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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籮對考試并不陌生，她穿越前大大小小的考試都是經歷過的，如今只是撫撫琴下下棋，只是默寫宮規時，她雖有原主記憶，可書法一道光有記憶顯然不成。她的字歪歪扭扭，像蚯蚓一樣十分難看。

她十分不在意地想，要是自己不是尚書嫡女，應該會落選吧。

只是孔荷出了考場便哭了，眼鏡紅得像兔子，她性格內斂敏感，平日只和殷籮她們過得去，因此不少秀女暗暗看她的笑話。

殷籮在人前是副冷面孔，她并不熱衷進宮，因此不會因孔荷的失利而心喜，見謝清云和陳墨彤不理這邊，她便冷著臉走過去：“你在眾目睽睽之下，哭給誰看？即便心中難過，也該回屋去。”殷竺笑著走過來，笑吟吟道：“姐姐認識她？她剛才可連最基本的請安都做不會呢，相貌也不是很突出，落選了倒也干凈，省得沖撞了貴人。”

殷籮知道這些秀女都是競爭關系，對殷竺此時的落井下石也不驚訝，只是面上不顯心中驚心。花無百日紅，自己今日是尚書嫡女人人巴結，明日進了宮自己無寵，這些嘲笑孔荷的嘴臉只會更變本加厲對著她。

她道，“君子不道是非，不揚人惡。妹妹回去多練練明日殿選的才藝罷。”，她對這妹妹并無好感，卻也不愿因一個孔荷在大庭廣眾之下讓眾人親見姐妹失和。

殷籮帶著孔荷回了留香院，果然不過一會，就有人來通知自己入選而孔荷落選的消息。殷籮嘆道：“你別哭了，你那么愛哭，也不會收斂情緒，進了深宮又有什么好呢？你看我們進宮這些日子，就有多少秀女被暗害送出宮去。你現在只是落選，尚可清清白白出宮嫁人，那些被說德行有虧的秀女，即便出宮也落不了好了。”

孔荷抽噎漸止，她抬起頭來，便撞進了一雙“眼明正似琉璃瓶，心蕩秋水橫波清”的眼睛，此時那雙眼睛專注地望著她，盈盈秋水似漾非漾，像能望進她心里去。縱然她是女子，也覺得像是有人拿羽毛在自己心湖里輕輕撩撥。

“姐姐好美。”她脫口道，殷籮“噗嗤”一笑，頓時顏瞬春華，室內霞光明漫，“你不傷心了？”殷籮嗔道，眼波流盼間美不勝收。

“其實我不怎么想入宮的，只是我母親想我入宮。現在我落選了，倒可以名正言順回去了，只是有點難過，我什么都比不上大家……”孔荷落寞道。

殷籮削好一個蘋果遞給她，“比不上就比不上啊，她們都是人尖子，是要在后宮中廝殺搏圣寵的。你做好你自己就行了。”孔荷點點頭，咬了小口蘋果，猶豫了下，還是道：“為什么，我覺得姐姐和平時很不一樣？”

殷籮歪頭：“怎么不一樣？”孔荷想想道：“平時很冷淡，像什么都不在意的。現在會笑，很隨意。”孔荷看了看她的臉色，見無不虞才道：“雖然姐姐平時也很美，冷冷美美的，可是姐姐這樣，更漂亮。嗯……更容易得圣寵。”

殷籮笑嘻嘻道：“你看那些秀女們怎么樣？”孔荷誠實道：“有些嚇人。”殷籮道：“我就是覺得不知該如何和她們相處，口蜜腹劍地說話太累了，我到寧愿做出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來，省得費心。”

孔荷點點頭，然后在殷籮幫助下收拾了行李，下午就要出宮去。她出宮時，殷籮沒有去送，這是說好的，殷籮給了她一封信，讓她有事可以去找尚書府幫忙。

明日，就是殿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