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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上您快出來見見臣妾吧!”王昭儀在殿外苦苦哀叫。
“誰在殿外大聲喧嘩,哪個膽大包天的攪了皇上和皇后的清凈!”一道厲聲從走廊處傳來。
王昭儀偏頭看向來者,臉上早已嚇得花容失色,她踉蹌地退開椒房殿幾步,看向來者微鞠一躬,抬手忙理一下發髻上的碧玉七寶玲瓏簪,仿佛在清理剛才的失儀,微笑一聲:“魏大人您可來了!”說罷欲上前去,苦笑道:“我——”
魏寥連看都不看王昭儀一眼,抬手甩開她靠近的身影,站到椒房殿正中門口,似乎站掉了礙眼的王昭儀,他連抬眼都是不屑的鄙夷,口中緩緩地又冷聲道:“昭儀娘娘今兒似乎記性不太好吧?忘了今日是什么大日子,也不看看什么日子就擅自闖入帝后寢宮。”他冷眼瞧著尷尬的王昭儀,哼笑一聲:“真是沒規矩,哪里像個昭儀娘娘,怪不得出生那么卑賤,否則在這里竟敢如此喧嘩!”最后一句話,魏寥故意說重了口氣。
王昭儀被魏寥冷聲冷氣訓斥,渾不把她當作娘娘看待,她的笑容只能僵在了那里。可是她心不甘啊,她可是皇上最寵的昭儀娘娘,這個魏宰相應該給她幾分顏面吧?
隨后,王昭儀偏頭看到魏寥身后跟著的人,努力擺出端莊的笑容:“喲,這不是魏大人的老大魏將軍嘛!”
魏銘扭頭瞧一眼王昭儀,嘴角突向上翹,帶著壞笑又不屑道:“虧昭儀娘娘認識本將,不過本將怎么看昭儀娘娘都感覺不對勁呢?”
“啊?”王昭儀難得見魏銘對她笑一笑,而不是冷笑,忙摸了摸臉問道:“本宮臉上哪里不好了?”
魏銘不忙著回答,只在心里冷笑一聲道:“不過是出生卑賤的奴才,怎這副俗氣的樣子,皇帝小兒什么眼光!”在魏銘眼里,皇帝的女人在他眼里就成了糞土。
“拈風吃醋的樣子,哈哈哈哈!”魏銘自己開懷逗笑起來,王昭儀則有些花容失色,她想氣也不敢生氣,面對魏銘的嘲笑,她只能忍著干笑幾聲:“魏將軍你真會開玩笑!”
魏銘聽罷,笑聲更甚,心道這女子真夠蠢的!
“魏銘。”魏寥瞥了一眼王昭儀,提醒魏銘道:“我們今天來的目的不是招人開玩笑的,我們來的此行目的是給帝后請個安,聽見了嗎?”然后加緊一句:“不可在帝后宮外喧嘩,皇上怪罪下來可不好嘍!”
他明著在提醒魏銘,實際上是說給王昭儀聽的。
“是,父親。”魏銘恭敬一聲,就不再理會王昭儀。
王昭儀徹底孤立無援了。
“嘩啦”大門一開,帝后相應地齊齊出現在椒房殿內,二人的洞房花燭夜的喜氣傳染了在場的三個人。
王昭儀看得他們分外灼目,他們帝后二人都身穿大紅袍緞子,皇上英姿颯爽,皇后國色天香,但細瞧二人的手相握一起,惹得王昭儀見了心里極為不痛快地變了臉色。
“老臣給皇上、皇后娘娘萬安了。”魏宰相不忘地行個大禮。
衛涇與王嫣然出來后,本以為殿外只站了一個王昭儀,沒料到卻多了兩個人。
王嫣然環視三個人,從魏宰相行個禮然后掃了一眼魏宰相身后的魏銘,最后才找到一直在殿外還未離開的王昭儀。
見王昭儀一人獨自站在那里,顯得有點落寞孤單。
“臣妾給皇上請安。”頓一下,微微抬眸偷覷一眼王嫣然,但見她紅妝素裹,明眸善睞,只一眼讓她頓覺自己真正的低人一等了。
王昭儀忍下一口氣,才道:“給皇后娘娘請安。”這一句話足以讓她咬牙切齒。
魏銘見到帝后時,第一眼只看到了衛涇身邊的女人,這個女人紅妝艷艷,而她的臉上的白皙與紅妝卻分外交相輝映,宛如雪過天晴之處,紅梅凌寒留香。
好一會兒,還有一人還沒出過聲兒。
魏寥也深察覺到了,微偏頭:“魏銘!
