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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錦程聞言,只感覺他被李二耍了,過不多久,果見宮女上前來報,聞側妃胸口并無任何胎記,便是身上也沒有。
“父皇!若想知道誰是您的兒子,有一種方法,不是最為簡單直接嗎?”尉遲錦程大喊道,“兒臣斗膽請父皇允準,滴血認親!”
聞笛此時已經回到大殿,一聽到“滴血認親”四個字,身形一顫,這下壞了!血緣是這個世界上最為玄妙的東西,若是驗出來李二和尉遲龍成的血液根本不相容,怎么辦?
她立刻看向李二,想要從他的眼神里得到哪怕半點啟示。她和李二都心知肚明,真正的尉遲錦程就是眼前這位,他不過是一個頂著尉遲錦程臉孔的冒牌貨,如果被朝臣看到,他的血液和尉遲龍成根本不相容,那么一切就都完了!
聞笛的手心開始出汗,身子略略發抖,便是腳步都開始虛浮,她仿佛看到李二的血液和尉遲龍成的在一個碗里輾轉盤桓,就是無法相容的景象,真要到了那個時候,該怎辦是好?
哪知,李二卻挑眉點頭:“如此甚好。”
瘋了!
他真是瘋了!
聞笛攥著拳頭想,萬一李二的血滴下去,和尉遲龍成的不相容,她必須要想個辦法,破壞掉這場鬧劇才可以!可是,用什么方法呢?若是在大殿上大喊大叫,驚了圣駕,照樣是死路一條,就算皇上喜歡她,也必然會引起懷疑。不然,將李二那碗水打翻,趁小太監去換水的時候,買通他做些手腳?
聞笛還在費力思考,卻一時間不斷冒出想法又自我否定。
尉遲龍成聞言,也覺得這個主意可行,一拍龍椅:“好!”竟然答應了!
完了!
聞笛只覺兩眼有些發黑,若是滴血認親,她和李二能否順利從這皇宮大內逃出去呢?
她忍不住偷偷絕望地看向她的男人,卻見李二一臉鎮定,根本就沒有看她。他哪來的自信可以過得了這一關啊!
過不了多會兒,便有小太監托著兩碗清水來到殿上,太醫給尉遲龍成的手掌消了毒,又取出一根極粗的銀針,在他手指上快速一刺,幾滴血液便滴了下來,分別落在兩只碗里。
尉遲錦程挑釁地看了李二一眼:“事到如今,容不得任何人抵賴,你是想承認自己是冒牌貨,還是繼續?”
李二微微挑了下眉,對尉遲錦程一伸手:“當然是繼續,不過此事既然是你提出來的,你先。”
尉遲錦程冷哼一聲,當即上前一步:“父皇,兒臣先來!”
尉遲龍成點點頭,尉遲錦程便伸出左手,太醫也照著方才的步驟,將他手指刺破,將血液滴在碗里。
天啊!
聞笛覺得,下一刻尉遲龍成便會下令,將她和李二抓起來,然后以欺君之罪施以酷刑,情急中,她只能想著,借由沖上去看那碗水的機會,想法子將它碰倒,至于后面能否趁亂買通小太監,將東西加在里頭,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她跌跌撞撞地往前沖,想要碰灑那碗水,卻被禁軍頭領攔住,小心攙扶。
“娘娘,小心腳下。”
不要!
聞笛內心無助地大喊,她失了先機,再也無法接近那碗水,更別說是打翻它!她抬起頭,絕望地看向李二,卻見他給了自己一個安心的眼神,唇角勾起另一個弧度。
除了他倆這一剎那眼神的交錯,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那碗水,只見那血液在水里慢慢打著晃,就是不肯融進去,慢慢竟然沉入碗底,再不動作。
“什么?!怎么會!”尉遲錦程猛地退后一步,他的血竟然和尉遲龍成的融不到一起,這怎么可能?!
他猛地打翻那碗水,將小太監的衣領一把薅住:“是你做了手腳!一定是你對不對?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加害本王?!”
“住手!誰給你的膽子在朕面前大呼小叫的!”尉遲龍成胸口劇烈起伏著,眼中射出寒光,指著尉遲錦程:“來人,將這亂臣賊子給朕拿下!”
“誰敢動我!”尉遲錦程渾身爆發出無匹的內力,竟然將禁軍生生震退,“你們害我!你們害我!”
他扭頭看到一旁冷眼旁觀的李二:“對了,他還沒有驗過!父皇,他還沒有驗過!”
“夠了!”尉遲龍成發了龍威,猛地一拍龍椅站起來,指著尉遲錦程大罵,“大膽賊人,事到如今還不肯認賬!你二人之中,只有一人是朕的兒子!這滴血認親是你提出來的,如今你的血液和朕融不到一起,不正是說明了你是假的嗎?”
尉遲錦程向后退了一步,他萬萬沒想到,李二竟然能算計至此,那碗水莫非出了什么問題,為何他明明是尉遲龍成的親生兒子,卻不能和父親的血相融呢?他想不明白,但他絕對不能在此被抓,立刻轉身向殿外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