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作為華語影壇的風向標之一,爭鳴獎邀請了業內有名大拿,其中當然不會漏了剛剛在戛法上大出風頭的一干人等。
殷虞帶著路七去了,她告訴路七:“任妙一定會出席的,這是求婚事件之后她第一次出現在較大的公眾場合,也是宣布婚訊和隱退的好機會——沒有任何一個藝人能夠拒絕這一誘惑,幾乎每一屆頒獎典禮上都會有人出柜或者求婚。”
路七笑了笑,說:“我打賭我絕對不會是其中之一。”
殷虞聳了聳肩,對這個賭約不置可否,而是問了另外一個她很在意的問題:“對了,你確定你能說服任妙嗎?要是任妙真的在直播里說出口了,那么出于面子之類的原因,可能再也勸不動了?!?
路七還是那句話:“試試吧?!?
她們倆一塊兒下車,甫一出現在入口處,就有無數的閃光燈亮起來,記者們對殷虞很感興趣,這個獨立女導演的出道作被廣電總局封殺,隨后本人沉寂五年,在國外杳無音訊,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但現在大家都知道了,她在修煉,學習如何拍出更成熟的作品,也學會了如何繞過審查制度。
至于殷虞身邊的那個小女孩兒面生,不像是圈子里的,因此沒有人特意拍她,她的身影只是偶爾出現在相片一角。
身后一陣騷動,路七回頭望過去,看見攝像機們都朝著某個方向聚集,剛剛還萬眾矚目的殷虞現在已經無人問津了。
殷虞臉色一變,拼命拽著路七往前走,嘴里還說:“走走走,快走?!?
路七一愣,先是不理解,隨后從無數攝像機之間的縫隙里看見了顧蓮如的一雙眼睛。路七了然,輕笑了一聲,說:“你該不會是怕我看見她之后心里不好受吧?”路七隨意朝著顧蓮如的方向指了指,并沒有刻骨的愛,反而是濃濃的不屑。
殷虞一愣,說:“你不在意她了嗎?”
路七搖了搖頭,說:“恨,只有恨而已?!闭f完這句話,路七追著另外一個身影匆匆向前走,“那是任妙,我們跟上去?!?
殷虞回頭看了顧蓮如一眼,雖然隔得很遠,但是她卻覺得顧蓮如好像老了好幾歲。
任妙挽著未婚夫的手,風姿綽約。她已經四十歲了,但氣質還在,美得不像凡人。她早年比較叛逆不羈,在身上紋了各種各樣的獵奇花紋,性格也很沖,常常怒懟狗仔,也算是娛樂圈里難得的真性情了。不過現在身畔有良人,倒是嬌羞得跟個小女人似的,幸福得不行。
殷虞和路七追趕得費力,倒也順利搶坐在了任妙旁邊。路七坐下去的一瞬間就有無數眼神若有似無地瞥了過來。誰都知道任妙剛剛經歷了可以說是人生中最重要的轉折之一,無數人都想就此打探打探任妙的意向,卻沒想到被一個誰都沒見過的女孩子占了先機。
路七肢體不太協調,坐下去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任妙的腿。任妙往旁邊讓了讓,然后對著路七笑了笑,問道:“新人?”一秒之后又看到了殷虞,眼神便有些疑惑了。
殷虞過來是因為《后母》,可女主角葉允君已經出了意外,帶這么個人過來是要干什么呢?
路七笑了一下,對任妙笑道:“任小姐好,恭喜?!?
任妙便含蓄又內斂地笑了笑,說:“謝謝?!?
殷虞在另一邊對路七附耳道:“擱以前只會甩你兩個鼻孔吧……任妙改變了真多啊,愛情的力量真偉大?!?
還有一句話她沒說出口:都這樣了,你還有信心說服人家嗎?
短暫的交流之后,任妙恢復了決不理會陌生人的高冷氣息,只跟她未婚夫聊天。而路七也一直沒有找到機會插話。
直到到了最佳女主角的頒獎環節。
主持人在臺上夸張又做作,念:“今年的最佳女主角爭奪激烈,我們看到了隱忍堅強的《后母》,看到了溫柔孤獨的殺手《秦舞陽》,還看到了鮮衣怒馬的不滅偶像《純粹之路》!到底誰能斬獲這一屆的最佳女主呢?是葉允君?任妙?還是顧蓮如?讓我們拭目以待!”
大屏幕上開始輪流播放三部影片里分別能體現演技的部分,全場熄了燈,暗藍色的大屏幕成為唯一的光源。然后路七看見了……自己在哭。
路七來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也在最佳女主角的提名里,現在乍一看到竟然有些悲傷。她跟這部戲相伴了五年,這個角色已經深入她的骨髓,她從來沒有在這種場合看到過自己的表演。原來是這樣的么?
不愧是爭鳴獎,選取的這一段格外能感染人,連路七自己看了都有落淚的沖動——要是沒死就該是“葉允君”坐在這里了,而這個片段本該出現在戛法的大屏幕上的。
路七發現,對于顧蓮如搶了自己提名的這件事,自己還是久久不能釋懷。
眼角余光瞟到了隔壁座位的任妙,路七驚訝地發現任妙竟然雙手合十喃喃念著什么,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屏幕,眼神有些懷念與惋惜,眼角甚至還隱隱泛著淚光。
沒有攝像機對著她,這不是作秀。
這是……在為自己的死亡嘆惋,還是為自己的表演所打動?路七一瞬間有些發愣,她從未知道這位囊括了幾乎所有國內外大獎的女藝術家竟然也會對自己這樣刮目相看。
注意到路七盯著自己,任妙的眼神瞟了過來,卻沒有說話。
路七輕聲道:“謝謝。”
任妙不明所有,將目光重新轉向屏幕。隨后路七聽到任妙對自己的未婚夫說:“這獎該是葉允君的?!?
頓時萬般滋味在心頭。
路七是個演員,但也不是完全不在乎名利,誰都想流芳百世。生前沒得到,死后聽到任妙這句話,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作何感想。她強忍住眼淚,沖著任妙的方向輕輕地說了一句:“謝謝?!?
任妙又看她,分外不理解這個人到底是干嘛的。
正在任妙斜眼看路七,表情不解又不屑的時候,一束聚光燈自頭頂打下,照得任妙眼睛難受,只能瞇著眼睛。
主持人在臺上聲嘶力竭:“讓我們恭喜——任妙!”
任妙一愣,站起來從未婚夫面前經過,走到過道上。未婚夫對她道喜:“恭喜!”
聚光燈一路跟隨著任妙上了臺,殷虞在路七耳邊問她:“什么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