參見皇后娘娘,參見大國巫。”
阿離愣了半天隨即跑進房間,“皇后娘娘來了。”
隨即而來沉央來回走著,總算是明白禍事連連是何般滋味了,這皇后此刻來說白了就是來找茬的,想必是為了言翊遇刺這件事。
“你別急,皇后是不會對我如何的,畢竟鳳馨不除,我對她而言還有用,再者我還有言翊!”楚長歌十分冷靜,倒像是算準了皇后此刻會來。
皇后由宮女攙扶,身后是大國巫蘇憐當然看著眉眼嫵媚便知道一定是容素假扮的。
阿離最近在皇宮呆的時間長,知道了所謂的三跪九叩,為了不找楚長歌的麻煩,她只能乖乖的沖著皇后和容素請安。
“參見皇后娘娘,大國巫。”
“王妃呢?”皇后的聲音隱藏著壓抑的怒火,看得出她現在恨不得將楚長歌碎尸萬段。
“我在這里。”楚長歌一身素衣,長發披肩,由著沉央易容的順子攙扶跪在皇后面前。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楚長歌一副病態。
皇后揮手,“閑雜人等都給本宮退下!”
所謂閑雜人,怕就是沉央和阿離了,沉央雖有擔心,但是這里畢竟東國都城,他不敢暴露身份,只能跟著阿離離開房間。
一到殿外,沉央立即拉過阿離,“你快去找皇上,告訴他王妃有難。”
阿離聽命立即向外跑。
而皇后見沒有外人,她的怒火也隨即爆發,抬手甩了楚長歌一巴掌,扇得楚長歌兩耳嗡嗡直響,臉頰更是火辣辣的疼,身子一歪便倒在了地上。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行刺皇上,別以為皇上不說,你便無事。”皇后指著楚長歌便教訓起來。
一旁的容素更像是看熱鬧,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其實在她心里,楚長歌并不是會忍耐的人,即便是忍受也不過是為了更好的反擊。她不需要操這份心。
楚長歌用手將自己撐起,“臣妾無話可說。”
因為楚長歌的一句話,皇后的臉色難看至極,連解釋都不解釋,楚長歌是打定主意氣死她嗎?
皇后怒火中燒,一把抓住楚長歌的衣襟,“難不成紫眠王爺尸骨未寒,你便迫不及待了?你真的以為本宮殺不得你嗎?”
“臣妾不敢忘記皇后的話,臣妾只想要保護自己的孩子,無論做什么,臣妾都要留下王爺的孩子。”楚長歌哭訴道,顯得十分委屈。
皇后自然是聽懂了楚長歌的意思,不敢相信的看著楚長歌的肚子,這樣的衣裳的確將肚子顯了出來,“紫眠王爺的孩子?”
“皇后娘娘求您幫臣妾保住王爺的孩子,臣妾愿意為娘娘做一切。”楚長歌干脆行起大禮。
皇后看著跪地行禮的楚長歌,便開始打量,楚長歌的眼中的確是有為孩子擔憂的眼神,為此她看了看身邊的容素,“大國巫,你如何看?”
容素就知道現在皇后依賴她,這樣的事情自然少不了找她決定,“皇后娘娘喜獲麟兒本是件好事,就當是為孩子積福罷了。”
皇后聽聞看著楚長歌,若是留住楚長歌的孩子,那楚長歌就永遠都無法留在后宮,也算是一種辦法,但是只要想到言翊竟然為了楚長歌隱瞞受傷一事,皇后這心便無法平靜。
“本宮可以保住你的孩子,但是這活罪難逃,誰讓你亂了規矩?給本宮掌摑!”皇后招來身后的珍兒。
珍兒快步走到楚長歌面前,抬手便狠狠的打了楚長歌另外半張臉,楚長歌握拳忍著,算算時間,人也該到了。
就在珍兒準備用盡全力打第二掌的時候,半空便被人抓住了手腕,隨即便是骨頭裂開的聲音,借著珍兒便開始慘叫。
“是誰讓你們來的?”言翊甩開珍兒,怒視著皇后。
皇后心里不悅,上前道,“皇上,王妃雖然身懷骨肉,但是她傷了你,就算是讓她死都賠不起。”
“什么時候這里輪得到你下旨了?朕還沒死!而且王妃的孩子不需要皇后你保,朕會替王爺留下唯一的血脈,更會留下王妃!”言翊像是在宣布什么,絲毫不給皇后反駁的機會。
皇后得不償失,不僅沒能處罰楚長歌,反倒是引起了言翊的反感,最后只能灰溜溜的離開。
容素離開時深深的看了一眼楚長歌,真是個厲害的女人,竟然知道利用皇上來對抗皇后,又小看楚長歌了。
言翊扶起楚長歌,看著她蒼白臉上清晰的手掌印,越看越氣憤,“王妃平時那么厲害,如今就讓人打?”
楚長歌捂著臉,“臣妾無奈,臣妾只想留住這個孩子,我……”
楚長歌搖搖欲墜,言翊立即扶住她,“來人,從今日起,你們寸步不離保護王妃,沒有朕的旨意。誰也不許對王妃胡來!”
