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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只覺眼前一亮,真實的世界就擺在了她眼前,她抬眸張望,見一男子一身華麗紅袍,手執喜枰,站在她面前,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王嫣然也如此這般盯著他看,見男子年輕氣盛,面如冠玉,跟電視劇里的男子不相上下,可惜只少了現代男子壞的魅力,也少了一分成熟的氣息。
果然別看他身形儒雅可觀,是眾古代女子的夢中多情情郎,可卻不是王嫣然盤中的菜,跟她前男友比起來,王嫣然總覺得眼前的男人總要缺少男人的獨立性。
衛涇低眸觀看他的皇后,鳳冠下雖雍容華貴,但仔細看她的相貌,沒有官家小姐的傲氣,跟王昭儀比她多了一分嫻靜的氣質,跟宋娘子比又多了一些鮮活明亮的色彩。顧盼神飛,光彩四溢。
衛涇不知為何,心情突然好起來,細心的宮女見狀忙忙呈上兩人的交杯酒。
衛涇拿了兩杯金色雕龍酒杯,王嫣然見他要坐在她旁邊,忙要放下了手中的金如意,伸手忙接過衛涇寄給她的酒。
“請娘娘和皇上合巹,祝皇上和皇后娘娘喜結良緣,早生貴子,白頭偕老。”
衛涇聽完宮女的吉祥話,說了聲:“賞!”
宮女喜著磕頭:“謝皇上賞。”
王嫣然正無措間,貼身侍女首先開口道:“娘娘聽你吉言很是高興,給你個賞吧!”
王嫣然心機一動,便學著皇帝的說了一聲:“賞。”
宮女更是喜得不斷磕頭:“謝皇后娘娘賞!”
王嫣然借機看向身旁伺候她的侍女,侍女對她笑著點頭。
王嫣然這才放心剛才做的一絲不漏,扭過頭去,衛涇正深情看著她輕柔道:“皇后我們該合巹了。”
王嫣然被衛涇的深情用心很不適應,第一次見面,便要一見鐘情,這愛情來得也太快了,如果剛才衛涇的用心對她的只是好感,那還說的過去。
王嫣然除去渾身不自在,微微低下頭,臉紅一下,然后抬起紅袖輕掩微笑,做戲十足,搞得衛涇看得癡呆,才湊上去與衛涇正式合巹。
如今皇帝大婚,衛涇自然住宿在皇后宮里,然而長樂殿卻又耐不住寂寞了。
長樂殿是王昭儀主宮,現在她正心急如焚地來回踱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好像整個宮內沒有她能呆住的地方。
“娘娘,娘娘。”她身邊的斐然也跟隨王昭儀來回走動,她想勸慰一下王昭儀,可王昭儀就是停不住自己的腳步。
“娘娘您千萬別生氣,如今皇上大婚,在皇后娘娘那只住一晚上,轉天他會記起了您會往您那去的。”斐然好心地勸慰王昭儀。
王昭儀聽不進去,她只想著皇帝一定要來她宮里的好,從前皇上從未離開她左右,哪怕是宋娘子,衛涇白天或晚上呆在宋娘子才半天,出來立馬到她那里歇息一整晚才會離開。
如今來了個皇后,又有女人跟她搶男人,而王昭儀因出身卑微,又不是宦官小姐家的,所以她的想法和舉止難免不識禮數,做出好多后宮歷代嬪妃不合規矩的事情,要是在前一代老皇帝那里,早被皇帝一道旨意要么降位要么逐去冷宮去了。
但是皇帝身邊的女人只有王昭儀和宋娘子兩個,又正逢亂世中,朝廷里所有的事都由魏宰相一個人說了算,就連皇帝都無法做主,可想而知,就連進獻的嬪妃也都由魏宰相說了算。
王昭儀最終無法淡定下來,她望向門口外直沖皇后的椒房殿看去,那里紅光四溢,到處喜氣洋洋,而她自從成為皇帝的妃子時,就從未像現在這樣大婚過。
而皇后娘娘王嫣然卻憑什么一進宮就成了正宮,第一天還要皇上陪她侍寢,想我一個從二品昭儀從第一天起就要從低位宮女一路攀升到從二品。
要不是她貼身做皇上宮女,不空著美貌怎么被皇上看中,然后成為從六品貴人攀升到從二品昭儀。
“不行,我一定要去!”王昭儀一想起皇上要與皇后侍寢,她忍不住踏出了長樂殿。
“娘娘,不要去!”斐然立馬擋住了王昭儀的去路,解釋道:“娘娘千萬別去,否則讓皇上怪罪下來,對娘娘也不好啊!”斐然雙手張開不讓王昭儀過去。
“放肆!”王昭儀抬手摑了斐然一巴掌,罵道:“本宮去哪里,容不得你一個賤奴才擋本宮去路!”
