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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跑進書房時,看到血流不止的言翊還有抱在懷里的楚長歌,上前也不知道該先看哪一個好。
“先看王妃,看看她的孩子。”言翊發現紫眠死后,能夠讓楚長歌留在身邊的只有這個孩子。
可是太醫又擔心言翊的傷口,太醫立即喚來侍衛讓侍衛將楚長歌抱走,免得再傷了言翊,誰知言翊看到侍衛上前有些不悅,不顧自己傷口將楚長歌安放在軟塌上。
把過脈后太醫稍有安心,“不過是有些動了胎氣,不礙事,倒是皇上……”
言翊松開捂住傷口的手,一下子便覺得疼痛難忍,咬緊牙關讓太醫包扎。
言翊警告的看著太醫,“朕不想聽到任何關于朕受傷的事情,否則……”言翊臉色一沉,他人自然是明白這話的意思,
包扎完言翊的傷口,太醫便一副害怕的樣子立即離開了。
“去打盆熱水來。”言翊突然開口。
身邊侍奉的全公公立即低頭去外面找人打了盆熱水來,“皇上,這熱水……”
言翊指了指自己身邊的凳子,全公公聽命上前放下,言翊卻做出了讓全公公吃驚的舉動。
原來楚長歌一路赤腳奔波,腳上劃了不少口子,血污混著塵土。
言翊知道她心里難受,但是不忍心她這樣,他撈起毛巾想擰干,卻牽動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氣,楚長歌真是下了狠手了。
“皇上,還是讓奴才來伺候王妃?!比姞盍⒓瓷锨啊?
“出去!”言翊毫不客氣的將全公公趕了出去。
當書房只留下楚長歌和言翊時,言翊松了一口氣,近日緊繃的精神總算得到了放松。
方才楚長歌那么一鬧,著實讓他嚇了一跳,但又不得不佩服楚長歌這膽色,竟然敢一個人來找他。
“長歌,你這樣只會叫朕越來越舍不得你?!毖择摧p輕撫摸著楚長歌的臉頰。
此刻的言翊也很矛盾,開始他只是覺得楚長歌有趣罷了,但是有些人天生不做什么事也能吸引他人。而楚長歌就是這樣的人。
他用盡辦法得到楚長歌,甚至為此留下了她的孩子,他以為自己不會那么寬容,但是為了她,他竟然也認下了,想起來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長歌,朕不怪你,反正你早晚會像鳳馨一樣順從朕?!毖择纯粗焖某L歌,幻想著她會留在自己的身邊。
清醒之后的楚長歌很安靜的離開了言翊的書房,不言不語,言翊不曾挽留,只是平淡的一句話。
“一切要為了孩子著想。”
楚長歌聽聞面無表情,她會這樣一切都是因為他害得!
而沉央在門外整整等了一天。看到楚長歌安好的出來,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下。
沉央像小太監一樣跟在楚長歌身后,“他有沒有對你怎么樣?”
“沉央,我真的斗得過他嗎?”楚長歌這一刻開始懷疑。
沉央知道楚長歌為什么開始動搖,不管這一天書房之中發生了什么,楚長歌一定受了不小的打擊。
“別亂想,你的豐功偉績這后宮可無人能及?!背裂胗弥首鬏p松的口氣說道。
而提點楚長歌的不過是后宮二字,一些念頭雜亂的閃過她的腦子,最后她緊緊抓著沉央。
“我知道該怎么辦了。”
“???”沉央一頭霧水。
楚長歌看著身后的書房大門,那個她痛恨的男人還在里面,依舊安然無恙,更甚至高枕無憂。
她不會就此罷休的,如今言翊有外患,那她就附送他一些內憂,讓他知道他手里的一切既可以唯他所有,也可以唯他所毀。
“我們回去?!?
“等一下?!背裂霃膽牙锬贸隼C鞋,“你下回再沖動至少把鞋子穿上?!?
沉央看似抱怨,但是很高興楚長歌為此不在消沉。
“紫眠王爺的死,我也有責任,所以若是你又有什么計謀,不妨說與我聽聽?!背裂胂霂退?,內心甚至有些不放心她。
楚長歌微微吃驚,由著他為自己穿上繡鞋。
“我在言翊書房暈過去的時候,聽到言翊說過康元晟已經準備了軍隊,但是遲遲不兵一定還有別的原因,言翊一定是在擔心什么才不肯立即幫康元晟?!边@也難怪言翊會如此傷身。方才看他臉色也并不好。
“沉央皇子,我想你查一個人,我方才一時心急竟然漏掉了一個人。”
“誰?”沉央腦子里開始想是哪個人?
“蘇慕白。”沒有蘇慕白的死訊很可疑不是嗎?
不管是言翊還是安夢,都不曾提及蘇慕白這個人,蘇慕白是楚長歌懇求前去保護紫眠的,若是紫眠出事,蘇慕白也不會有好下場,那么是死是活?
