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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玉衍將慕容軒引入正廳,讓他坐在主位上,自己則坐在一側,府里的丫鬟端來茶水,有些奇怪的看著他們所坐的方位,卻又不好多問,放好茶水,便又退了下去。
“軒兄今日登門拜訪,恐怕不止是送舍妹回府這么簡單吧?”司玉衍端起面前的茶水輕輕泯了一口。
“果然是什么都瞞不過玉衍兄。”慕容軒沒再客套,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今日登門拜訪,其實也存有一點私心,想要借此機會向玉衍兄打聽下長樂的消息。”
“哦?軒兄竟不知師妹早已不在人世?”司玉衍故作驚訝的說道。
慕容軒有些不太相信的看著司玉衍。
“早在十三年前,師妹便已經(jīng)離開了人世,當時皇上可是昭告了天下,我原本以為軒兄是知道的。”
“別人不知道,難道玉衍兄還不清楚嗎?長樂早在大婚前夜便逃之夭夭了,從那以后便一直下落不明,我命人四處尋找,均一無所獲。”
看著慕容軒的表情,司玉衍便知這事是瞞不過去了。
“實不相瞞,自那日之后,師妹便回了師門。”說到這里,司玉衍的心情有些沉重起來。“可師妹回到師門不出半月,便……抑郁自殺了。”
“抑郁自殺?”慕容軒的眼里閃過一絲悲痛。“長樂她怎會……怎會自殺?”
這么多年來,他一直在騙自己,若沒見到柳長樂的尸身,便證明她還活在這個世上,他寧愿相信柳長樂是不想見他,所以才會故意躲著他,也不愿相信她已經(jīng)離開了人世。可如今面對司玉衍的說辭,他卻不得不信。
他一直派人在追查司玉衍的下落,據(jù)他所得的消息,也確實沒見司玉衍的身邊出現(xiàn)過柳長樂的身影。而這些年來,司玉衍無論去到哪里,每隔一段時日便會回一趟茶樹鎮(zhèn),直到來到茶樹鎮(zhèn)之后,他才知道司府里一直以來都住著一位小姐,他原本以為這位小姐便是柳長樂,可自那日見到鳳傾歌之后,才知是自己弄錯了。
“后來我也曾懷疑過她的自殺。”司玉衍的思緒好似飄回了十多年前。“可師傅曾說,師妹回去的那些日子,整日郁郁寡歡,日漸消瘦,就連師傅,也毫無辦法。”
說到這,司玉衍抬起頭看著慕容軒。“師傅說,這是心病。結果才不出半月,師妹便在寒潭自殺身亡。”
司玉衍閉上眼睛,眼前浮現(xiàn)出柳長樂死在寒潭的情景。“當時她睜著眼睛,眼神毫無焦距,生命卻一點一點的在流逝。我將她從寒潭里抱出來的時候,她就……她就已經(jīng)氣絕身亡了。”
慕容軒的眼淚不自覺的掉了下來,他一直都愛著柳長樂,時時刻刻心里都念著她,可是他怎么也沒想到,她竟會以這種方式離開人世。
“那長樂……她如今葬身在何處?”慕容軒感覺自己連聲音都在顫抖。
“師妹臨死前的心愿便是希望能葬身在南陽城內,我將她的骨灰盡數(shù)灑入了淮河。”司玉衍睜開眼睛看著悲痛欲絕的慕容軒。“人死不能復生,請王爺節(jié)哀!”
“南陽城?”慕容軒覺得心痛的快要窒息。
南陽城,那是柳長樂和他第一次并肩作戰(zhàn)的地方。
“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知道的卻還不少。”柳長樂有些驚訝的贊道。
“嘖嘖嘖……你們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柳長樂有些嫌棄的看著他。
“小二,把你們這的招牌菜挨個來一份。”柳長樂十分豪氣的說。
“沒看出來呀,傅公子原來出手都是這么闊綽的呀。”柳長樂有些諷刺的看著他。
記憶中的柳長樂還是一副冰雪聰明的模樣。
“王爺,師妹臨走前最大的心愿便是希望王爺能早日成家立業(yè),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雖然司玉衍知道自己這般說有些不厚道,但是他還是將這話給說了出來。
柳長樂當時之所以會自殺,自然和慕容軒是脫不了干系。
可既然已經(jīng)時隔多年,又何必抓著往事不放,讓活著的人一直深陷痛苦當中,更何況,如今鳳傾歌已平安長大,他也沒什么好再怨慕容軒的了。
“幸福美滿的生活?”慕容軒突然自嘲的笑了。“我的心既已給了她,便早已容不下任何人。”
“王爺這又是何苦。”司玉衍嘆了口氣,又是一個癡情種。
慕容軒起身朝著司玉衍告辭。“今日多有叨擾,多謝玉衍兄不計前嫌,將實情告知于我,就此別過。”
“王爺客氣了,請。”
司玉衍親自將慕容軒送出府邸,看著慕容軒落寞的神情,司玉衍竟有些于心不忍,可既然話已出口,自是沒有再收回來的道理。況且,他也不想鳳傾歌再重蹈柳長樂的覆轍。
送走慕容軒,司玉衍找來冬梅,問了鳳傾歌的去處,便朝著荷塘走了過去。
此時的鳳傾歌正推著白竹在荷塘邊散步,她時不時的低著頭和白竹說著些什么,就連司玉衍走到了近前,也絲毫沒有察覺。
“咳咳!”司玉衍故意在一旁咳嗽了兩聲。
鳳傾歌轉過身來,立即眉開眼笑。“師兄,你來了。”
“原來你還記得我這個師兄啊,我以為你早就將我給忘了呢。”司玉衍故作驚訝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