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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是漢人嗎?
蕭阿妧不由對玄燁多看了兩眼。
玄燁雖然才十六歲,但后宮佳麗不知凡幾,美色在他面前幾乎已經沒有了誘惑力,但是第一次還是沉溺于蕭阿妧的眼睛里面,那雙眼睛清亮明澈,可再仔細看看,卻能發現她隱匿在深處的傷痛。
“實在是對不住了,讓你們跟著我擔驚受怕,不如去那里茶棚坐一坐?!饼R佳牧瑾道。
其他人皆無異議,幾人一同走到茶棚,齊佳牧瑾示意蕭阿妧為他們烹茶。
這樣的小事自然難不倒蕭阿妧,從前在唐宮,閑來無事也就只能烹茶,倒是讓她練就了一身極好的煮茶功夫,煮茶、酌茶、斟茶、沏茶……動作猶如行云流水一般,連齊佳牧瑾都沒有想到自己的妹妹真的能煮出這么好的茶。
見旁邊有酒壇子,蕭阿妧問清店家知道這是上好的松苓酒,便自作主張燙了一小壺。
茶香熏人,酒色甘醇,納蘭容若豪飲一口,“美酒茶香,人生能有幾回?”
玄燁自制力驚人,已經不在外面喝酒了,是以他只是品了茶水,沁人的茶香,甘甜的茶水,竟比宮里御茶坊專門調|教出來泡茶的宮女泡的還要好,他贊道:“格格這泡茶的功夫還真是高,但觀格格煮茶的手法與順序,好似是自創的?”
蕭阿妧手略微一頓,道:“三爺過譽了,阿妧自小愚笨,哪兒會自創什么煮茶之法,只因從前看過些唐朝的古籍,覺得甚有趣味,便學了些,阿妧不才,只學了些皮毛,不敢班門弄斧?!?
在御前行走,牧瑾早就知道妹妹將來會入宮,如果真的改變不了的話,為了妹妹能在宮里的日子少些難處,他只能讓玄燁和阿妧培養感情。他看了看玄燁與阿妧兩人,然后低頭喝茶,掩住眼中的不平靜,現在看來,阿妧入宮之事已經成了定局,只是希望皇上如今對阿妧的印象還好,將來初封的位分高一些。
傍晚三人各自回府,當齊佳牧瑾在府里書房的暗室里面,將今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給瓜爾佳氏和額爾赫聽的時候,兩人嚇得三魂不見七魄。
瓜爾佳氏壓低聲音道:“你真的確定皇上會讓阿妧入宮?
齊佳牧瑾肅容,“額娘,深宮險惡,有些事情,還是開始教起來吧。”
瓜爾佳氏捂著胸口哀嘆,“宮里的幾位娘娘都不是好相與的,我的阿妧性子平淡,如何能與她們去爭?”
盡管如此,瓜爾佳氏還是每天開始給蕭阿妧將一些內宅爭斗的事情,并且教授她如何處理府中諸事。
這些事情原本蕭阿妧就學過,如今再拾起來也不難,再說了,在唐宮浸淫了近三十年,蕭氏深知宮廷詭秘,連王皇后和武氏都曾在她手下吃過虧,她手段能低?但瓜爾佳氏的話還是讓她的心驀地一沉,難道她真的永生永世都逃不開皇宮的牢籠嗎?
時光匆匆流動,轉眼到了六月,早從兩個月前,府上就為了牧瑾的婚事忙開了,到今早,紅綢紅燈籠都已經掛上,誰知就在這個檔口,親家喜塔臘府那邊卻出了狀況。
齊佳牧瑾原本被賜婚內閣學士之女喜塔臘貞嫻,孰料在大婚前,喜塔臘格格突然重病,口中囈語不斷,新娘重病,大婚無奈延期。
花絮將外面聽來的一一說給阿妧聽,“喜塔臘府那邊說是喜塔臘格格重病,但外面傳出了些風聲,說是喜塔臘格格自己不愿意嫁,便裝作重病?!?
喜塔臘夫人膝下唯有這一點骨血,自然對這閨女當作眼珠子疼,故舍了臉皮進宮想去求太皇太后將這門婚事作罷。
“喜塔臘夫人當真進宮了?”蕭阿妧手中一柄竹扇狠狠拍到桌上。
花絮嚇了一跳,壓低聲音回道:“千真萬確,還是從后門出來的,府里的小廝一路跟著她,眼看著她入了宮門?!?
若里面沒有什么貓膩,堂堂正牌夫人,大門擺在前頭她不過,好端端的走什么后門?
“好荒唐的事,既不愿意嫁早做什么去了!非得等到大婚將至才悔婚,鬧得兩家人都沒臉?!?
看著房梁下的紅綢和喜字燈籠,蕭阿妧只覺得諷刺萬分。
蕭阿妧立時就去了上房找瓜爾佳氏。卻見瓜爾佳氏神色陰郁,見了她臉色才稍微緩和,問她進來做什么,有沒有把婚事延期的帖子發往各府各家去了。
蕭阿妧此行就是為了這事而來,婚事延期的帖子被她直接壓下了,在她看來,這樣的女子根本就配不上她的兄長。
“母親,既然他們這般無恥的作派,我們便直接將這場婚事作廢?!?
瓜爾佳氏長嘆,“這是圣旨賜婚,如何能退?若是退了,也很有可能會影響到你將來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