……
深夜,從不起眼的小院子躥出許多黑衣人,在濃濃的夜色之中散去,讓人誤以為只不過是自己一時的眼花看錯。
紫眠和安夢輕功都不錯,很容易就靠近了皇宮,此時正直侍衛倦怠之時,這時進去會容易許多。
兩人飛身而起,落在屋頂之上,看到之處都布滿了兵力,紫眠不得不說康元晟將軍對于軍力部署十分有見解。
“等信號行事,我們只有一炷香的時間進入出來,等康元晟將軍趕到之前沒有離開,那我們只能等死了。”紫眠警告道。
首先起事的是蘇慕白帶領的人,隨后是白落和沈言蹊的人,這樣可以分散康元晟將軍的兵力和注意力,他們在進入便會更容易一些。
安夢點頭表示同意,兩人便趴在屋頂看著天空等待信號,時辰掐算的剛剛好,天空閃過兩束光,稍縱即逝。
紫眠和安夢相視一眼,立即趁著侍衛交替之時混進了皇宮,安夢十分熟悉皇宮,躲過巡邏,好不容易才進入關押胡國大王的寢殿。
房內依舊是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安夢示意紫眠將面紗捂好,進入寢殿很快就找到了癱軟的大王。
因為帶著大王離開十分不便,所以安夢提前讓人配了藥,喂大王服下,需要稍等時刻才能恢復體力。
“你是紫眠王爺?”雖然紫眠只是露出了一雙眼睛,但是沉穩內斂讓大王很快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紫眠只是點頭沒有多話,反倒是大王很好奇,“你比言翊更適合做帝王?!?
“時間不多,現在立即離開?!弊厦卟]有因此多說。
兩個人帶著一個體力不足的人離開本來就十分困難,更別說還要躲過這層層侍衛的巡邏。
紫眠將位置留給了安夢和大王,在房中制造了一些混亂和假象,因為他要讓康元晟將軍相信大王已經死去。
“待會引一個侍衛進來,我讓他做替身。”紫眠看了看兩個人,站在門邊準備著。
安夢卻起身,冷靜道,“不必了,我來。”
胡國大王因為安夢的話震驚,當然紫眠也是如此,因為安夢像是早有準備一般說出了這樣不要命的話。
“只有我能拖住康元晟,不然的話康元晟很快就能看出端倪。”安夢早就料到了這一天,
安夢再一次強調,康元晟將軍雖然莽撞殘暴,但是不代表他沒有頭腦,他掌握胡國這么多年,若是真沒有一點智慧怎么會坐穩這個位置?
“安夢,你們走吧?!贝笸跎杂辛?,一把抓過安夢讓她離開。
紫眠直到安夢對胡國大王的感情,只是沒想到這么深,他看著兩個人有些措手不及,但是時間卻一點點在流逝。
“我去看著外面,你們最好說清楚。”紫眠選擇將位置留給兩個人,讓他們自己做出選擇。
紫眠離開之時將紗簾拉下,隔開了三個人的位置。
安夢扶著大王,“大王。你說過你想要做好大王,現在是扳倒康元晟將軍唯一的機會?!?
“安夢這一切我只想與你分享,沒有你我還做什么君王?”大王摟過安夢。
安夢頓時覺得心中一暖,這么多年了他們不曾點破兩人的感情,知道這一刻聽到他說的話,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大王,太晚了。你一定要活著出去……”安夢輕撫著他的臉頰。
大王感覺到安夢的不對勁,將他從懷中松開始,安夢的唇邊已經流出了黑血,他將安夢再一次摟緊,用盡力氣。
“別這樣,安夢,你怎么這么傻?”大王看著快要消失的安夢。
安夢指著簾外的紫眠。讓紫眠走近自己,“我騙了很多人,該是償還的時候了,一命換一命是最劃算的。紫眠王爺,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和王妃,是我將信傳入東國皇宮,此刻王妃……王妃……”安夢感覺腹中如被人用刀子絞割一般,黑血再也止不住吐了出來。
紫眠聽到關于楚長歌的事情立即蹲了下來,“你為什么要這樣做?為什么?你會害死她的?!?
“對不起,王爺,我這一命賠給王妃,求您救救大王!”安夢說完。便吐出一大口鮮血倒在了大王的懷里。
紫眠感覺到了外面的騷動,若是再不走,怕是誰也走不來,雖然不想去打擾這兩個人,還是不得不掀開簾子。
看到的卻是稍稍體力恢復的大王替安夢蓋上被子,紫眠從安夢唇邊的黑血看已經明白了,所以刻意忽略大王眼中的晶瑩。
“大王若是想報仇,現在走還不遲,若是想陪著安夢去,只當今日安夢白死了?!弊厦呖床坏窖矍澳腥说那髣儆?。
紫眠的話提醒了大王,他吃力的撐起身體,有些搖晃,紫眠立即上前扶著。
“我們離開這里?!?
紗簾一點點遮住安夢的面容。大王雖然不舍卻強忍著悲哀,拿起桌上的燭臺點燃了紗簾。
安夢,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紫眠帶著大王在這皇宮躲避,也顯得有些吃力,加上大王體力還未恢復,直到寢殿的大火燒的勢不可擋,吸引了不少侍衛前去,他們才通過宮墻逃出了皇宮。
大王在宮外停住,看著大火,眼中閃爍不知為何,紫眠松開他,任由他敲打宮墻發泄。
“安夢……”大王不知該如何形容此刻心情。
紫眠目光深邃,想著安夢臨終說的話。他開始替楚長歌擔心,他恨不得此刻就回到東國。
大王苦笑,身子還是有些不穩,紫眠不再停留,知道這個人的悔恨一定會讓他難受一輩子的。
回到逐出,蘇慕白已經帶人回來了,他顯得有些狼狽,看到紫眠便跑了上來,一臉氣憤,“我差點就回不來了,看來你擔心的沒錯,看似言翊不幫康元晟,其實早就派兵前來在外坐收漁翁之利?!?
相比之下言翊也顯得有些著急。蘇慕白以為自己只是聲東擊西,誰知道還真讓他碰到了不該碰的人。
“可讓人看到你們的面容?”紫眠問道。
“才開始便不對勁了,還好我有遠見,吸引言翊的人去打康元晟將軍的兵馬,估計到現在他們都以為是對方挑釁的自己。”蘇慕白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傷,好在紫眠早有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