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有嘉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時的熙荷特別害羞,追著姜慈跑了一路,直到喘得不得不停下來,就看見姜慈莫名有些認真的表情:“說真的,真能招桃花?!?
熙荷不顧氣喘,追上去就掄著小拳頭,捶了姜慈兩拳。
現在,看著姜慈那張期待的臉,她再一次無言以對,真不知這姑娘怎么能有城墻一樣厚的臉。
溫氏扯了下她的袖子,她回身端正坐著,就看見那邊已經開始賀壽了。
一家一家的夫人小姐邁著小步子走過長長的廳堂,來到坐在高處的老壽星面前,有的膽子不過關的,第一次見這場面,顫抖著身子和嗓音,連熙荷這里都看得出來,更別說上頭那位了。
因為離得遠,熙荷倒看不清老祖母的神情態度,不過看那些坐回來的貴婦們面上的樣子,總不會很親和就是了。
身后把禮物扛著上前給老祖母過目的人走了一趟又一趟,已經腳步打飄,最后還只是得她手一揮,看也不看一眼,便再搬下去。可雖然她不看,規矩還是得照辦,不然那夫人小姐們面上沒光,可不答應。
快輪到她們這里了,霓荷明顯有些緊張,熙荷從長袖中探出手去,握住她的,她才稍微鎮靜一點。其實也無甚好緊張的,雖然上面的人位高權重,可也不與她們相干,只要有禮有節,盡量少說話,就行了。
雖說熙荷心里是這么想的,但真正跪到了那老人面前,心底也不是一點忐忑都沒有的。至于一旁的霓荷,多虧低著頭看不出來,面色已經蒼白了。
這可是圣上的丈母娘??!連當今圣上都要敬她幾分的老人??!
溫氏說完那一套流程般的祝壽詞,卻沒聽見老人的回應,有些發慌,又不好貿然抬頭,生怕冒犯了這位,只好等著她開口。就連熙荷也察覺出些異常,微微蹙了眉。
就聽老祖母發話了:“那位姑娘,抬起頭來?!睒O有威嚴的嗓音,縱然蒼老也不失氣場,猛一聽幾乎嚇一跳。
熙荷抬頭,發現她正高高地俯視著自己,沒有表情。
迫不得已,只好和她視線交錯,溫氏早叮囑過她不能盯著長輩,于是就望著她手上一枚石榴紅戒指,盡量表現得溫順有禮。
老人的聲音仿佛從鼻腔里發出的一般,聽著有些奇怪:“倒是個可人的?!?
聽見這話,溫氏就放心了,早聽聞這位是個厲害角色,說話也不管人面上過不過得去,有一點差錯就逼得人顏面無存,聽說之前還有個婢女,服侍了她半輩子,最后因為那個婢子著人去做的衣裳有線頭露在外面,讓她在外面出了丑,就生生把那婢女逼得投湖了。
所以,溫氏就怕她挑中了熙荷哪里的毛病,大庭廣眾給她難堪,眼下看來不是,差一點就要露出喜色。
熙荷微微沖老人一笑,簡短地說道:“祖母過獎?!?
老祖母甚至微不可見地笑了一下,轉頭對旁邊的人吩咐了幾句,那人有些驚訝,往年大壽,祖母有力氣有心情的時候,會一個一個把壽禮看過去,哪家送了壽屏哪家送了壽燭,弄得清楚明白,可如今她漸漸地老了,也沒了這興致,要求看壽禮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這,還是今天頭一遭呢。
溫氏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怕她剛剛的話里有什么別的意味,想想又覺得不可能,兩家向來交好,就算朝堂之上衛如潛與陸望有了什么疙瘩,丈夫也應該會告訴她的才是。
想了半天也沒有什么紕漏,就聽老人問了聲:“這字是誰寫的?”
熙荷不急不緩地答道:“是小女寫的,才疏學淺,讓祖母見笑。”
那是一幅壽聯,不過是常見的吉祥話罷了,熙荷的字在女人堆里算是精致漂亮的,但當然也沒法和那些才子們作比,沒想到老祖母竟點了點頭,徐徐地說道:“作女孩兒就要這樣才好呢,才貌要雙全,又不可太過占先拔尖,過了就不像個規矩女孩兒了。像我今朝看見的不少未出閣的姑娘,竟也是耳朵上戴著珠珥金環來的,妖里妖氣,我看不慣。”
以前是有這種說法,耳環在耳上穿孔,是為對父母賦予的身體發膚的不愛護,更有人說是賤民所為,后來漸漸的,這股愛美之風在貴族階層刮起,也就逐漸被接受了,不過,仍是有老人看不過去,老祖母有這種觀念,也是正常。
沒想到她竟一下子說了這么多個字,熙荷沖老祖母笑著點了點頭:“祖母教誨,小女定終生謹記。這中庸之道,小女還未參透,現在不過是學些皮毛罷了。”
熙荷講話清楚,聲線柔和不突兀,老祖母便已覺得出色,眼里有一絲贊賞:“你不錯??粗?,我就想起從前的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