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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白落在身后大喊著。
沈言蹊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雖然之前還說要斷了白落的念想,可是看到白落的時候又露出了笑臉。也是個口是心非的人。
白落大概是聽明雪和阿離說了事情,意識到嚴重性,實在是不放心便追了上來,“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其他使臣都離開了,為什么要留下你們?”
這也是大家想知道的事情,但是言翊的心思從來都多變,誰又能猜準呢?
楚長歌想先安撫一下白落,卻不想沈言蹊自行開口,還是用那種淡漠的語氣,“白姑娘這件事是國事與你無關。”
好了,白落這手里的劍已經出了一半。楚長歌見狀趕緊阻攔她,訓斥道,“怎么回事?主子說話有你什么事?沈大人畢竟是做大事的人,往后身邊的人非富即貴,你算什么東西?別把自己太當回事!”
這話是面對白落說的,結果把沈言蹊說得面色羞紅,抬手就告辭離開。
白落看著沈言蹊頭也不回的離開,英氣逼人的臉此刻變成了寒氣逼人,身形緊繃瞪著楚長歌。
“看什么看?幫你還不識好?沈言蹊兩人現在自身難保,他不理你是不想拉你下水,我這是在幫他。”楚長歌沒多解釋。
明雪看白落一副殺人樣子。趕緊上前,“雖然王妃的話是對你說的,但是她其實是幫你教訓沈大人,誰讓他老是用身份拒絕你?”
白落一聽,立即笑了出來,“真的?”
楚長歌不理她,惡狠狠道,“假的!”
楚長歌有了言翊的口諭,可以進出后宮替鳳馨復診,這也給了她許多方便之處,她可以自由出入后宮。
第二日。楚長歌來到皇宮,陰雨綿綿的天氣讓楚長歌渾身都不舒服,阿離為她撐著傘,兩人走在空曠的宮道上。
“聽說皇后知道麗貴人懷孕立即帶著人去了麗貴人的宮殿,前前后后診脈第三次才臉色極差的認了麗貴人的喜事。”阿離淡然道。
楚長歌心想皇后能認下這件事已經不錯,她原本就是想讓姜柳在懷孕的事情栽跟頭,結果現在姜柳被查出真的懷孕,她一個皇后成親多年也沒個一男半女心里能不著急嗎?
“你待會叮囑麗貴人,最近幾日不能急躁,現在還不是時候。”楚長歌擔心姜柳知道皇后要害她會擅自行動。
阿離點了點頭,心里壓著一件事。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看楚長歌這兩日忙得連覺都睡不好,便開口道,“我與你說一件事,你可千萬別說我是故意這么說的。”
楚長歌詫異阿離竟然說話還會有顧及的時候,停下腳步看著阿離,“你說吧,我聽你說的還少嗎?”
阿離抿了抿嘴唇,皺著臉蛋說道,“你知道鳳馨娘娘中的那種毒,如果要想還麗貴人和她腹中孩子的話要多少劑量嗎?”
說著,阿離毫不夸張的比劃著,兩指的高度差不多是一個小酒杯的大小,但是她卻說道,“可是鳳馨娘娘喝的那補湯之中只有指甲蓋那么大小的分量,這種要藥效極快,而且很難受,但是那么點不僅害不了人命,想打掉一個孩子都不夠分量。”
這種下藥方式難道就是為了讓姜柳難受一下?
楚長歌想了想回問道,“會不會想要以少成多,慢慢害麗貴人?”
阿離立即否定了這種可能性,“方才我也說了這藥性極快。你吃一口那就是一口的痛苦,吃一碗就是一碗的痛苦,你說麗貴人要是吃了一小口覺得難受還會不找太醫查這件事?”
所以這中毒事情前前后后說不通,就連楚長歌都開始懷疑這件事到底和水含柔有沒有關系,畢竟水含柔的性子看似恭順事實毒辣,她絕不會做這種容易露出馬腳的事情。
阿離看楚長歌一連迷茫就知道自己疑惑是正確的,“是不是很奇怪?如果是這后宮的太醫一定不會去查看補湯的藥量,我也是好奇才多看了一眼。”
“這件事暫時不要說,你暗中再調查一下,尤其是水含柔,看看她可能有這種藥嗎。”楚長歌決定先看看水含柔有沒有這個可能性。
兩個人慢悠悠到了玉芙宮,收好傘走了進去,發現鳳馨一人斜靠著軟塌正在發呆,楚長歌一連行了兩次禮,她才反應過來。
“王妃請坐。”鳳馨懶洋洋的開口。
楚長歌坐下之后,就讓阿離去給她復診,方才看到太醫院的人離開,看來她來這里也不過是多此一舉,阿離也不過隨意的號脈,最后說了兩句吉利話就退回了楚長歌身后。
鳳馨不怎么想搭理楚長歌,甚至連看都不看楚長歌一眼,就連楚長歌都有些受不了這種沉寂,她小心開口詢問道,“娘娘可還記得那日的情況?”
