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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長歌巴不得他快些走,不然白落這口沒遮攔的說下去,她那點身份遲早被曝光了。待紫眠離開,白落傻乎乎的笑了,根本就忘記自己應該行禮才對。
楚長歌見狀,沒好氣道,“沉央叫你來做什么?”
白落聽了問話,鼻子一酸,眼中又泛起了水汽,阿離是聽厭了她的哭聲,趕緊拿塊糕點塞住她的嘴巴。
白落嗚嗚嗚的半天,才緩緩開口道,“我以為我跟沈言蹊之間還有希望,誰知道沈言蹊對誰都溫柔,唯獨對我鐵石心腸的,皇子說你有辦法幫我。”
楚長歌冷哼一聲,幫她?到現在為止沒把她趕出去已經不錯,還想著幫她?真能做夢,她這王府什么時候便成收容所了,什么人都能進來。
不過,楚長歌想著沉央的話,總覺得他讓白落在找她另有深意,頓了頓繼續問白落,“你既然認識沈言蹊。那你知道沉央皇子這個人嗎?”
白落點頭,回想了一下,便道,“北國皇上有八子,沉央皇子算是不上不下的,此番你們皇帝邀請秋獵,北國皇上卻派了沉央皇子來,的確讓人不明白,不是說好是最喜歡的皇子嗎?”
聽聞,楚長歌端正了神色,望著白落,蹙眉道。“這話是誰告訴你的?”
“沈言蹊。”白落想也不想的就說了出來。
楚長歌也總算是弄明白了沉央讓白落來王府的目的,在大殿上沒說清楚的話,這下全讓白落帶到了。
“王妃,我怎么不明白?我記得白落曾經說過,她去北國打探過,跟隨隊伍而來的是北國皇上最喜歡的皇子沉央,怎么現在聽她這話似乎又反駁了之前的話?”明雪和阿離一臉的迷茫。
白落一聽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這才想起了自己好像是這么說過。
反倒是后來的漠塵聽得真切,想得清楚,解釋道,“皇上秋獵邀請眾國本來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北國皇帝心里也清楚明白。所以他下了一盤更大的棋,先是對外宣稱自己最喜歡的皇子是沉央,而后派沉央前來東國,就算是沉央出什么事他也不必難過,反倒是可以尋皇上的錯。”
阿離和明雪兩個聽了張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兒子都可以這么暗算?”
楚長歌眉頭緊鎖,無法舒展,因為她沒想到這位北國皇帝竟然如此精明,為了騙過言翊,下了這么大工夫,竟然連金縷閣的人都被騙了。因為她收到的消息就是沉央是北國最受重用的皇子。
楚長歌抬眼看這白落,白落心底發毛,一陣哆嗦干脆就全招了,“沈言蹊讓我這么說的,說是只要我照這么說,王妃一定會明白其中的意思。”
楚長歌心中已經明白了沈言蹊和沉央的意思,只是單憑片面之語,她還不能完全相信沉央。
“白落你先留在王府,對外便說是我買的丫鬟,王爺那也絕不要提及金縷閣的事情。漠塵你去讓深查一下沉央的為人為。眼下最關鍵的還是要阻止和親一事。”楚長歌下令道。
楚長歌知道了沉央的身份,紫眠這頭也在夜行的話中了解了全部。
夜行垂首,不露神色的說著話,“沉央不過是北國皇帝的一顆棋子,試探言翊所用。”
“是不是棋子都無所謂,只要有用就行。”紫眠翻閱手中的書本,心情并未受什么影響,繼續道,“沉央也是個聰明人,若是在言翊的手底下出事也可惜了。”
夜行微微抬頭,看著紫眠,想從他的神色里看出端倪,無奈他隱藏的實在是太好了,“王爺的意思是要幫沉央?”
紫眠淡淡點頭,“言翊選擇與康元晟合作就是因為他吃不準北國皇帝的心思,若是我幫了沉央,反倒是捏了一顆最有分量的棋子。”
夜行聽聞便不再多問,直言道,“我會將王爺的意思傳達給王妃。”
說罷,夜行離開了房間。
一直到了夜深,紫眠才走出書房,回到寢室發現楚長歌已經收拾好了所有的東西,雖然只去三天,她心里卻總是擔心忘記什么,一遍一遍檢查。
“王爺,你可來了,王妃都快把這房子搬空了,您勸勸吧。”明雪指著地上大大小小的箱子,擔憂道。
楚長歌抬眼橫了明雪一眼,倒也沒生氣,“天氣轉涼,去山里自然又冷,得多備一些厚衣服,免得著涼了。”
她就像是一個小妻子,打點著里里外外全部的事情,倒是讓紫眠很訝異自己的生活突然被人插手竟然還覺得甘之若飴。
紫眠看了看明雪和阿離,兩人便偷笑著離開了,房中的楚長歌頓時覺得有些不自在,今日事情多了她原本就急躁,此刻還被他這樣看著,更是心如打鼓。
紫眠坐在軟塌上沖著她招了招手,楚長歌上前斂衣坐下,問道,“王爺有事?”
