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柳還是沒有等到榮華富貴那一天,楚長歌一身素服來到后宮,哭喪的人將整個宮殿包圍,楚長歌站在門外不知所措。%d7%cf%d3%c4%b8%f3
所有人都關注著姜柳的喪事,也沒有一個人搭理楚長歌,身邊的阿離拉了拉楚長歌的袖子,指著偏殿的拐角處。
阿離疑惑的說,“那不是麗貴人的貼身宮女平兒嗎?”
楚長歌帶著阿離快速走到平兒的面前,平兒扶著墻,臉色鐵青,看到楚長歌立即跪了下來,說話有氣無力,“王妃,一定要替麗貴人伸冤啊!”
阿離在平兒說話的時候,從她嘴里聞到了一股味道,立即將手搭在了平兒的脈上,隨即搖了搖頭,“來不及了,平兒你還是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平兒突然吐出一口血,倒在了地上,“是皇后娘娘,她讓珍兒來殿中給麗貴人灌了藥,我也被灌了藥,我忍著這口氣就是想等王妃,麗貴人生前最信任王妃,求王妃一定要給麗貴人討回一個公道。”
平兒說完這句話,全身都開始抽搐,鮮血一口一口的吐出來,直接染上了楚長歌素白的衣裳,最后瞪大了眼珠子便死了。
楚長歌還來不及將平兒放下,珍兒就帶著人沖了過來,搶走了平兒的尸體,惡狠狠道,“這個賤奴真是不知好歹,麗貴人都死了,還不知道盡忠心跟著去,好讓麗貴人死后也有人搭個伴,竟然喝了藥都能跑。還要謝謝王妃逮住了平兒。”
楚長歌起身便狠狠打了珍兒一巴掌,珍兒吃痛捂著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楚長歌。
楚長歌面色清冷。語氣更是若冰霜一般凍人,“珍兒姑姑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人,怎么這么不懂規矩?皇上早就許了麗貴人封妃,你還這么稱呼麗貴人豈不是對皇上的質疑?這樣的罪過你擔得起?還是你認為皇后娘娘會替你擔下。”
珍兒呵呵笑了兩聲,說道,“王妃真會說笑,這人都死了,還能怎么折騰?難不成皇上還要封一個死人嗎?若是如此我一定會跪在麗貴人牌位前磕頭認錯。”
珍兒有皇后撐腰,楚長歌不能拿她怎么樣,但是如今珍兒如此膽大妄為,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楚長歌絕不能容忍。
“珍兒,希望你記住你說的話!”
面對楚長歌的較真。珍兒不以為意,帶著平兒的尸體便離開了。
楚長歌來到靈臺,發現皇后因為是后宮之母,此時已經得到了言翊的允許恢復了自由,皇后悲戚的摸著眼淚,全然看不出是她對姜柳下得手。
楚長歌跪在姜柳的牌位前,望著這一室哭得悲切的女人,沒有一個人是真實的,她起身走到姜柳的棺材前,伸手替姜柳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妝容。
楚長歌默默流淚,想起了姜柳生前最后的一番話,她想她父母進宮看她,朗聲道。“麗貴人生前愛美,怎么就用了這些首飾?趕緊換了,皇后娘娘人都在這一個個也不上心,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皇后娘娘讓你們這么做的。”
皇后臉色難看,聽完楚長歌的話后,更加覺得別扭難受,但是卻無力反駁,只能順著楚長歌說道,“的確如此,麗貴人是個愛美的人,快些重新選一些首飾替她戴上。”
珍兒在身后賠罪,翻找了姜柳所有的首飾,不情愿的選了一套言翊剛剛賞賜的環翠寶釵,在替姜柳戴上的時候,珍兒手一抖發現姜柳的雙眼處開始流血淚。
珍兒見了嚇得驚叫起來,一屋子的人都被她的叫聲嚇得不知所措,全部都湊上來看發生了什么事情。
“麗貴人流血淚了!麗貴人流血淚了!”珍兒語無倫次的叫喊著。
皇后見狀,立即喊了人把珍兒帶了下去,自己上前查看發現姜柳緊閉雙眼,臉色鐵青,眼角落下了鮮紅的淚珠,叫人看了觸目驚心。
姜柳流血淚一事很快傳到了言翊的耳中,言翊前來查看,親手替姜柳擦去血淚,神色也略顯陰沉,發問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楚長歌見沒人敢回答,自己便擅自開口,“臣妾聽聞,若是有人死后落血淚乃是放不下人或是事,珍兒替麗貴人戴上皇上送的寶釵就落淚了,怕是麗貴人放不下皇上,不知皇上可曾與麗貴人說過什么,讓麗貴人如此掛心?”
“說過什么?”言翊緩步走到了楚長歌面前,什么血淚?八成也是楚長歌搞的鬼,真是想不明白,楚長歌為何要插手這后宮的事情?
言翊越想越覺得楚長歌有事瞞著他,以前的興趣變成了如今的猜不透,他望著她許久才緩緩開口,“或許朕的確是忘記了什么。”
言翊傳來全公公,按照他的旨意,將姜柳提升為妃,一切喪事全部都要按照妃位來辦,宮人們聽聞,全部都將靈堂上的東西撤下換上了新的。
楚長歌看著被換上的新的牌位,心底也不是滋味,她能幫姜柳做的只有這些,雖然言翊曾經許諾姜柳若是能生下孩子一定會封姜柳為貴妃,可楚長歌心底明白,這本就是不可能事情。
楚長歌的行為直接觸怒了皇后,抬眼便看到了皇后充滿憤怒的眼神,礙于言翊在場,皇后只能抹了抹眼淚,裝作悲憤的樣子。
楚長歌迎上皇后的眼神,不再退縮,冷聲道,“珍兒,你不是說要拜祭一下麗妃娘娘嗎?怎么不跪了?”