鳳馨猛地抬頭,一副快要落淚的樣子,“怎么皇上是給了王妃權利調查此事嗎?王妃不是這后宮的人,居然連后宮的事情都要管了?”
一連回了幾句,楚長歌面色難堪,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王妃沒有權利,但是本宮有。”門外傳來聲音,寧清心由人攙扶走了進來,渾身上下都像是換了一個人,微微繼續道,“皇上關心鳳馨娘娘,又體恤皇后娘娘勞累,所以這件事就交給本宮處理,所以王妃想問的也正是本宮想問的。”
鳳馨呆愣,久久不能回神,寧清心敢這么說話,就說明言翊在背后撐著她,鳳馨只能失落的低頭不看眾人。
“麗貴人以前很喜歡來本宮這坐坐,送一些好玩的東西,那日聽聞她懷孕,本宮便送了一些東西去恭喜她。正巧平兒端上補湯,本宮問著便知貴重就先嘗了一口,誰知道”鳳馨說著便哭了出來。
這殿內只聽得到鳳馨嚶嚶委屈的哭聲,楚長歌和寧清心相視一眼,便沒有追問下去,兩人又坐了好一會兒,才先后離開。
楚長歌在玉芙宮外等了一會兒寧清心,寧清心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楚長歌先走的原因是有話語她說。
寧清心一臉沉重,看來調查這件事給她壓力不小,“鳳馨娘娘的話與麗貴人的話一樣,這么說起來,是有人在小廚房給麗貴人下得藥,鳳馨娘娘是真的湊巧罷了。可是”
寧清心覺得還是心神不寧,望了望楚長歌繼續道,“本宮叫人去查了麗貴人的小廚房,卻發現這補藥中的毒的分量很少,根本不足以害麗貴人,誰害人還想著留活口?”
楚長歌默默的看了一眼阿離,看來寧清心也發現了這件事,整件事的關鍵就出現在這里了。
“你是不是也覺得這件事不像是水含柔做的?”楚長歌想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寧清心搖了搖頭,雖然不喜歡水含柔,但是這件事的做法上看的確與水含柔不太像。其實寧清心心里一直有一種猜測,只是不知道該不該講。
楚長歌看寧清心欲言又止,就知道她肯定知道了別的事情,便追問道,“有什么事情娘娘直說。”
寧清心將楚長歌拉到了一旁,撇下宮人走在最前面,輕聲道,“那日本宮侍寢,又是麗貴人宣布喜事的時候,王妃想想看著一箭雙雕之后誰是最獲利的人?”
楚長歌想到的是水含柔和楚靈溪,但是可惜水含柔依舊在長使的位置上不懂。最可憐的是楚靈溪都城第一美女至今得不到言翊的恩寵,那還有誰能獲利?
寧清心湊近楚長歌的耳邊,淡淡道,“自從鳳馨中毒,皇上一直都在鳳馨的宮里,即便是不侍寢,這用膳都要一起吃,麗貴人懷孕哭成這樣皇上都不曾去陪過一整天,王妃覺得誰獲利最大?”
楚長歌沒有想到寧清心懷疑的人竟然是鳳馨,她發笑道,“鳳馨娘娘心思單純,怎么可能做這樣的事情?更何況她的心里只有”
“只有王爺?可是王爺眼底心里只有你啊,她剩下的只有皇上,再者說心思單純的人多了去,當初若不是看透水含柔,那個人不說她膽小怕事心思單純?”寧清心覺得楚長歌是被鳳馨的外表騙了,這后宮的女人哪一個是真正的心思單純?
楚長歌僵硬的笑了笑,“娘娘一定有什么地方弄錯了,鳳馨娘娘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就因為她中毒,所以王妃第一個排除她的嫌疑?這倒是不像王妃的作為,本宮只能說這么多,至于王妃怎么想,本宮也不能左右,但是皇上既然交給了本宮查清實情,本宮必定要徹查此事。”寧清心說完,便讓宮女撐起雨傘走進了雨幕之中。
楚長歌呆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寧清心說的沒錯,但是她不敢順著想下去,因為她的心里鳳馨是這個后宮最身不由己的女子,不可能作出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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