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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獵是東國最為看重的節日之一,每年這個時候,一些猛獸為了尋找過冬的食物會互相爭奪,特別的兇猛,這樣射殺的猛獸也彰顯了狩獵者的本事。
東國的狩獵場位于一座斷崖雪山腳下,一面陡坡,一面便筆直而下,所以稱為斷崖雪山,而雪山頂終年冰封,所以這里的氣溫也異常低下,有些猛獸已經開始冬眠,一不小心就會掉進猛獸窩,十分的兇險。
楚長歌關緊門簾,揉了揉凍得通紅的鼻子,趕緊催明雪生了火,“怎么今年這么冷?往年這雪山下也不至于凍成這樣。”
明雪搓了搓手,叫人送了暖手爐給楚長歌,不明道,“王妃,咱們不都是第一次來斷崖雪山,難不成以前你來過?”
楚長歌手握著暖爐,這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趕緊改口,“聽人說的。”
此時,阿離換上厚襖縮著脖子掀開厚簾子沖了進來,絕色的臉蛋被山風吹得紅撲撲的。煞是好看,嘴里卻罵咧咧的,“什么鬼地方?竟然這么冷,這風吹過來跟刀子似的。王妃,你知道我在帳子外看到誰了嗎?”
阿離賊兮兮的湊近楚長歌,心想著她肯定猜不出來。楚長歌拉緊身上的斗篷,手里即便是握著暖手爐也暖和不了,搖了搖頭無心關注阿離。
阿離指著那厚重的門簾道,“是康元晟大將軍,他在外面盯著咱么這帳篷好久,要不是我看著他,他才肯離開,不然也不知道會看多久。”
康元晟?楚長歌想起了那日大殿上他看自己的眼神,充滿了驚喜,不知道她到底那一方面竟然會讓他露出如此驚喜的表情。再且,中間最大的帳篷是言翊的,以此為中心,一側是言翊所帶的人居住,一側便是各國使臣的帳篷,康元晟沒道理會走到這一邊來。
楚長歌不能判斷康元晟的目的,只能盡量避開康元晟,所以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阿離,方才讓你出去查看一下,可弄清楚了?”楚長歌繼續詢問其他事情。
阿離用手沾了沾熱水,在桌上畫了起來,一邊畫一邊說,“皇上的帳篷在這里,接下來是皇后的,再者就是你和鳳馨娘娘的帳篷,其余的嬪妃都在你下面。”
越是靠近言翊的位置,說明越受重視,可是言翊卻給楚長歌安排了一個特別的位置,讓她顯得十分尷尬。
阿離特意畫出了一個特別的位置,就在楚長歌后面,說道,“這就是雪喬公主的帳篷,竟然在你下面,我覺得雪喬公主一定會找你麻煩。”
楚長歌看了一眼阿離,希望她能注意一下用詞,尤其是在這個地方,連墻都算不上,被人聽去很容易,“阿離,皇后帶了多少人?”
“皇后除了帶楚靈溪之外還帶了一個寧清心,如你預料,寧清心學乖后,深得皇后喜歡,所以這次皇后特意將寧清心的名字加了進來,不過楚靈溪與雪喬公主走得很近,方才我還看到楚靈溪偷偷摸摸去找雪喬公主。”阿離將自己打探來的如實告知了楚長歌。
楚長歌點頭,心里也算是有數,轉首詢問明雪,“我們帶的糕點還有多少?替我準備一下,我要出去。”
明雪點了點數,被阿離偷吃不少,還剩下一些,她將糕點小心的擺放進食盒,問道,“王妃是要去哪里?”
“鳳馨娘娘那。”楚長歌起身整理一下自己的斗篷,恨不得將自己的臉都埋進去,早上還穿得不多,這才過中午她就有些受不住了。
阿離聽聞,立即起身攔住楚長歌,“你都知道她們要對付鳳馨娘娘,你還去?能不能把你那想法收回去?我看王爺對你就挺好的。弄不好人家心里早就忘記鳳馨娘娘了,你們兩個過日子不好嗎?”
楚長歌瞪著阿離,蹙眉不言,越過阿離,淡淡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我要對付的人很有可能讓我失去性命。”
阿離聽聞,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楚長歌,心里跟著咯噔一下,趕緊握住楚長歌的手,“別這樣,我不要你死。”
楚長歌被她一撒嬌,氣都生不起來了,戳了戳她腦袋,“那你就聽話點,少說話多做事。”
阿離和明雪跟著楚長歌走出了帳篷,阿離嘴里一直念叨著,她不會讓楚長歌出事的,無論怎么樣她都會保護楚長歌的。
楚長歌走在前面一陣發笑,頓時覺得當初買下阿離并沒有錯。
鳳馨的帳篷距離楚長歌不遠很好找,但是因為擔心言翊在那,她還特意讓阿離去查看了一下,確定言翊不在,她才走進去。
“臣妾參見鳳馨娘娘。”楚長歌規矩行禮,發現水含柔也在。
鳳馨因為坐了一上午的車,渾身都不舒服,斜靠在軟塌上,連看楚長歌的眼神都顯得無力,揮了揮手讓楚長歌起身坐下。
楚長歌瞟了一眼水含柔,水含柔垂首當做什么都沒看到,她便笑道,“原來順長使也在,我還以為是哪個不懂事的宮女。”
水含柔面色僵硬,只能緩緩起身對著楚長歌行禮,“參見王妃,臣妾因為坐車也難受忘了行禮,還望王妃恕罪。”
楚長歌毫不客氣的開口道,“順長使若是身體不舒服也不必跑那么遠來看鳳馨娘娘,早些回去歇息罷了。”
楚長歌的意思明確,就是希望水含柔能離開,水含柔雖然明白卻裝作自己不懂的樣子,笑了笑,說道,“能夠侍奉鳳馨娘娘是臣妾的福分,自然不會嫌累。反倒是王妃有王爺陪著倒也有心來陪娘娘,不怕王爺一人孤單嗎?”
