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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他!”李二跟著飛身而起,追了出去,其他禁軍也紛紛跟上。
“哼!竟敢在朕眼皮子底下耍陰謀手段!”尉遲龍成憤憤地一甩衣袖,坐了回去。
經過了這場鬧劇,尉遲龍成顯然是覺得乏了,便宣布了退朝,招呼了聞笛先行離開。
“丫頭,滴血認親這事,你覺得如何?”尉遲龍成走在前面,問身后一言不發的聞笛。
“父皇,自古以來,都是用這種方法查驗親生骨肉的,難道父皇以為不妥?”聞笛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問。
尉遲龍成側臉看向她:“笛丫頭,若是今日兩人的血液都和朕的驗過,你以為會如何?”
聞笛心頭一緊,冷汗差點冒出來,她暗暗攥了攥袍袖中的拳頭,眨眨眼垂眸道:“既然只有一人是父皇的兒子,那么王爺殿下的血,必然是會同父皇的融在一起。”
“丫頭,你真的作此想法?”
聞笛抬頭,臉上的慌亂看起來竟是無辜:“父皇難道認為,他們二人的血液都無法和您相容嗎?”
尉遲龍成哈哈一笑:“丫頭,確實如此。”
聞笛的心再度揪緊:不會吧,皇上難道已經發現了李二是假的,只是借此看看二人的反應,然后背地里下手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待在他身邊的自己,豈不是成了別人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父皇,何出此言?”聞笛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只是吃驚,而不是心虛,盡管她的手心已經冰涼,冷汗濕了滿手。
“因為朕早就暗暗交代太醫,在給朕取血的時候,將一點精油放進去,這樣的話,任憑誰的血都無法相容。”
尉遲龍成說話的時候,一直在觀察聞笛的表情,他的眼睛里滿是了然,似能夠將聞笛整個人刺穿。
“父皇,既然您不想同他們滴血認親,為何要答應此事?”聞笛假裝不明白,故作鎮定地問。
尉遲龍成嘴角挑了挑:“丫頭,你知道朕為什么要這么做嗎?”
為什么?
難道皇上本根就是想借此觀察他們的反應,然后以自己的判斷來分辨,誰是他的兒子嗎?
“父皇,兒媳……”
“丫頭,朕打心眼里還是信任你的。”
尉遲龍成這話一出,聞笛一愣:皇上這話是什么意思,他是要敲打自己,讓自己主動和他承認,為了她和李二的利益,騙了皇上,求得他的原諒嗎?
“朕一直相信你的智慧和判斷,你既然能夠在殿外,不看、不聽,只憑和我兒的感應就找出了他,朕相信,沒有長時間的接觸和了解,是做不到的。”尉遲龍成淡淡笑著,給了她一顆定心丸,“朕還是那句話,朕認定的兒媳只有你一個,你選定的人,就是朕的兒子!”
聞笛心里的大石算是落了地,這話聽著,皇上對她是萬分的信任,可仔細一想,皇上真的不怕她正如尉遲錦程所說,和李二暗通款曲,一起謀奪他枉聞王朝的江山嗎?
還是說,皇上對于誰繼承他的位置根本就不在意,只要有能力管理他的江山,縱然是一個外人都可以嗎?
皇上的感情已經被磨滅到,只看能力,不看血緣的地步了?不!不可能!否則,他不會對自己訴說對當年對李皇后的愛意,不會讓自己覺得他是一個心里還有愛的男人!
那么,那這么做是做什么呢?
“父皇,兒媳惶恐!”聞笛“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枉聞王朝的江山,一定要尉遲家的人繼承,絕對不是兒媳指名誰能繼承,便可以繼承的!兒媳相信父皇心里自然有明斷,絕不是我一個婦道人家一句話就能夠改變的!”
“哈哈哈哈!”尉遲龍成仰天哈哈大笑起來,“笛丫頭,你怕什么,父皇難道真的不認識自己的兒子嗎?”
聞笛更是愣了,這話是什么意思?他能夠認得自己的兒子,卻和自己說這番話,是說他心里認定李二就是尉遲錦程,還是說,他早就拆穿了她和李二的謊言?
如果是后者,那就太可怕了,她覺得自己就如同一個蹩腳的小丑,明明已經被人看穿了一切,還自顧自地表演。
“丫頭,有時候,你是對的。”尉遲龍成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眼睛所見的確會讓人看不清楚現實,用心去判斷,才能去偽存真。”
朝她點了點頭,給了她一個贊許的眼神,尉遲龍成率先舉步前行:“安心養著你的身子,朕還等著小皇孫出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