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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速爾塔山脈的峰頂,積雪終年不化,反射燦爛的陽光,亮的刺眼。呼嘯的山風仿佛永不停歇,裹挾冰晶雪粒在空中奔騰飛舞,如同一道冰雪長河,貫穿南北。
雄偉的亞述神廟就像一塊無法撼動的礁石,矗立在由狂風、冰晶、雪粒組成的浩蕩長河中央,默默承受著暴風雪的猛烈沖擊卻巍然不動。
神廟頂層平臺,四臂蟻人布下一圈靈能屏障,把強勁的暴風阻擋在外面,其他蟻人卻可以毫無阻礙地自由進出。
兩只白甲蟻人直立而行,四只手臂各托一個大鐵盤,上面放著不知名的烤肉塊、各色野果、還有裝滿乳液的石罐。它們走進蟻人女皇的靈能屏障,將大鐵盤放在石板地面上,順便又帶走上次送過來的食物。
蟻人女皇運用靈能力場,凌空攝取一只石罐,張開形狀優(yōu)美的小嘴,一口氣將里面的粘稠乳液飲了大半。
祂放下酷似圓鼎的石罐,抬頭看了眼維克多,見對方完全沒有取用食物的打算,便笑著勸道:“蘭德爾殿下真的不試試我們的蟻漿?這可是雄蟻分泌的營養(yǎng)液,專供蟻后食用。按照煉金帝國的標準,它可以歸入第二類的超凡食材,食用效果僅次于源質血泉,而且風味獨特。”
普通工蟻的食譜非常廣泛,木頭、蟲子、雜草、腐肉......有毒的,沒毒的,只要毒不死,什么都吃。這些亂七八糟的食物經過工蟻特殊的消化系統(tǒng),萃取出富含營養(yǎng)的乳液,供應給幼蟲、部分兵蟻、護衛(wèi)蟻,還有專門保衛(wèi)蟻后的雄蟻食用。
蟻人女皇介紹說,雄蟻攝取工蟻萃取的乳液以后,又可以分泌出更高級的營養(yǎng)液,飼喂給蟻后。這種營養(yǎng)液叫作蟻漿。
蟻漿的雜質極少,不僅營養(yǎng)豐富,還具有種種不可思議的神奇效果。雖然不像亞述不老泉那樣,讓人斷肢再生,返老還童,但凡人長期飲用蟻漿,可以延長壽命,大幅減緩衰老速度。
當然,維克多本人并不稀罕蟻漿的神奇效果,而且它們產自雄蟻的屁股。就這一個原因,蘭德爾殿下都對蟻漿敬而遠之。
“謝謝陛下的好意,我不感興趣。”
“那這些烤肉呢?我采用煉金帝國的烹飪方法制作的美食,蘭德爾殿下也不嘗嘗嗎?”
“……我不餓,也不渴。陛下請便。”
“真可惜……我其實是無需進食的,但這具軀殼需要食物和水。蘭德爾殿下,你三十五天不吃不喝,真的沒關系?”
蘭德爾探險隊不分晝夜,連續(xù)行軍三十五天,跋山涉水9000多公里。而維克多被困在亞速爾塔神廟,也足足三十五天沒有喝水進食。
蟻人女皇沒有活活餓死蘭德爾殿下的想法,祂提供食物和水,且花樣繁多。即便蟻族從來不做熟食,在蟻人女皇的指令下,它們還是給維克多準備了燒烤盛宴。高等蟻族的燒烤手藝還說得過去,那是因為它們按照蟻人女皇的食譜,準備100份烤肉,只挑選最好的一份送到維克多面前。
高等蟻族有史以來,第一次做出的人類美食,卻遭到蘭德爾殿下的無情拒絕。
維克多這些天禁絕飲食,一方面是防備蟻人女皇在食物和水里面加稀奇古怪的東西。盡管他現(xiàn)在的體質可以無視傳奇階以下的毒素,身上還攜帶了西爾維婭送給他的蝎尾獅骨珠。但是,蟻人女皇居然還記得兩萬多年前的食譜配方,確實把維克多嚇了一跳。煉金帝國的大法師能記得食譜,想必對古代藥物的配方更不會陌生。有些時候,沒有毒的藥物比劇毒更難纏。維克多可不想親自嘗試蟻人女皇調制藥劑的手段。
另一方面,維克多不吃不喝也是在為彼此攤牌做最后準備。
由于長時間禁食禁水,只靠吸收外界的游離元素來維持生命,維克多的身心內外都發(fā)生了驚人的變化。除了最常吸收的水元素,以及銀月之光,他第一次將太陽之光也當作可汲取的火元素,源源不斷地納入體內,持續(xù)滋養(yǎng)血脈和靈魂。
由于雙生天賦樹的人類血脈休眠蟄伏,高等精靈的血脈變得極其活躍,事實上已超越了月精靈,無限接近太陽精靈的生命形態(tài)。
維克多以往的身姿形象,俊美如同天神,但總會有一絲人性氣質。現(xiàn)在嘛,他烏黑的頭發(fā)已變成陽光般的金色,一雙暗金眼眸轉為亮金色瞳孔,左顧右盼就會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金色流光,全身都散發(fā)著一股非凡的氣息,就像太陽神的化身降臨此間。
就算是瞎子都能清楚地感受到維克多體內蘊藏著恐怖的力量,蟻人女皇又怎會不知道,蘭德爾殿下是準備憑自身的實力,強行突圍?
當然,這其實很正常。蟻人軍團把亞速爾塔神廟所在的孤峰圍得和鐵桶一樣,來自人類國度的半神如果再沒點反應,蟻人女皇才會覺得奇怪。蟻人女皇雖然不擔心蘭德爾殿下能逃出祂的包圍圈,可祂仍想做最后的努力,說服對方采取合作的態(tài)度。
“殿下,我們都應該感謝安德魯。”
蟻人女皇淡淡地說道:“他是生命學派的重要成員,專門研究魂火永續(xù)、意志不朽的課題。簡單地說,他不追求法術力量,只追求生命與靈魂的本質奧秘。我們習慣把安德魯這類大法師稱為研學法師。他們的法術位大多不用于戰(zhàn)斗,所以戰(zhàn)斗能力很差。研學法師卻特別受人尊重,因為他們的研究課題往往脫離現(xiàn)實,違反常識,充滿了不可能、不確定。但即便他們的研究最后以失敗而告終,研究過程也常常給法師們帶來全新的法術知識。”