水含柔心里冷哼一聲,既然楚長歌非要給她臉色看,那就別怪她挑事情,反正她們兩個人之間早就沒有任何情分可言了。
興許是聽到了紫眠的名字,鳳馨睜開雙眼望著楚長歌,質問的眼神,對楚長歌甚至有了一絲怨恨。
楚長歌拿出糕點。笑道,“王爺準備了一些糕點,讓臣妾給娘娘送來。”
鳳馨聽聞突然坐起,讓檀香接過糕點,一一品嘗,眼中一陣酸楚,“原來他還記得我愛吃這些,王妃,王爺可好?”
“王爺甚好,待臣妾也好。”楚長歌警告的看了一眼水含柔,希望水含柔能夠明白。
水含柔也回了楚長歌一個眼神,微微一笑,“王妃與王爺恩愛。真是羨煞旁人。”
水含柔接近鳳馨自然是都把該打聽的事情都打聽了,鳳馨與紫眠那段往事,雖然無人敢提起來,但是也并非沒人知道,楚長歌不讓她接近鳳馨無非是怕鳳馨被她利用了,但是楚長歌越是阻止,她就越明白鳳馨是一塊最好的墊腳石。
楚長歌見水含柔不知進退,也毫不客氣,“王爺是個念舊的人,經常與臣妾說一些往事趣事,他也常常告訴臣妾有些人是放在心里的不是掛在嘴上。所以娘娘千萬別被她人的花言巧語騙了,反倒是誤了別人的真心。”
鳳馨心思單純,心里想著紫眠念著舊人。便十分的歡喜,那表情都寫在了臉上,十分感激楚長歌送來糕點,竟也舍不得分給別人吃。
鳳馨見水含柔在場,有些話不便說得太露骨,便將楚長歌招到身邊輕聲道,“王爺就拜托王妃照顧了。”
楚長歌點點頭,門簾外有宮人來傳話說馬上言翊要來,讓鳳馨準備著,楚長歌心里一愣不便于言翊打照面,便立即起身離去。
待楚長歌離開,水含柔并沒有急著起身,看到鳳馨這春光滿面的樣子就知道又被楚長歌說動了。她一直離間楚長歌與鳳馨,為的就是讓鳳馨全然聽信自己的話,見此狀她心里一頓悶氣。
想了想,水含柔便陰陰開口,“唉,娘娘開心就好,有些話臣妾就壓在心底算了。”
鳳馨含著笑,“含柔,你一路伴我過來,無話不談,有什么話不能說?說句實話,這后宮眾人,就屬你與我走得最近,我也最信你。”
水含柔見鳳馨這模樣,便醞釀了一下情緒,憤憤不平道,“臣妾是替娘娘不值得,娘娘雖然嘴上不說,但是臣妾知道娘娘心系王爺。我大表姐一邊拿著王爺對她的好,一邊又巴著娘娘,這不就是利用娘娘嗎?”
鳳馨聽聞,這笑容立即收了起來,表情也不自然,甚是不明白的看著水含柔。
水含柔立即開口解釋,“外人都知道王爺對我大表姐特別好,娘娘為此傷神。每次娘娘不打算理會她的時候,她總是找上門,一番解釋,讓娘娘又聽信了她的話,難道不是巴結娘娘嗎?”
“但是這到底是為了什么?”鳳馨手心一陣冰涼,暖手爐都溫暖不了,臉色也跟著煞白。
水含柔嘆氣,“不瞞娘娘,我大表姐是個有野心的女人,她當初吸引皇上的注意,可是一不小心卻因為老天的選擇嫁給了王爺,若是巴著娘娘,勢必會接近皇上,那豈不是”
鳳馨聽了手里的暖手爐都砸在了地上,發出咣當的聲響,“她她怎么可以這樣?”
見鳳馨如此大的反應,水含柔才滿意的起身,“娘娘還是小心我大表姐。臣妾這就告退了,皇上來了,看了臣妾免得不高興。”
水含柔走出帳篷外,嘴角不由得蔓延出笑意,楚長歌再有心幫鳳馨也無用,要怪就怪鳳馨太蠢!
楚長歌回到帳篷的時候,一直在暗中保護鳳馨的漠塵突然出現在了她的帳篷里,除開他一如既往的冷漠,眼中竟然還帶了一絲擔憂。
阿離都不曾見過漠塵這樣的表情,連忙追問,“出什么事了?”
漠塵走到窗邊,指著重兵把手的獵場入口,“我一直暗中保護鳳馨娘娘,結果看到了幾個黑衣人鬼鬼祟祟的進入了狩獵場。”
楚長歌一愣,一不留神手靠得火盆太近,燙的整個人都立了起來,“你可看清楚了?”
漠塵雖然跟著她時間不久,但是做事一向謹慎小心,他若是這么說了八成不會出錯,但是楚長歌還是希望自己的想法是錯的。
漠塵學阿離的樣子,手指沾了水,畫了一幅類似于部署圖的畫。解釋道,“我隨黑衣人進去了,發現他們在不同的地方埋了捕獸夾,若是為了明日狩獵無需偷偷摸摸,除非這捕獸夾不是為了野獸而放,而是為了人。”
楚長歌的唇線牽動一臉的僵硬,望著漠塵,“你可認出黑衣人?”
漠塵沒有說話,而是從新在桌上畫了一個圖案,類似于腰牌的圖案。
阿離湊近上下看了一遍,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深怕自己喊出聲音來,“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