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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燁也聽說過齊佳氏的這位格格,既是齊佳氏這一輩唯一一個格格,自然是千嬌萬寵被捧在手心里長大的,聽說齊佳格格容貌出眾又精通漢學,只不過身子骨不大好,常常有大病小痛,好像有幾回都差點挺不過去,他記得牧瑾在宮里當值時收到消息臉都白了。
如今牧瑾帶她出來跑馬,就這么幾日身子就全好了?
蕭阿妧利落地上馬,一手拉著韁繩,揮著鞭子,沖著齊佳牧瑾笑了笑,就揚長而去。
“阿妧!”齊佳牧瑾完全沒想到她竟然會騎得這么快,妹妹這幾年身子一直不好,已經極少騎馬了,就算去赴宴也最多只是騎著溫順馬繞著馬場走上幾圈,今天這是怎么了?
他緊跟著上馬,飛快的往蕭阿妧的方向騎過去,額娘把妹妹交給他,他可不能讓妹妹出任何事情。
“駕駕駕——”
蕭阿妧拼命地用鞭子抽打著馬匹,馬兒吃痛,四個蹄子撒開了跑。
眼前的一切迅速一動,耳邊只能聽見呼嘯的風聲,世界越來越安靜。
如果可以,蕭阿妧真的想問問老天,為何要這么戲弄于她?
她才剛剛接受了自己重生為齊佳宜綿的事實,卻又知道了一個更為殘忍的事實!
大清開國,滿人翻身,而漢人則是淪為奴才,愛新覺羅氏當家作主,其余的滿人都是奴才,而漢人則是奴才中的奴才!
雖然先帝順治一直在提倡“滿蒙漢一家親”,但滿蒙漢真的能夠一家親嗎?
身為漢人,占著滿人的身子,她該怎么辦?
沒有目標,只是拼了命地往前沖,沒騎多久就闖進了馬場外的樹林,一棵棵粗壯的樹木高聳,排的十分的緊密,稍有不慎就會卡在兩棵樹之間。
齊佳牧瑾緊趕滿趕,看見蕭阿妧的身影消失在一片密林之中,他心中咯噔一下:壞了!
馬場周圍都有圍欄圍住,方才蕭阿妧馬速非常快,竟然直接越過圍欄沖了過去。
齊佳牧瑾拉著韁繩停下來,準備先找人去回家叫人來一起幫忙找,那片樹林那么大,如果阿妧真的闖進深處的話,他一個人恐怕無能為力,再說了,阿妧身為女子,失蹤的事情被人傳了出去,后果不堪設想。
“牧瑾,怎么回事?”齊佳牧瑾驚訝回身,竟然是玄燁和納蘭容若,拱手準備行禮,玄燁忙擺手,“在外面不必多禮,快說發生什么事了?我剛剛好像看見一個女子沖進去了。”
“沖進去的是臣妹妹,可能是馬失控了。”齊佳牧瑾管不了那么多了,多個人多一份助力,況且玄燁身邊侍衛暗衛可不少。
“一起找!”玄燁一聲令下,齊佳牧瑾明顯感覺到有幾陣勁風掛過。
蕭阿妧并不知道自己的舉動引得皇帝都出來找了,她只是想要一個人靜一會,想想到底要怎么做。
前兩日聽瓜爾佳氏說,明年宮里就要選秀了,她也在參選之列,除非是皇上和太皇太后開恩讓她入宗室為嫡福晉,否則齊佳氏掌握著軍權,滿門榮光,出身齊佳氏的女兒除了入宮,已經沒有半條路可以走。
剛從一個深淵出來就要走入另一個深淵了嗎?
蕭阿妧想得入神,就連馬什么時候停下來的都不知道,等她回神看到自己的處境,茫然無措。
最苦惱的還不是這個,而是那匹性子溫順的馬兒竟然只顧著吃地上的草,一動也不肯動,連頭都不肯抬一下。正當她準備拉著馬一起尋找出路的時候,凌空降下來一個黑衣人,對她抱拳道:“齊佳格格,主子叫我帶你回去。”
她謹慎的后退兩步,質問道:“你的主子是誰?”
黑衣人說出四個字:“你的兄長。”又拿出了齊佳牧瑾貼身帶著的家傳玉佩,牧瑾貼身之物從不交給陌生人,就連親近之人想要把玩他都要思慮再三,若這黑衣人不是牧瑾信任的人,他如何能拿到兄長的貼身玉佩,蕭阿妧這才相信他。
等黑衣人帶她出去的時候,蕭阿妧見牧瑾站在馬場圍欄處來回的踱步,視線時不時轉向林子里,可見對她的失蹤緊張萬分,而身后竟然還跟著兩個陌生人。
看見妹妹出來,齊佳牧瑾狠狠的松了一口氣,“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會沖進林子里去?有沒有哪兒傷著了?”
蕭阿妧搖搖頭,道:“沒事,就是剛剛顧著跑,忘記看路了,直接就沖了進去。”
妹妹這么老實,齊佳牧瑾就是想說責備的話也無從下口,無奈的拉著她指了指旁邊兩個陌生人,道:“阿妧,這是我兩位好兄弟,納蘭容若,還有黃三!”牧瑾指著兩人介紹道。
納蘭?這是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