魏銘正看得癡呆,只聽老父親在薄怒出聲,他收起目光,雙手一握非常規矩地行大禮:“臣給皇上……”他又看一眼王嫣然,但見她碧眼盈波地轉過之際,魏銘慌忙地接下去:“皇后娘娘萬安。”
王嫣然轉過頭,但見父子二人已經低下了頭。
衛涇沒想到父子二人這時候也來光顧椒房殿了,抬手虛扶二人:“魏宰相、魏將軍請起。”
父子二人謝過,直起了身子,最后還有王昭儀正等帝后命令。
衛涇最后才看到跪在那里一角的王昭儀,但見她衣衫過于單薄,忙離開王嫣然,走到王昭儀面前,伸手扶起了她,擔心道:“愛妃你怎么過來了?”
王昭儀一見到皇帝來跟前,眼淚如決提般地不斷流出,哽咽一聲:“臣妾見身邊沒有皇上,嚇得害怕了,所以出來找皇上您…….”
聽了王昭儀的抽泣的話語,魏宰相則冷哼一聲,而魏銘抬眸只瞧著王嫣然。
王嫣然見衛涇在安慰王昭儀,嘴角彎起得體的弧度,似乎對皇上與王昭儀的親近渾然不在意卻很贊成的樣子。
魏銘十分不解王嫣然的表情,心想這個皇后見皇帝與別的妃子親近,應該嫉妒才對啊!難道她見此情渾然不自覺嗎?
王昭儀正泣不成聲的時候,衛涇才心疼地摟住了他道:“愛妃,夜晚風那么大,你又一人出來作什么呢?若是害怕,叫個人陪你睡上一宿不就好了嗎?或者找宋娘子,讓她來陪伴您漫漫的長夜不是很好嗎?”
“我才不要宋娘子陪我!”王昭儀抽泣地矯情一句,又道:“臣妾只想跟皇上在一起……”
話音剛落,魏宰相則拔高聲音道:“昭儀娘娘您的確忘記了今日大婚的日子,看來老臣該找個教禮儀的好好教教您的禮數了!”
王昭儀輕“呀”了一聲,因為皇上在,她如小兔子驚嚇般地縮進衛涇懷里。
“這……”衛涇見魏寥冷眼旁觀,不知該如何去說了。
魏寥冷冷地帶著不滿地道:“果然到底是個出生沒教養的,哪里如皇后娘娘如此尊貴。”說罷朝王嫣然行了一禮。
王嫣然聽出魏寥對王昭儀不滿,也明白出身成為了王昭儀最大的阻礙,而成為了魏寥徒增的笑料和諷刺。
再看王昭儀正可憐巴巴地縮在衛涇的懷里,好像對面就有一只老虎正朝她張開滿是血的嘴爪。
“魏大人不必多禮。”王嫣然一邊不能怠慢掌握大權的魏寥,一邊又加緊去觀察衛涇的臉色。
衛涇剛開始好不容易面色和緩,現在又難看起來,想來魏寥的話有些打擊到了衛涇,讓衛涇因為王昭儀的疏忽有些難堪。
魏寥則舒展頭眉,正偷偷看一場好戲地瞧著帝后和妃子,他如今想一箭雙雕,既要讓衛涇因為王昭儀難堪,又要因為他抬舉王嫣然讓衛涇覺得他最喜愛的妃子不如魏寥看上的人,這樣衛涇會更加討厭皇后,遠離皇后。
“皇后乃王太傅的女兒,又是皇上的恩師的女兒,老臣果然沒有看錯,皇后娘娘如此識大體,是后宮所不能及的。”魏寥說完這些話,王昭儀更是無地自容。
好像在這場戲里,除了是局外人,更是跳梁小丑。
王嫣然深知魏寥是給王昭儀難堪,更讓衛涇深感不痛快,她快速瞄上一眼,果然衛涇對她的眼神充滿了復雜和微薄的厭惡。
“魏大人您真是謬贊了,本宮第一天來到宮中,許多事還不知,若日后本宮哪里做的與魏大人的想法差了十之**,那豈不是給今日魏大人說的那番話讓本宮難堪嗎。”王嫣然依舊得體地微笑道。
魏寥聽了,捋著下巴的胡子,笑道:“無妨,無妨。”心卻道:剛才的一箭雙雕本以為讓皇后說不出話來,但當剛才她那么應對如流,看來不是無能之輩!
“皇后娘娘您乃是一宮之主,老臣之所以讓皇上今日大婚,不就是為了讓后宮有主,好把后宮的邪風不正之氣請皇后娘娘好好地糾一糾。”
王嫣然面色依舊道:“這是自然的。請魏大人放寬心,本宮和皇上”王嫣然看向衛涇,衛涇正摟著王昭儀,但眼神正往她看去時,臉色不如剛才那般地難看了,王嫣然在心中松下口氣,忙繼續道:“一起會好好管理后宮的。”
“那就好,老臣也如此放心了。”魏寥實在沒有話好為難的,就此作罷。
“傻愛妃,你若讓朕陪,差個人過來通告一聲不就完了嗎,何必在外邊吹著冷風。”衛涇這時小聲安慰王昭儀。
王昭儀心頭一熱,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哽咽一聲:“皇上……”
“哦,皇上、皇后娘娘老臣來還有一世要叨擾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休息。”魏寥對衛涇和王嫣然各拘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