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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一個星期時間喬因用上自己全部的精力發奮了一把,什么也不想,一頭扎入知識的海洋,吃飯看書上廁所看書連晚上睡覺枕頭底下也得壓本書。
用陌琪的話來說,喬因是魔障了。
用陳樂怡的話來說,喬因是被刺激瘋了。
喬因不想跟寢室里兩個沉迷戀愛不務正業的學渣同流合污,她要出淤泥而不染,成為一朵清新純潔奮發向上的白蓮花。
是的,不但陳樂怡談戀愛了,陌琪也有男朋友了。
對象正是那個強行讓北方人背鍋彈腦瓜崩玩兒的學長。
連時間都是同一天,十七周周六的那個夜晚。
喬因裹緊自己的小被子,帶著耳機聽著英語在被窩里搖搖晃晃。
世界太可怕了。
處處充滿惡意。
陳樂怡一邊跟賀澄光打電話一邊走進寢室:“嗯我到寢室了,明天就考試了你也好好……喬因!瘋了嗎七月初了你不開電扇不開空調你還裹被子你以為你是表情包嗎?!”
喬因:“……一時興起。”
總之因為醒著學夢里也學,喬因在考場上大殺四方,無題能擋,縱然某科目哀鴻遍野,她也依舊笑傲如初。
那張考完試后身心愉悅的臉挺招人恨的。
拿了暑期社會實踐的資料后,大家開始陸陸續續回家,喬因算是最早回家的那一批,畢竟轉兩趟公交就到了,她不用提前多少天就開始費盡心思搶票最后還搶了個放假第二天的票。
費力地把笨重的行李箱扛上公交,車門緩緩合上,她絲毫沒有注意到后面一張熱情的臉。
方于皓扛著大包小包嘆息:“叫了她這么多聲都沒聽見。”
卓沉推著他的行李箱,笑道:“你去火車站,不是一輛公交,叫她干什么?”
“哎就是好幾天沒見她了怪想念的。”方于皓搖頭,“還有因為她的室友不都有男朋友了嗎,就她一個人落單了,我得讓她感受一下來自同伴的溫暖。”
卓沉:“……”
到了公交站,卓沉把行李箱放在他跟前。
他是來送方于皓的,這家伙每次過來都會帶很多自家做的東西,裝了各種瓶瓶罐罐,每次回家還都得帶回去,東西就又多又不好帶,每次都是卓沉幫他拿一部分送他上車,也算減輕他的負擔。
“對了,新學年你退不退部?我知道何家樂和路侃都要退了,江一濤這小子也有這個打算,喬因我也問了,她說她再想想。”
雖然競賽部能得到的鍛煉也有不少,但是比較影響自身拿獎項的數目。高手如云的省賽國賽贏不了,就指望著被學霸們放棄的校內和院系比賽呢,結果身為組織者和引導者還沒空參賽,所以競賽部很少有人留超過兩年的。
卓沉也在思索,方于皓就勸他:“你大二不是已經拿好幾個省獎了嗎,你就留任好了,省的到時候我們集體退部被學生科輔導員拉著教育一通。”
“那你呢?”
方于皓如意算盤打得堪稱完美:“我是不想退部的,畢竟我就是混日子,就算參賽了也鐵定拿不了名次,還不如再在科協混一年。不過如果你走了就我年級最大了,我可不想當部長累死累活。”
“而且你看那些老師都喜歡找你談競賽的事情,再說如果你退部了,你作為上一屆的部長,肯定會被新人不停騷擾求幫助的,然后老師也肯定會讓你搭把手,那還不如你自己上呢,在新學年里帶個小徒弟出來,對吧?”
卓沉笑了笑:“我想想……車來了。”
把方于皓送走,卓沉到寢室打掃了衛生,最后也推著自己的行李箱出門了。
周教授幫他聯系了一個掛名在Q大建筑設計院下的一個小工作室,有為期一個月的學習時間。
雖然下半年才大三,但是他的設計敏銳度和涵蓋度是周教授帶過的所有學生里最頂尖的,而且他自身吸收的知識容量也并不比大四的學生少。
天賦和努力都到了極致,周教授惜才,對這個學生喜歡的不得了,給了他極其繁重的任務,也給了充分的資源。有時候周教授底下帶的兩個博士生都覺得嫉妒,自家博導沒空帶自己,倒有空拉著一個大二還傻不愣登的小學弟手把手教。
雖然周教授給他牽了線,但是工作室里的人必然是瞧不起他的,沒有足夠的抗擊打能力,在那種環境下根本待不了一個月。
說是學習,也得要卓沉自己努力,讓工作室的前輩們給他一個學習的機會。
不過現在才七月六號,去工作室的時間定在七月二十號,他還有兩個星期時間可以做一些準備。
卓沉回到家,一陣冷氣就飄了出來,玄關處各色各樣的鞋子擺了一堆。
家里有人。
換了鞋往里走,笑鬧聲越來越清晰。
兩個小孩在沙發上打鬧,抱枕已經被全數扔在了地上,客廳里幾乎坐滿了人,四個大人,六個大大小小的孩子。
果殼瓜皮扔的到處都是,一片狼藉。
“啊,卓沉回來了。”坐在最里側朝外的女人最先發現他的出現,隨手扔了手里的剝到一半的核桃,揚聲道。
所有人都轉過頭,卓沉微笑,挨個叫人:“姑姑,章姨,陳姨,爸。”
卓越臉上出現了一瞬的僵硬:“怎么今天就回來了?”
他保養的非常年輕,已經是四十出頭的年紀了,看起來卻還像三十五歲,眼角都看不到什么細紋。
卓沉點點頭,提起手上的行李箱上樓:“已經考完了,抱歉,我先回房間整理一下。”
卓青立刻道:“那你快去吧,一路上肯定累了,好好休息一下,開飯了我叫你。”
卓沉回了一個笑:“謝謝姑姑。”
不久之后,二樓就響起了不輕不重的關門聲。
客廳里的孩子繼續鬧騰,四個大人卻安靜下來,面面相覷。
章秋尷尬道:“卓沉是不是不歡迎我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