“沒事不能與你說話嗎?我看你一直有心事,不如說出來看看?”紫眠替兩人倒了杯暖茶,撇了撇茶杯里的沫子,清嘗一口。
楚長歌自知做不到他這樣自在,輕嘆一口氣,“還記得大殿上皇后的神態嗎?她突然接納了雪喬公主,反倒是讓我不安了起來。雪喬公主若是此刻入后宮必定是風頭蓋過所有人,更不會把皇后放在心里。皇后如何就歡喜接受了呢?”
偏離了楚長歌的預料,這樣一來她必須要重新部署,只是一時半會也想不出皇后的心思。
紫眠放下茶杯,笑道,“你可記得雪喬公主對你的態度?明顯是有人在她面前說了你什么,她放著后宮的朵朵嬌花不比,非要扯上你,你覺得還能有誰這樣對你?”
楚長歌心驚,莫不是皇后也等著她來對付雪喬公主?故意在雪喬公主面前說了她什么事情,引起雪喬公主的不滿?思及此處,她不禁有些心慌,看著杯中翻滾的茶葉。也不敢多看紫眠。
他能猜出皇后的心思,那就一定知道她與言翊之間的瓜葛,也不知道他這心里會如何想她?
“皇后是個聰明人不會自己動手,她身邊能用的人只有楚靈溪,你可以從楚靈溪下手。”紫眠點到為止,從不將話完全說完。
楚長歌也開始相信季舒望曾經說過的話,紫眠的確是一個有才智的人,不出這府門,單憑她平日里所講的,已經看出了這后宮之人的心思。
“早些歇息,明日還要早起。”紫眠起身往房內走去,留給楚長歌一個背影。
楚長歌也來不及細想。疾步沖出了房間,來到了阿離的房間,吩咐她,“你去千秋殿,看看到底是在雪喬公主面前吹風。”
阿離剛脫下的鞋子又穿了回去,撇撇嘴,“真是沒好命!”
翌日,在萬民的歡呼聲中,楚長歌和紫眠坐上了馬車隨著眾人的隊伍出城,阿離一副沒睡醒的模樣,搖晃著腦袋。
“查清楚了?”楚長歌扶了她腦袋一把。
阿離點點頭,閉著眼緩緩說道,“是楚靈溪,她跟雪喬公主說你水性楊花,見異思遷,啊!誰捏我?”
阿離驚醒捂著自己的手臂,看了看身側的明雪,立即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畢竟這紫眠王爺還在車里。
阿離干咳兩聲,避開了楚靈溪形容楚長歌的話,直接說了楚靈溪的計劃,“楚靈溪想利用雪喬公主對付你和鳳馨娘娘,說什么只要鳳馨娘娘出事,你一定會出手。往后若不想多個妹妹就干脆把兩個人都除了。”
楚長歌的臉色一沉,小心的看了一眼紫眠,阿離的話雖然避開了很多,但是意思卻很明確,楚靈溪是擔心言翊也想搶鳳馨一樣,強行將她納入后宮。
紫眠清俊的臉上似蒙上了一層霧,叫人看不真切,伸出手握住楚長歌的手,那掌心的涼意一寸一寸的蔓上楚長歌的心頭,將她整個人都凍住。
楚長歌回神,微嘆道,“阿離,鳳馨娘娘身邊就跟了一個檀香,麗貴人受傷未能跟來,反倒是水含柔跟了來,我很擔心,你多注意一些。”
阿離一臉的不高興,當著紫眠的面便嗆了一聲,“楚靈溪要對付的是你和鳳馨娘娘,你擔心她做什么?叫我去那你怎么辦?我可不去!”
“還是我去吧,我可以暗中保護,阿離是女子跟著王妃比較妥當。”車外的漠塵突然替阿離攬下事情,化解了尷尬。
紫眠卻一直都不言不語,好像楚長歌又做了什么讓他不悅的事情。
車子行了半日猜到了狩獵場,提前來準備的宮人已經在此等候多時,安排帳篷的時候,楚長歌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和紫眠竟然就住在鳳馨娘娘的隔壁。
待她吃驚的抬頭,卻看到言翊一臉玩味的看著自己,他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