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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嫣然不急于對話,等到衛(wèi)涇剛安慰完王昭儀,出口道:“何事?”
“老臣今日有一緊要的事要跟皇上您參討一下之后老臣才能下定決定。”
衛(wèi)涇和王嫣然相對而視,衛(wèi)涇則做了甩手掌柜般地道:“這事由魏大人您一個人做主吧!朕今日看王昭儀身體有異,不便與皇后安寢了。”他試探地望一眼王嫣然,見她面色如常不變,心里也過意不去補(bǔ)充一句:“等明日再去看皇后,如何?”
王嫣然面色無任何波瀾地微微福身,很端莊地回道:“全憑皇上一人做主就是,臣妾無礙。”
衛(wèi)涇心下徹底輕松一下,如他所想一樣,皇后會理解他的行為的。
魏寥心覺詫異,他難以置信地瞟一眼王嫣然,深覺自己有點(diǎn)小看了她一眼。
王昭儀臉色突然擺出勝利和激動的神色,但看王昭儀傲然地對王嫣然微微福身道:“請皇后娘娘放心,臣妾定會照顧好皇上的。”
“愛妃咱們回宮吧!”不等王嫣然出口,衛(wèi)涇想免了她的禮,帶著王昭儀前往長樂殿的方向走。
“皇上不可!”魏寥眼見衛(wèi)涇帶王昭儀離開,他獨(dú)身一人擋住了衛(wèi)涇和王昭儀的去路。
衛(wèi)涇臉色極為不好地問魏寥:“魏宰相還有何事要稟?”不等魏寥解釋,他毅然道:“若是別的事都由魏宰相你一個人做主吧!朕深信魏宰相解決大大小小的事務(wù)肯定沒問題的!”
“不,皇上。”魏寥又擋了一下帝妃二人,深鞠一躬回道:“這次事情十分火急,必須由皇上您一人做主,老臣才肯下定決心!”
魏銘正一直看王嫣然很久,突然聽到魏寥聲音高昂,才知道皇上沒有同意下來,就上前握拳一揖道:“請皇上明察,定要三思!”
衛(wèi)涇見二人苦苦相逼,很是無奈;王昭儀見此情狀,不知該如何應(yīng)對;只有王嫣然站出來:“皇上,臣妾見魏大人和魏將軍深夜前來的確有緊要事要處理,不如您先跟他們處理一下前朝事,處理完后再去王昭儀那里也不遲啊!”
果然端莊淑睿識得大體,令后宮所不能及的!
“好吧,既然皇后如此說,朕也不好駁她的面子。”衛(wèi)涇漸漸松開王昭儀,但一手被她柔荑抓住了。
“皇上——”王昭儀抬眸可憐巴巴地望向衛(wèi)涇,她以為如此這樣楚楚可憐,就能讓衛(wèi)涇打消剛才的念頭,乖乖地跟她回長樂殿。
衛(wèi)涇淺笑地刮她的小鼻子:“放心,朕處理完后就找你。”說完,不等王昭儀動口,即對魏寥:“魏宰相隨朕到養(yǎng)心齋去。”
養(yǎng)心齋乃是皇帝的寢宮。
“是,皇上。”魏寥又鞠一躬,而后魏銘好不容易從王嫣然處回神,方也如此回道。
“皇上,皇上您……”王昭儀眼見皇上要與魏宰相和魏將軍同行離開,她本著最后的希望挽留一下皇上,卻不想被魏寥拋給她冷冷的目光,好似在怒斥她不懂規(guī)矩時,王昭儀才乖乖地住了嘴,也放下了挽留的手。
魏銘在經(jīng)過王嫣然時,她正目送衛(wèi)涇離開,以及王昭儀欲要拉衛(wèi)涇的手輕輕地垂落下去。魏銘回頭又看一眼王嫣然,嘴角一勾,邪魅地壞笑,目光里充滿了種種算計和玩味,然后他又迅速轉(zhuǎn)過頭來,認(rèn)真地與衛(wèi)涇等消失在拐角處。
“你……”因留不下皇上,王昭儀便要把一股怒氣全都撒在壞好事的人上,但見王嫣然對她如常端莊微笑,她才想起來她如今是個皇后。
王昭儀憎恨眼前的女人為何成了皇后,而不是低等的更衣!若不是她,王昭儀怎能丟失了極大好的機(jī)會,她今日分明算過生理日期,今日是能懷孕的最好時機(jī),現(xiàn)在她卻落得一場空。都是這個女人搞壞了我的大好事!王昭儀憤恨難平。
但不管她有多憎恨不平,也不能越位犯上,否則連皇上都救不了她。
她忍下一口大氣,壓下心頭怒氣,一表如常地面對王嫣然微微福身:“天色不早了,臣妾也要回宮了。”
不管她極力掩飾怒意,王嫣然卻眼尖地能看出她臉上隱隱地怒意沖紅她的臉頰,又似乎看到她靈蛇髻上正火冒三丈。
不見皇后點(diǎn)頭,那么就是默認(rèn)了,王昭儀也不等皇后表示,便要匆匆離去。
“王昭儀。”正當(dāng)她抬步快走時,王嫣然不緊不慢地叫出來,王昭儀的步伐立時頓住,回頭看王嫣然在夜色下顯得肅穆端莊。
不知為什么,但凡看到她肅穆的樣子,王昭儀心里猛地打鼓,不管怎樣,她依言走回來,在王嫣然面前停下。
規(guī)規(guī)矩矩地福身后,輕聲細(xì)語道:“皇后娘娘還有何事要找臣妾?”