斐然捂了被打的臉頰,隨后又被王昭儀推倒在地,抬起滿眼淚花地望著王昭儀遠去,她也不好跟丟王昭儀,忍下屈辱和痛苦,一骨碌爬將起來追隨著王昭儀去往椒房殿去了。
椒房殿內,帝后二人剛剛合巹完正要合宮之時,門外突然響起王昭儀的聲音。
王昭儀準時地來到椒房殿門口,殿門口的宮女見狀很快給王昭儀行禮,道一聲:“昭儀娘娘安好。”
王昭儀看也不看,上前把那宮女推開左右,欲要扣椒房殿的大門。
椒房殿的守夜宮女見狀,忙上前阻止王昭儀:“昭儀娘娘,皇上和皇后娘娘正要就寢,請昭儀娘娘不要清擾的好。”
王昭儀被守夜宮女止住不前,用力掙脫開宮女怒道:“本宮要找皇上,與你們這些賤奴才何干!”
守夜宮女見識到王昭儀妒火沖昏了頭腦,不按著宮內的規矩行事,再看王昭儀如此市井潑婦的樣子,都心想到她王昭儀不過是賤奴出生,與他們賤奴宮女沒什么兩樣。
好在她們都是侍奉皇后宮中的,都曾聽聞皇后乃是太傅家的千金,如今見到一個昭儀娘娘,她們也要為了帝后聲譽不讓王昭儀胡來。
“昭儀娘娘請恕罪,皇上頭一次大婚,您這樣硬闖下來,怕是不好吧?”宮女仗著皇后宮中的氣勢,恭敬且又加以警告一下王昭儀,希望她不要得寸進尺。
“我……我來找皇上,管你們奴才什么事!”王昭儀徹底沒了底氣和禮數,她想硬闖想從皇后宮中拉走皇上。
“皇上您快出來見見臣妾吧!本宮不能沒有你啊!這樣的夜晚,臣妾夜晚會做噩夢的!皇上,皇上!”王昭儀在椒房殿大叫起來,守夜宮女徹底慌了,加以警告道:“昭儀娘娘若您非要這般的話,就算皇上饒了您,皇后定不會饒了昭儀娘娘您的!”
王昭儀聽宮女的話,橫道:“好啊,等皇上出來看皇上到底是向著本宮,還是向著剛來第一天的皇后娘娘!”
椒房殿內,帝后驚動了,衛涇聽完了門外的叫喚便問:“何人在殿外喧嘩,沒見朕跟皇后就寢嗎?”
一個宮女走過來,跪膝而安地回稟道:“回皇上、皇后娘娘,昭儀娘娘來到殿外非要見到皇上您。”
“皇上大婚,哪個娘娘如此這般對皇后娘娘無禮!”王嫣然的貼身侍女聽著門外王昭儀的喧嘩,恨恨道。
王嫣然隨著侍女的氣話,捕捉到了衛涇臉上的尷尬和難堪,以及侍女說完之后,他的臉漸漸黑沉下去。
王嫣然心知衛涇心里肯定會向著王昭儀一些,而她只不過新來的皇后,面對他最心愛的女人,讓他聽到這樣難聽的話,臉上肯定不好看。他或許覺得他的女人會令新來的皇后丟臉了,又怕新來的皇后會怪罪他的心愛女人。
“烏云珠,不得無禮!”王嫣然回頭怒斥一聲侍女,然后轉向衛涇溫言道:“皇上,想必這個王昭儀真的有要事要找您吧?”
“那朕……”衛涇為難地看著她,他心知今日是帝后大婚,這個時候合宮不能離開皇后左右的。
王嫣然無怪乎地道:“臣妾沒事,咱們以后的日子多的是呢!”見衛涇臉上慢慢好轉,又道:“要不臣妾與您出去看看,若是王昭儀真有什么事,我這個做皇后的不能坐視不管吧!”
衛涇臉色終于緩和,他心想原以為皇后是個只會按宮中的規矩做事認死理的人,沒想到在這些事上她能寬和一些,那么以后的事衛涇會覺得日子過得更輕松些。
衛涇笑容溢滿地欣然答應一聲:“好,皇后同朕一起出去看看,再做打算。”
王嫣然朱唇一彎,端莊地點一下頭,衛涇有那么一刻被她的笑靨看得癡呆,他緩緩伸手過去,扶起王嫣然從床上起來,并拉著她的手,兩人一同往椒房殿門口走去。
身后侍女見此情,忙笑著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