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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娘娘。”楚長歌在寧清心面前第一次這么心甘情愿的行禮。
寧清心也看出來她的誠意,說道,“鳳馨本宮可以放過,但是這件事皇上要本宮有個交代,所以一定要有人出來頂罪。”
楚長歌冷笑,毫不掩飾臉上的冰霜,微微道,“娘娘不用擔心,這件事鳳馨娘娘一定會找到人的。到時候娘娘也不會尋不到人給皇上交代。”
這一點,寧清心也猜到了,只是關于鳳馨這個人,瞞天過海這么久,就連楚長歌都被欺騙了,不得不防,她細想之后鄭重的開口,“這一次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本宮也可以告訴你,絕不會有下一次。”
說罷,寧清心將燈籠交給了楚長歌,淡淡道。“雨天路滑,王妃還是小心一些,免得再栽了跟頭!”
楚長歌沒有回嘴,而是死死盯著手里的燈籠,她就像是一個笑話。
阿離不再嘰嘰喳喳的,而是沉默不語的陪著楚長歌,阿離知道楚長歌這一日過得不好受,畢竟這后宮曾今她最想要幫助的人是鳳馨,卻不想鳳馨藏得這么深。
楚長歌回到王府,鼻子就有些堵塞,阿離讓明雪煮了姜湯給她驅驅寒,關于宮里發生的一切。阿離也為了楚長歌絕口不提。
“怎么去了一趟,渾身都冰涼的?”紫眠握緊楚長歌的雙手,放在暖爐上捂了捂。
楚長歌抬眼看著他,盯得紫眠也從她眼眶里意識到發生了事情,用自己溫暖的手捧住她的臉頰,“別想宮里的事情了好嗎?”
她點了點頭,被他拉著依偎進了懷中,直到此刻她才感受到一絲溫暖,明雪見狀放下姜湯就關上房門離開了。
她感受著他的溫度,卻還是暖不到心底,面對鳳馨的改變,她已經無措了。
姜柳如往常一樣來到皇后的永壽殿請安。得知皇后為皇上去操辦宴請北國皇子的事情,便跟了過去。
“參見皇后娘娘,臣妾見您不在永壽殿便過來看看,順道看看自己有什么可以幫忙的。”姜柳乖巧的請安。
皇后見狀心里雖然不舒服,臉上去洋溢著笑容,“麗貴人是有身子的人,哪里還需要你幫忙動手?這里有寧妃和婉妃就行了。”
姜柳點點頭,便道,“那臣妾給皇后和兩位姐姐倒茶去,這深秋喝上一杯熱茶,吃上兩塊花糕,一定很舒爽。”
皇后見姜柳巴結。心上也沒多想,微微道,“你有這份心就好,去那亭子里坐著吧,本宮與她們兩人挑完明日所用的東西就來。”
姜柳笑了笑,聽話的走向亭中,轉個身臉上的神色便變了,小聲對身邊的平兒說道,“東西給本宮吧。”
平兒偷偷塞了一個小錦盒給姜柳,姜柳眼眸晃動,甚是凄苦的將錦盒打開,里面是一顆解藥。她閉眼吞下藥丸,苦澀滋味迅速蔓延全身,她渾身都跟著顫抖,幸好由平兒攙扶著。
來到亭內,明明那么痛苦,姜柳卻還是要轉身面帶著笑意看著皇后,這就是她的命,在這后宮里永無停歇的與這些人爭斗著。
寧清心和楚靈溪跟在皇后身后緩緩走向姜柳,寧清心刻意放慢了兩步,走到了楚靈溪的身后,寧清心望著姜柳,兩人的目光交匯,說不盡的復雜,頓時寧清心也能夠切身感受到姜柳的不幸,可是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眼看皇后就到了姜柳面前,楚靈溪伸出腳絆了一下楚靈溪那貼身的宮女綠煙,綠煙一個踉蹌撲向楚靈溪,楚靈溪則直接撲向了皇后,皇后根本沒有注意身后發生的事情,將姜柳推了出去。
姜柳撞在亭中欄桿上,一不小心就落入了水中,這一點就連姜柳都沒想到,被誰嗆著誰,卻還是撲騰的喊救命。
姜柳被人救上來的時候已經陷入了昏迷。身邊的平兒哭哭啼啼的,平兒看到姜柳下半身流出的血,驚嚇大叫,“快請太醫,娘娘流了好多血啊!”
一看到姜柳下身止不住的流血,就連皇后都嚇得六神無主,叫了人將姜柳送回了寢殿,請了太醫前來查看,太醫一個一個都搖頭。
“皇后娘娘,孩子沒了,而且這血止不住啊,再流下去麗貴人的性命都難保啊!”太醫說話的空檔,言翊聽聞也來了。
言翊一聽太醫的話,十分氣憤,指著太醫便是一頓呵斥,“如實麗貴人出什么三場兩頓,你們都給朕陪葬去!”