王嫣然見王昭儀的反應(yīng)很滿意,發(fā)出慈心問道:“聽聞王昭儀身體有恙,可否讓本宮傳御醫(yī)給你瞧瞧?”王嫣然故意把“御醫(yī)”說得很重。
御醫(yī)乃是帝后專用的大夫,任何等閑嬪妃和臣子無享用權(quán)利,高一點(diǎn)的嬪妃用太醫(yī),低一等的則用童醫(yī),除非帝后有吩咐,才會特殊享用,臣子也是如此。
王昭儀抬眸萬般驚訝地看向王嫣然,王嫣然只淡淡微笑,她忙不敢直覷地低下頭。
平復(fù)心情后,才回道:“臣妾身體不礙事,回去自己調(diào)理就是。”
“既然這樣,但你今日突然心事不寧,又怕黑夜,皇上也不在你身邊,一個人過夜可還受得住?”
“受得住,受得住!”王昭儀出口快地答上來,卻驚覺自己亂了分寸,忙理了下情緒,平心靜氣道:“謝娘娘關(guān)愛,臣妾無事。”
“那便好。”王嫣然恢復(fù)了擔(dān)心的神色,然后轉(zhuǎn)頭看向了王昭儀身邊的人就問:“你是服侍昭儀娘娘的?”
斐然見皇后問,驚的忙跪了下去:“奴婢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嗤——”王嫣然貼身侍女烏云珠見斐然慌亂的模樣嗤笑一聲,卻被王嫣然甩來嚴(yán)厲的警告,她才住了笑。
“你不必慌亂,你且抬起頭來,讓本宮仔細(xì)瞧瞧。”
斐然依言羞怯地抬頭,但見皇后儀態(tài)端莊,果真比她身邊的娘娘更是皓齒蛾眉,心聲驚艷一聲,忙地低下了頭。
“很是伶俐的丫頭。”王嫣然很滿意王昭儀的貼身侍女,又問:“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斐然。”斐然恭敬地答道。
“名字也很不錯。”王嫣然贊賞一聲后,又對斐然囑咐道:“你且回去好生照看你的主子,若有什么差池,本宮也不會饒過你。”一句話令斐然突然覺得皇后娘娘雖然看起來無害,其實內(nèi)里也是不好惹的主。
“奴婢定會好好照顧昭儀娘娘,請皇后娘娘安心吧。”斐然俯趴在冰冷的板磚上。
“嗯,是個懂規(guī)矩的奴才。”王嫣然又點(diǎn)頭贊一聲,然后喚道:“烏云珠,王昭儀身體有些微恙,你且送來個暖和的披風(fēng)給王昭儀披上。”然后對上王昭儀茫然又受寵若驚的臉孔,解釋道:“剛才皇上說你站在殿外讓涼風(fēng)吹了好久,如果這次回宮萬一有個什么好歹,不光皇上心疼,本宮也是心疼不已的。”說完,烏云珠很快手里托著一寶藍(lán)色披風(fēng)轉(zhuǎn)交給斐然,然后斐然把披風(fēng)給王昭儀披上妥當(dāng)。
王昭儀跪地謝恩:“謝皇后娘娘給臣妾的披風(fēng)。”
“你快些起來吧!別讓地磚冷了你的膝蓋。”王嫣然忙扶起王昭儀,扭頭又對斐然囑咐道:“別忘了回去給你的娘娘熬個姜糖水,最好加個紅糖,對你娘娘身體有好處。”
斐然依言忙福身回道:“是,娘娘。”
王嫣然這才覺得疲倦道:“本宮也累了,就先回宮了,你且仔細(xì)地走路。”說完,轉(zhuǎn)身回椒房殿內(nèi)去了。
“恭送娘娘。”王昭儀福身。
椒房殿關(guān)閉之后,王昭儀帶著披風(fēng)走回去,回頭不時望一眼椒房殿,想起了剛才的情景。
“哼哼,今夜我就不讓你過痛快,皇上不在你這兒過夜,活該!誰叫你今夜搶走我的皇上!”王昭儀非但沒把王嫣然的好意放在心上,反而幸災(zāi)樂禍,自得其所。
“娘娘。”斐然見王昭儀忘恩的模樣,深覺驚愕和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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