珍兒抬眼望了望皇后,不情愿的跪在了姜柳的牌位前,楚長歌陰沉的看著珍兒,直叫珍兒心里泛冷。
姜柳是后宮的人,楚長歌不能多留,稍微拜祭了一下,便準備離開,若不是她用帕子沾了沾阿離的藥粉擦在姜柳的眼角,這些人怎么可能重視姜柳?
楚長歌走出殿門,在門外遇到了前來的寧清心。
寧清心也是聽身邊的宮人聽了才趕來的,見到楚長歌開口便是,“你這樣和皇上說話,只會激怒皇后,也會讓皇上對你越來越放不下!”
楚長歌甩開寧清心的手,“姜柳死了!這么多人來吊唁卻沒有一個人敢說實話!”
說她意氣用事也好,此刻她已經到了發泄邊緣,寧清心只是凝望了她一眼便走了。
楚長歌順著宮里的路走向宮門,身后傳來喪樂,也許姜柳不被她利用也不會死,可是這有誰能說得準呢?她總是習慣的在各種理由之間徘徊。
“長歌。”
突然,楚長歌聽到了有人在呼喚自己。她站在距離宮門不愿的地方,望見了風雨里一抹紫色的身影。
可當她覺得自己可以安心的時候,身后又是一聲呼喚,“王爺。”鳳馨甜膩的聲音又再一次打碎了她所有的憧憬。
甚至鳳馨比她還要迅速的跑到了紫眠的面前,她望著紫眠眷戀而貪婪,相比之下,她與紫眠之間卻總是霧蒙蒙叫人看不清楚。
紫眠看了看鳳馨,又看了看楚長歌,彎腰向鳳馨行禮,“參見鳳馨娘娘,我是來接長歌的。”
鳳馨的手僵硬在半空,她只能看著紫眠越過自己的身邊,緩緩走向楚長歌。對待楚長歌的語調都變了,溫和平緩,“天冷了,你單是穿素服會著涼的。”
阿離見狀抿嘴一笑,而后大聲道,“王爺對王妃真好,知道王妃最怕冷了,叫我們這些人都看不下去了。”
紫眠看得出楚長歌對姜柳的死很自責,攔過她的肩頭,將她納入自己的懷中,走向鳳馨,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楚長歌望著鳳馨悲戚的神色,想起了鳳馨那日所說的話。她有些想要逃避紫眠,卻被他緊緊的禁錮在懷中,她抬頭望著他的臉,不似往日的冷淡,像是在宣誓什么。
紫眠不冷不淡的對著鳳馨開口,“娘娘留步,我們先告退了了。”
“紫眠,你一定要這樣對我說話嗎?”鳳馨不肯離去,風雨中她猶如被壓下頭的鮮花,頹廢十足。
楚長歌不知是不是被她的話氣到了,推開紫眠站入雨中,“這樣很好玩?你是不是恨不得所有人都陪著你,被你耍弄才開心?”
鳳馨含著淚看著楚長歌。又望向了紫眠,悲慘萋萋的開口道,“紫眠,我真的不知道王妃在說什么,如果真的是因為我對你的感情,讓王妃如此憤怒,我道歉,可是我真的管不住我自己,我也恨為什么自己出現在這里!”
“夠了!”楚長歌突然大聲道,“夠了!不要讓我看到你這張偽善的臉,我楚長歌被你騙一次就夠了!”
紫眠擔心楚長歌在這里與鳳馨吵起來,趕緊上前拉住楚長歌,“別說了,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你不該這么說鳳馨娘娘。”
楚長歌眼眸里泛起冰霜,冰冷的雨水落在身上早已讓她沒了知覺,她深吸一口,冷冷的看著紫眠,“我怎么忘記了,王爺與鳳馨娘娘的感情才是最長久,最真實的,我這么當著王爺的面說鳳馨娘娘當然不對!”
甩開兩人,楚長歌一人沖進了雨幕,她才是這個地方最多余的人。
楚長歌沒有回王府,渾身濕透的到了金縷閣,桑媽媽看到她如此狼狽。連生意都不做了,將她帶到了頂樓房中。
漠塵皺眉看著她,也沒有多問,便將她拉到了暖爐旁,桑媽媽拿了一套宣夫人的衣裳給楚長歌。
漠塵放下簾子,讓阿離進去幫楚長歌換衣裳,等那簾子掀開,桑媽媽吃驚的捂住了嘴,通體黑色的衣裙,散落在身后的長發,冷若冰霜的表情,這不就是宣夫人嗎?
“你們都出去吧。”漠塵突然起身將房內的人都趕了出去。
楚長歌端坐在榻上,看到手邊有桑媽媽為漠塵暖的酒。便自顧自倒了一杯,辛辣的酒灌進肚子里,讓她瞬間臉上染了一層紅暈。
待她想要再喝一杯的時候,酒壺已經被漠塵拿走了,漠塵替她和自己都倒了一杯酒,舉起酒杯道,“因為王爺?”
楚長歌苦笑,“什么時候起,我的喜怒哀樂都是因為他了?”
“因為大家都看得出來,王爺對王妃也是認真的,是王妃自己太過于執著一些事情罷了。”漠塵不再惜字如金,反倒是勸起了楚長歌。
楚長歌吃驚的看著他,眼神卻很迷離。四五杯就下肚已經是她的極限,她眼眶里也閃爍起了晶瑩,不自覺的抹去,“你為什么要這么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