太醫聽聞都跪在了地上,一般的小產這血早該止住了,可是麗貴人卻不然,藥下去一點反應也沒有。
言翊見狀,看向全公公,不滿道,“去把王妃和阿離請過來。”
全公公知道事關人命,一刻也不敢停歇,將楚長歌和阿離請進了皇宮。
阿離和楚長歌事先知道了安排,但是也裝模作樣的裝了一下,等時間差不多了,才給姜柳喂下藥丸。姜柳的血也終于止住了,太醫一個個無一不佩服阿離。
姜柳面色蒼白的醒過來,手撫上自己的肚子,幽幽道,“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以后孩子還會有的。”言翊壓低聲音,安慰著姜柳。
姜柳突然失聲痛哭,握緊言翊的雙手,“皇上,臣妾對不起你,是臣妾沒有保護好孩子,求皇上處罰臣妾!”
言翊依舊溫柔開口,“這件事不怪你,朕會還你一個公道的。”
此話一出,眾人便望向皇后,若是非要一個公道,豈不是要懲罰皇后?
皇后立即上前跪在言翊面前,“皇上恕罪,是臣妾沒照顧麗貴人和孩子,請皇上責罰。”
“罰!當然該罰!你身為后宮之主,竟然會如此莽撞!罰你回去面壁思過,沒有允許決不許出門!”言翊的話語冷凝在嘴角。這般的責罰不算是重,最多也就算是個做樣子。
姜柳甚是不甘心,還想要說話,楚長歌趕緊把阿離推了上去,阿離莫名其妙只能開口,“皇上,麗貴人元氣大傷需要靜養,還請眾位趕緊散去給麗貴人一個好的環境休息。”
言翊抬眼望向楚長歌,嘴角扯動,便起身遣散了眾人。
楚長歌的眉心凝住一絲疑惑,為何言翊的眼神竟然像是在笑?好似一切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場好看的戲罷了。
皇后做樣子寬慰姜柳幾句便走了,姜柳嚶嚶捂著被子哭泣,不肯讓言翊離去,便道,“皇后娘娘是無心之過,臣妾也不愿去追究什么,但是曾有人下毒還臣妾,臣妾至今還未得到結果,這叫臣妾如何咽得下?往后要是眾位姐姐再出事該怎么辦?”
言翊的目光投向寧清心,寧清心跪地,事實上她還未準備好,被姜柳這番話全打亂了,真是個只顧自己的自私鬼,之前便說好了姜柳不會插手這件事,如今卻往她身上潑臟!
寧清心垂下腦袋,柔柔道,“皇上,臣妾”
“說起這件事,臣妾便想到了一件事,也不知道是不是臣妾看花了眼,那日臣妾來尋麗貴人,卻見到了順長使走過,以為順長使也是來恭喜麗貴人的,一問之后麗貴人卻說不曾見過順長使,之前順長使就有害麗貴人全身長痘子的本事,難道”
說這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看上去天真沒有心機的鳳馨,她緩緩開口,一說便說到了最關鍵的事情上。
言翊不放心追問了一句,“為何之前不告訴朕?”
鳳馨膽怯畏首,“臣妾也是今日想起,之前以為順長使是去看麗貴人的。”
言翊安撫著姜柳,便傳來全公公,“去順長使殿內傳朕旨意,削去她名號和姓氏,貶為奴籍,降為洗衣奴,不得反抗,今日就讓她滾!”
眾人都在感嘆言翊的喜怒無常,在狩獵場的時候,言翊對水含柔還千依百順的,如今說變就變,連聽水含柔辯解一句都不肯,直接將人貶為奴。
在東國奴是沒有姓氏也不配擁有姓氏的人,一旦失去姓氏,水含柔便與水府無關,更與楚府無關,一人在后宮只能受盡屈辱。
而姜柳因為這個子虛烏有的孩子,得到了言翊的垂憐,言翊立即下了旨意冊封姜柳為麗妃,等姜柳好了便行冊封儀式。
這原本是一個高興的事情,但是姜柳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她留下了楚長歌說了幾句話,“本宮在家中不算出色,好不容易進了宮,面對這些勾心斗角竟然覺得以前的日子雖然不被人看好,卻也自由,本宮真擔心自己有一天會瘋掉。”
楚長歌聽了也沒說話,只是看著姜柳一臉懷念的樣子,不忍心告訴她,所謂過去就是回不去的日子,她能做的就是懷念。
平兒送上了一疊剛做的小餅,姜柳讓楚長歌嘗嘗,說道,“這是本宮家鄉的特色,沒人的時候就會讓平兒去做一點,皇上答應本宮,等本宮好了就宣本宮父母進宮看本宮。”
姜柳說這件事時候顯得特別的興奮,似乎父母就在眼前,也許她之前的模樣不過是保護自己的一種方法罷了。
那一刻楚長歌是真心祝福姜柳能夠早些見到她父母,只可惜她的祝福沒能維持太久,楚長歌便聽到全公公傳來的話。
“王妃,麗貴人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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