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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阿妧的鼻頭微酸,多久沒有受到親人的關懷與包容了?
在瓜爾佳氏的悉心照顧下,蕭阿妧很快就痊愈了,但是整個人看著還是蔫蔫的,一點精氣神都沒有。
大唐以豐腴為美,而清朝的旗裝顯胖,齊佳宜綿的身材纖秾合度,但是為了美,瓜爾佳氏特意將齊佳宜綿的衣服收縮了一些腰身,從前原主穿著旗裝正好,但當病愈的蕭阿妧穿著曾經齊佳宜綿的舊衣,腰身竟然大出一大圈出來,惹得瓜爾佳氏摟著蕭阿妧連連道:“受苦了。”
三日后,蕭阿妧身子大好的事情傳了出去,原本齊佳宜綿的好姐妹那拉氏梓儀立馬下了帖子,說二月十五花朝節,那拉府中舉辦了宴會,邀請了一眾京中年紀相近的格格賞花撲蝶。
蕭阿妧疑惑,她從前可從未聽說過有花朝這個節日,但賞花撲蝶可不就是像當年她們大唐貴女的春宴一樣,當年她們舉行春宴,閨女們齊聚一堂,可以賞花、聽曲、吃酒、撲蝶、賽馬……曾經美好的記憶盈滿腦海,蕭阿妧心中頓時對這花朝節生起了好感,問過瓜爾佳氏才知道,這花朝節,竟是緣起于武則天執政時期。
這些天養病,征得額爾赫同意,蕭阿妧又去拿了好些關于武氏的書。漸漸的,對武氏也略有改觀,雖然蕭阿妧確實欽佩武氏一介女流能夠改權立政,所開創的盛世也有“貞觀遺風”的美譽,但是這不代表她能夠原諒武氏對她做的事情,對她三個孩子做的事情。武氏害她害到如此地步,蕭阿妧還是對花朝節沒有了任何好感。
但是那拉梓儀是原主最好的姐妹,從原主的記憶里可知道兩人的關系有多好,若不去會不會有什么影響?
隨即蕭阿妧便笑了,她自嘲道:真是換了一個身子,連思想都變了,從前的她哪里會考慮這么多!
瓜爾佳氏聽她推說不想去那拉府的宴會,略有憂心道:“不去便不去罷,但你成日都悶在家里也不是辦法,明兒額娘就帶你出門走走。”
“明日?額娘可別忘了,額娘明日要赴郡王府的宴。”蕭阿妧回身,就看到一名穿著金緞冠服的少年站在床前,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身材十分瘦削,但俊秀如玉樹臨風,此人正是原主的親兄長,剛剛從宮里面換班回家的齊佳牧瑾。
瓜爾佳氏拍拍額頭,直道自己忘性大,又思量著撿個好時辰帶阿妧出門逛逛。
當瓜爾佳氏問起蕭阿妧想要去哪兒的時候,蕭阿妧目光一閃,“額娘,我想去騎馬。”
從前她心中煩悶的時候便會出去跑馬,但是入宮以后,便再也沒有去廣闊的馬場跑過一回。從原主的記憶中得知大清的格格也能大大方方出門騎馬,而出生武官世家的齊佳宜綿也正是一名騎馬好手,這正合了蕭阿妧的心思。
滿人是騎射得的天下,齊佳氏一族是開國功臣,個個都是騎馬的好手,不說別的,就說眼前的齊佳牧瑾,身為康熙欽點的御前一等侍衛,馬上功夫怎么會弱!
正巧牧瑾明日休沐,因此時正是好些天沒見過妹妹,他滿口答應了。
第二天,難掩興奮的蕭阿妧換了一身水藍蜀錦騎馬裝,月白色絲線與淺粉色絲線繪成一朵朵楚楚有致的海棠花。
牧瑾帶著蕭阿妧來到京郊的馬場,從馬廄中牽出一匹白馬,道:“這馬溫順,你大病初愈,性子太烈的馬恐怕沒力氣降住。”
蕭阿妧忽而一笑,“哥哥也太小瞧我了。”接過韁繩,蕭阿妧一撩衣袍,翻身上馬,“哥哥,我先去跑兩圈。”
馬場的另一側,有兩人慢慢悠悠的騎著馬,兩人都是面冠如玉的翩翩公子。但仔細瞧,其中一個人腰間竟系著龍紋的玉佩,原來竟是微服私訪的玄燁以及納蘭府的大公子納蘭容若。
玄燁與納蘭容若并排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之上,兩人早已經切磋過了兩回,跑得很是盡興。
“還是在宮外舒服。納蘭公子,我們要不再去跑一圈。”玄燁道。
納蘭容若失笑,道:“三爺今兒可是輸給我兩回了,難道還想要輸第三回。”
“咱們再比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輸給你了。”玄燁不甘心,說這話時目光一轉,正好看見了蕭阿妧和齊佳牧瑾在說話,玄燁仔細確認了那個石青色的背影,道:“容若,那不是牧瑾嗎?身邊怎么跟了位姑娘?我記得牧瑾的婚期不是在今年六月的下旬,怎么?如今大婚前新人可以見面了嗎?”
納蘭容若的母親愛新覺羅氏是英親王阿濟格第五女,容若算是玄燁的表弟,兩人從小相熟,而齊佳牧瑾則是玄燁身邊的一等帶刀侍衛,三人幾乎天天在宮里相見,故而親如兄弟,面對玄燁的調侃,容若失笑:“三爺,依我看,那位姑娘大概就是牧瑾常常掛最嘴邊念叨的妹妹了。”
“就是那位成天病怏怏的格格?”玄燁驚訝的瞥了一下遠處那個瘦削的身影,見她正在上馬,玄燁還替她驚了一把,就這看著風一吹就能倒下的身子骨,真能和其他滿洲姑奶奶一樣在馬上馳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