有了言翊的旨意,楚長歌心里便覺得自己這兩巴掌沒有白挨,若非如此,她沒了依靠誰人都會對她不利,這是后宮誰也不能相信。
言翊提楚長歌上藥,而后叫人布膳,沉央擔心楚長歌又出事,只能裝作小太監寸步不離的守著她。
“看來王妃是想通了一些事情。”言翊獨自飲下一杯酒,說道。
楚長歌不理會吃著飯菜,從言翊的心情上看一定是發生了什么事情,之前他忙得焦頭爛額,聽說連后宮都不曾踏入。
現在一副舒心的樣子,想必是又有什么事情在他算計之內。
“既然王妃不愿說話,那朕來說,胡國大王自焚而死,全國上下一片混亂,康元晟將軍焦頭爛額,若是朕現在出擊……”說完言翊哈哈大笑,顯然心中早已經有了計劃。
楚長歌看著他這般得意心想胡國大王堅持反抗這么久,怎么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自焚?那他未免也太沒骨氣了,之前的反抗豈不是毫無意義?
楚長歌心里沒底抬頭看了看沉央,沉央也只是搖頭,阿離派出去查探情況,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到底戰況如何誰也不知道。
“那臣妾豈不是要恭喜皇上了?”楚長歌不再如以前堅硬,只是冷冷的開口罷了。
楚長歌不打算等阿離的消息。準備自己從言翊的口中打探出消息來。
聽聞楚長歌的轉變,言翊心中一喜,看著楚長歌原以為是他看錯了,可她的確是在笑,沖著他笑。
“既然皇上已經十拿九穩了,臣妾也只能敬皇上一杯,就是不知道胡國的康元晟將軍可好對付?”楚長歌再次開口。
方才輕松的言翊立即沉了下來,“康元晟根本就不是朕的對手,若非朕的幫助,他能助長這么多兵力,聽聞他那個兒子如今也有一脈,與他對抗,兩面夾擊。只要朕說什么他為了他的利益也得認下。”
楚長歌知道言翊所言的康元晟兒子就是漠塵,這么說漠塵應該是安全的,那么胡國大王就更加沒有自盡的必要,言翊已經被利益蒙蔽,看來是沒有看出蹊蹺。
楚長歌微微一笑,“那臣妾就祝皇上馬到成功。”
聽聞,言翊起身走到楚長歌面前,言翊挑起她的下顎,兩人對視著,“王妃改變不小,難不成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盤?”
楚長歌冷冷一笑,“我還能反抗嗎?我只求皇上能夠保下王爺的孩子,他日你贏得了胡國。我便心甘情愿跟隨皇上。”
言翊大笑,“你是認真的?你真的會心甘情愿跟隨朕?”
“是皇上對自己沒信心嗎?那胡國如今不過是皇上的囊中之物罷了,有何難?不過是費些時日罷了。”楚長歌望著他,沒有一絲不安。
言翊相信了她的話,似乎能夠得到她,是他一心想要的結果。
只可惜,楚長歌雖然不在胡國,但是就沖言翊這幾句話,便知道言翊想要得到胡國那是難上加難。
言翊離開后,楚長歌伸手想拿過酒壺給自己倒一杯,半道上讓沉央搶下,他咕咚咕咚幾口全喝沒了。
沉央拍拍胸口,“你剛才真是嚇死我了。你是真的不怕死?”
“死有什么可怕?況且我還剩下什么?”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以后這個后宮一定會很精彩的。
沉央剛想問楚長歌又在耍什么花招,阿離急匆匆的跑了進來,看到桌上好多吃的,不管其他先吃起來。
“你別急,快說說外面得來的消息。”沉央沒見過比阿離還能吃的姑娘。
阿離三口便吞下一只雞腿,喝口茶順順氣,才說起今日出宮得來的消息,開始說的語無倫次的,想必是消息太雜,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我去市集最熱鬧的地方,看到有從胡國回來的商隊,他們說胡國現在十分混亂生意也做不成了,康元晟將軍怕是真的要當皇帝了。”
咕咚咕咚又是一杯茶。“可是啊,金縷閣的消息卻很奇怪,我讓桑媽媽給我解釋一番,她也覺得奇怪。”
說著阿離從懷里掏出一張紙,上面不過幾句話,坐山觀虎斗,假象重重。
楚長歌十分奇怪,這消息就像是特定給她看的,金縷閣的消息都是她親自整理的,所以這消息倒是像傳達什么訊息。
難道是神秘人又出現了?他難道也牽扯到了兩國之間?
頓時楚長歌覺得自己像是被監視一般,看了看沉央,沉央接過紙張,能夠明白楚長歌此刻的表情。
“這東西更像是給你看的。或許傳這個消息的人覺得就你能明白。”沉央也覺得這紙上的消息比較凌亂。
“宣夫人死前并沒有多講金縷閣的事情,但是到了今時今日,我覺得他已經無所不知了。”楚長歌看著手里的紙條。
兩個人相視一眼,斷定胡國發生的一切一定還有人在背后操控。
“言翊想趁亂出兵,借口便是紫眠之死,我不會讓他得逞的。”楚長歌捧著自己的肚子,她一定會堅持到最后。
沉央一改壞壞的神情,“不管做什么,要知道你現在并非一個人。”
他擔憂楚長歌的安全,卻又害怕自己的心意被他人看穿,只能這樣遮遮掩掩。
“言翊今日應該會去尋鳳馨,他迫不及待宣誓自己比紫眠強了,告訴楚靈溪,叫她留住皇上。”言翊會證明自己是強者,會證明在他的身邊會好過紫眠多倍,所以他一定會去找鳳馨。
言翊暫時得不到楚長歌,只能夠通過鳳馨來發泄,說起來也真是悲哀,不過楚長歌不會讓鳳馨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